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珏（女尊）》秋禾拾子

3、势均力敌 她的刀与她

　　这一次大捷。
　　她去看望了三皇姐。
　　宋絮还是那样端方清正的一个人，这么多年也未曾怪罪过她，或者说她也有怨吧，宋珏更愿意相信她是个淡漠的白衣真人。
　　“阿姐，你那年为什么救我。”
　　宋絮回忆起那年，她满身伤口偷摸进了自己房间对她说：“要杀我，趁早。”，却被她所救。
　　宋珏算无遗策，来之前连生死的概率都算尽，她赌赢了，可也再没赌过第二次，那时候她年少，权谋总是不那么滴水不漏，不像现在，老谋深算。
　　宋絮没有杀她，明明她最该恨。
　　“你知道吗，皇姐，我很羡慕你。”
　　“你才干不比我差，可为人如道家一般淡漠，而我杀戮重欲。”
　　宋絮看她衣冠歪了，将它扶正，道：“你也有你的自在，做事很少考虑，也更适合做君主，包括你现在的羡慕。”
　　宋珏苦笑：“罢了，人也不能拥有两种特质不是，我选择了如此，这样的性情也稳妥，不让人觉得过于冰冷，该狠辣起来也不择手段。”
　　她也并非完全给予宋絮信任，她要她当刀，只效忠自己，她已经培养她许多年，就连她们的感情也拿来用。
　　可是她与宋絮是同胞，她还是她仇人，也得防着她，这就是她们的不同，她还是那样爱设想，即使她如此性情清正。
　　“皇姐。”，她再叫她那声时候，语气就多了丝情。
　　“我们势均力敌，宋珏。”
　　她的声音比自己淡，但里面的情比自己还要深，如同宽阔的海。
　　“真想把你放进污泥里踩踩，皇姐，可你的衣袍那样白，算了。”
　　宋絮想，人们都觉得污泥不洁，可她看宋珏的坦荡倒是洁白。
　　而她，有时她也觉得自己懦弱，这份情太真，父君的死犹在眼前，可她，在辅佐她，这世上说自己是好人的人很多，比她宋珏好的也多，可她们都要踩着她洁白的袍子，杀了她，这样世界才能属于他们去争夺那些为数不多的清明。
　　只有阿珏，她会害她，可害的理由也能让她觉得复杂万千，她会帮她，帮的彻头彻尾，哪怕偶尔违背她的道。
　　阿珏是个完美的女人啊，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她如果问她：“你会害我吗？”
　　她一定会回答：“爱恨都坦荡，害与帮也各有立场，棋逢对手。”
　　算了。她太懂她了。
　　可她说的对，宋絮也需要权力，甚至因为她的灰才会有她的白执行，这么看来她是伯乐了。
　　她不怒反笑：“宋珏，我们之间的情已说不清了，可我，真的觉得你很重要，我想恨你，恨到你死去，也想卑微的渴求你，直到我所有的政令执行完毕，直到看见你黄袍加身。”
　　“我会千秋留名。”
　　她走出她殿里的时候负手而立，看了看天边的云，灰色总和白色纠缠不清。
　　今天天晴，但昨天刚下过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