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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介绍 跟林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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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小雨见面的事,林越是拖了几天才去的。苏婉把微信推给他之后,他在手机上看了两遍那个头像,也没主动加。后来苏婉在食堂碰见他问了一句“加了没有”,他说“加了,这两天忙,还没顾上聊”,苏婉看了他一眼,说“别拖着,人家姑娘时间也是时间”。他这才当天晚上加了林小雨。
聊了几天,约了周末下午在镇上那家咖啡馆见面。去之前他在宿舍翻了半天衣服,最后穿了件深灰色的毛衣,周师傅看见了问“相亲去啊”,他含糊应了一声。
林小雨比他先到,坐在靠窗的位子,面前一杯拿铁,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个子不高,扎了个马尾,穿一件浅黄色的卫衣,整个人看着挺利索。林越走过去坐下,说“不好意思来晚了”,林小雨说“没晚,我也刚到”。
聊了半个来小时。林小雨话多,问他在厂里做什么、平时有什么爱好、老家在哪儿,林越一条一条答了。她说话语速快,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林越不用想话题,跟着答就行。聊到后来林小雨说“你挺闷的”,林越说“是有点”,林小雨笑了,说“闷点好,踏实”。
见完面回来,苏婉第二天在食堂碰见他,端着餐盘走过来问:“小雨怎么样?”
林越说:“挺好的。”
苏婉点了下头,说:“那就好好处。”说完端着餐盘走了,转身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林越看见了,但没看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之后他又跟林小雨见了两次。一次是周末去市里看了场电影,一次是林小雨下班顺路来厂门口等他,两个人在镇上吃了顿饭。林小雨人确实不错,性格开朗,跟他正好互补,聊天的时候多是她说他听,不冷场。但林越每次跟她吃饭,总觉得自己在走神。有一回林小雨问他“你平时在厂里是不是挺忙的”,他说“还行”,林小雨看着他说“你跟我说话的时候老往窗外看,外面有什么好看的”。林越收回目光,说“没什么”。
四个月里他跟林小雨见了七八次,每次都客客气气的,像同事多过像处对象。林小雨一开始还主动找话题,后来也慢慢不怎么说话了。有一回吃完饭,两个人在镇上那条街上走了一段,林小雨忽然停下来,说:“林越,你人很好,但你跟我吃饭的时候眼睛老往厂里方向看。”
林越站住了,没说话。
林小雨笑了一下,说:“我不是怪你。我就是觉得,你心里可能装着别的事。”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挡住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咱俩这样处下去也没意思,你说呢?”
林越沉默了几秒钟,说:“对不起。”
林小雨摆摆手:“别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就是没对上。”她说完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林越,你这个人挺实在的,以后碰上合适的,好好对人家。”
林越站在街上,看着她的背影拐进街角不见了,站了一会儿才往回走。
第二天到厂里,他琢磨着怎么跟苏婉说这事。结果没等他开口,苏婉好像已经知道了。中午在食堂碰见,她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没问“你跟小雨怎么了”,只说了一句“小雨给我打电话了”。林越抬头看她,她低头夹了一筷子菜,语气很平常:“没成就算了,处对象这事得看缘分。”
林越说“苏总,对不住,辜负您一番好意”。苏婉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说:“这有什么对不住的,本来就是我牵个线,成不成在你们自己。”她说完低头接着吃饭,吃了几口,忽然又补了一句,“你这个人,就是心思太重。”
林越没接话。苏婉也没再说什么,吃完端着餐盘走了。
过了两天,林越早上到办公室,看见桌上放了一盒茶叶。盒子不大,纸包装的,看着挺素净。他拿起来看了看,没写条子,也没写谁放的。他问老赵“这谁放的”,老赵抬头看了一眼说“苏总昨天下午拿来的,说让你尝尝”。林越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罐绿茶,闻着挺清香。他泡了一杯,坐在位子上喝了两口,心想这大概是她替林小雨的事道个歉,又或者就是顺手的。他分不清,也没去问。
之后日子照常过。林越每天在办公室和车间之间跑,工艺文件、生产问题、客户对接,手上的活没断过。苏婉来技术部的次数跟之前差不多,隔三差五来一趟,站在老赵桌边说完事,往隔间这边看一眼,有时候他抬头对上了,她就点个头走了,有时候他在忙没注意,她站一会儿也走了。
林越发现她看自己的时间确实比以前长了。有一回他在隔间里跟刘工讨论一个测试数据,说到一半感觉门口有人,抬头一看,苏婉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像是来送东西的,但没出声,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说话。他跟她对上了目光,她把文件放在门边的柜子上,说“放这儿了”,转身走了。刘工回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接着跟林越说数据。
那天晚上林越在宿舍里翻抽屉找一份旧图纸,翻到了抽屉最里面那张厂报上剪下来的照片——表彰会上苏婉给优秀员工颁奖时拍的。他把照片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去了。想了想,把旁边那盒茶叶也往里推了推,让两样东西挨在一起,然后合上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