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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依赖   林越出 ...

  •   林越出了一趟差,去外省谈一笔配件采购,走了四天。

      走之前他把苏念叫到办公室,交代了一遍:周会你主持,生产上的事问周师傅,财务上的事问小周,供应商那边老赵盯着,客户那边有急事打我电话。苏念说好,把交代的事一条一条记在本子上。

      林越走的第一天,苏念上午把周会开了。生产进度、回款情况、供应商问题,照着流程走了一遍,讲得利利索索,散会前还布置了本周重点工作。老赵散会后跟她说“讲得挺好,有你妈当年的样子”。苏念笑了一下说“赵主管您别夸我,夸我我下回该紧张了”。

      但下午就出了状况。一家客户打电话来催货,说合同上写的是本周交货,今天已经周四了还没收到。苏念查了排产表,发现那批货排在下周一。她给林越打了电话,林越在那边听了情况,说“你查一下合同上的交期条款,如果写的是本周,那咱们违约了。你先跟客户道歉,然后跟周师傅商量能不能把别的单子往后压一压,把这批货赶出来。实在赶不出来,跟客户谈延期,该赔的赔”。

      苏念挂了电话,按林越说的跑了一遍,最后跟客户谈成了延期三天交货,赔了一笔小违约金。事情处理完了她给林越发信息说“搞定了”,林越回了个“好”。

      第二天又出了一件事。小周拿了一份采购合同来找她签字,说供应商那边催着要盖章。苏念翻了翻合同,条款看着没问题,但总金额比上回高了百分之十。她问小周“这个价怎么比上回高”,小周说“供应商说原材料涨了”。苏念想起林越教她的,打电话问了另外两家供应商的报价,发现有一家报的比这个价低。她让采购那边重新谈,最后价压下来了。

      晚上她又给林越打了电话,把这事说了一遍。林越在那边听完说“你做得对,以后合同签字之前多问一句,不吃亏”。苏念说“你不在我心里没底”。林越说“没底就打电话,我在呢”。

      第三天、第四天,苏念每天至少给林越打两个电话。有时候是问事,有时候就是说一句“今天车间那边出了个什么事,我这么处理的你看行不行”。林越在电话那头一条一条给她回,回完了她说“好,那我按这个来”。

      林越回来那天是周五下午。苏念去厂门口接他,帮他把行李拎到办公室。林越坐下来喝了口水,说“这几天怎么样”。苏念说“大事没有,小事一堆,都处理了”。林越说“我听老赵说了,你处理得不错”。苏念说“我天天给你打电话,你不嫌烦吧”。林越说“嫌烦我就不接了”。

      之后日子照常过。苏念大四课少,周末经常不回学校,待在厂里。有时候是加班弄报表,有时候是跟着周师傅下车间,有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就在办公室里坐着看资料。林越问她“你周末不跟同学出去玩”,她说“同学都各忙各的,没意思”。林越说“那你也不能天天泡在厂里”。苏念说“我乐意”。

      有一回她室友打电话来问她周末回不回去,她说“不回,厂里有事”。挂了电话之后室友发了一条微信过来:“你每个周末都往厂里跑,是不是喜欢你们那个总经理啊?”苏念看见这条信息,手指头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回了一句“别瞎说”。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了几秒钟。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些画面:暑假那碗砂锅粥、他坐在对面剥虾、台灯底下他等她弄完报告、他说“我等你弄完送你回去”。她把这些画面甩了甩头,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信息,锁了屏幕。

      晚上林越来办公室找她过报表,她坐在对面听他说,说到一半林越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苏念说“没有,你接着说”。林越看了她两秒钟,没再问,接着往下讲了。

      苏念低头看着报表,心想我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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