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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为自己的家教 注定要被自 ...

  •   胃撑得不能再撑,轻微的呕吐感开始积累,茶几上还有两袋半的零食。真是老了,吃不下了,也没有那种狂吃零食的乐趣。高中学习压力大,她都是靠零食撑过去,现在真不行,吃进嘴里并没有想象中美味。
      徐来瘫倒在沙发上,怀中抱着圆滚滚的仓鼠玩偶,抓挠有些打结卷翘的短发,她开始怀念自己的长发。
      不仅搞坏了她的身体,还摧毁了她的头发。
      第一年的某一天,她发现自己头顶秃了一小块,就像被剃毛的抽血的小猫。
      万幸,一年的治疗让她的头发恢复如初,那段为毛发发愁的日子总算是过去了。
      从那以后,她就留起了短发,方便打理。
      徐来晃晃脑袋,摇出不存在的水花。
      太不真实了。
      即便身处这个处处都是自己气息的空间,即便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小窝,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回到这里,她关上房门拉上窗帘,在卧室里脱了个精光检查浑身上下,这就是自己的身体,膝盖处的伤疤、大腿上的刮伤、还有尾椎附近开刀引流的痕迹……还有后背上的龙纹身。
      如果这就是她自己的身体,那她怎么会有这个世界的合法身份?
      徐来轻轻抓着自己的头发。
      她不是个聪明人,搞不清着这一切。
      也许是上天看她太过悲惨,虽然比她悲惨的人多得是,才给她这么个了结心愿拯救自己的机会?
      不管是不是,她就当作是。
      现在一切还没开始,身为高中生的自己还过着两点一线的简单日子,每天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作业为什么这么难?今天回家能吃什么?怎样跟爸爸妈妈开口要零花钱?同学们都在谈恋爱,要不要也谈个男朋友?
      典型的高中女生。
      徐来扑哧一笑。
      小时候的自己真的单纯可爱,还有些蠢蠢的。
      惨死的小狗忽然出现在眼前,徐来现在可笑不出来了。她不知道本该呆在家里的小狗怎么就出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谁用那样残忍的手段终结了那条生命。这不是狗贩子做的,是某个变态。
      老小区监控不足,她也没能从警察那得到确切答案。
      但她知道是谁做的。
      那个住在楼上的暴躁老头,溜狗的时候就听见他故意大声说迟早要打死这个畜生。
      只要远远看见,她就会牵着狗躲开,避无可避的时候也只是默默离开,不和他争执。
      她怎么争得起?
      一个老头,是个体力尚存的男人,还是个因年龄天然占据优势的群体。
      她甚至没有勇气一刀攮死那个老家伙。
      哪怕只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不想杀死一个无辜者。
      徐来唯一能杀死的就是她自己。
      “这次不能再失败了。”徐来喃喃道。
      双眼极度疲惫,精神异常亢奋,一半的灵魂正在躯壳外打转,另一半留在体内操纵着即将崩溃的身体。
      夜深人静,唯有电视声不知疲倦悄悄响着,光亮穿过客厅的黑暗,照亮眼白上的红血丝。
      徐来瞪大眼睛。
      很困。
      睡不着。
      不想睡。
      不敢睡。
      无数疑问在脑子里打转,从指缝间流逝。
      不知何时,她倒下了。
      再次睁眼,身下是压在沙发上的毛毯,眼前是堆着零食的茶几和甜筒似的垃圾桶。
      不是梦。
      她捂着酸痛的眼睛仰躺在支撑力不佳的沙发上,头疼欲裂。
      得整理下信息。
      首先,她以附身或者以原身的形式来到这个世界。
      其次,她还叫徐来,是个孤儿,也是个无业游民。
      最后,高三的她还没经历家庭变故。
      “好烦啊……”
      徐来坐起身,牙也不刷脸也不洗伸手就去够面前的零食,拆开一袋辣条就要往嘴里塞。一步之遥,想起这是第二天早晨,她放下辣条去洗手间洗漱。
      重新收拾出个人样,继续扮演贪吃的沙发土豆。
      养狗之后,她养成了自言自语的习惯。
      “该怎么办呢?”
      “现在才刚开学,还有一个月左右……该怎么办?”
      “要怎么接近她?”
      徐来往嘴里丢了颗巧克力,甜味和苦味在口中丝丝缕缕流淌,唤醒她的记忆。
      那件事之后,他们给她找了几个家教,都被她气走了。
      也许现在就考虑找家教了,她说不定可以自荐……按照上辈子的自己稍微美化一下,毕竟这个世界的自己不知道以什么为生,学历也是未知……
      上辈子?
      徐来撑着下巴翻了个白眼。
      姑且算上辈子吧。
      “嘶……他们从哪找的家教……”
      徐来在围墙外慢慢溜达,栏杆内,操场上活跃着上体育课的学生,让她意外的是自己也在上体育课。
      现在,她还不叫徐来,叫纪云芝。
      这个名字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噗,可不就是上辈子吗?
      徐来看似在找路,目光没有离开纪云芝太久。
      纪云芝跑在队伍前列,率先完成两圈的热身,自由活动之后就一屁股坐在旁边榕树下的长椅上,掏出练习册垫在书包上开始写作业。
      嘶,真是认真的小孩。
      徐来绕了大半圈,来到纪云芝后方十几米开外,在配电箱的遮挡下伸长脖子悄悄观察。风声穿过树梢,翠绿枝叶飒飒作响,燥热的长夏威力依旧。
      出来片刻就汗流浃背,浑身包裹着一层薄汗。
      太奇妙了。
      几个人有机会观察小时候的自己?
      她以前这么独行侠吗?
      比她想象地还要孤单。
      想想也是,她没什么朋友,没有品味过长期友谊的滋味。
      人的记忆果然不可靠。
      徐来看了几分钟之后无聊地走开了。
      她在周围闲逛,那些消失在记忆中的店铺好好地站在街边,路过可心文具店的时候,老板叫住了她。
      “欸?不是,我,你是她姐姐吗?”
      “谁啊?”
      “你们长得好像,我还想问你怎么没去上课。”
      “我没有兄弟姐妹。”
      “太像了,谁看都会认错。”
      徐来笑着糊弄过去。
      “对了,现在学生还会补习找家教吗?”
      “有,多得是,我跟你说啊……”
      徐来打断:“我想做家教赚点零花钱,不知道去哪找。”
      “欸,那你可算问对人了,我家小孩前阵子就在找家教,我把那个中介的账号发给你,你看看用不用得上。”
      “谢谢老板。”徐来乐不可支,掏出手机加上中介的账号。
      没多久顺利进了家教兼职群。
      差不多每天都有家教信息在群里发布,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单科补习、主科补习、数理化补习、课后作业辅导、英语口语陪练……各种各样的信息陆陆续续弹出。
      三天了,她时不时打开群聊检查,没看见疑似纪云芝父母的消息。
      复习高中知识的同时,她也在盘算接下来怎么维持生计,等接下纪云芝的家教之后再找一两个不同时间段的家教兼职,一周下来差不多也能有个几百一千,差不多够过活。
      知识不用就会遗忘,以前随便就能解开的题目现在手生得很,夜以继日复习了三天算是大脑复建。
      暂时能应付了,徐来丢下笔,用力甩动酸痛的右手。
      脑袋搭在桌面上,滑动聊天群检查兼职信息,或许找错方向了,他们并不是通过群聊寻找家教,而是熟人介绍之类的。
      灯光有些刺眼,脑袋换了个方向,下巴搭在手臂上。
      群发家教小广告?
      去补习机构打听?
      假装偶遇?
      徐来被自己逗笑,滴溜圆的大眼睛闪过片刻微光。
      忽然,新消息弹出,她坐直身子,举起手机凑到面前一个字一个字检查那串电话号码……
      没错!
      猛拍桌子,疼得龇牙咧嘴。
      那串电话不是别人的,正是纪文轩的。
      还真蹲到了。
      徐来随即编了一段简历和这个家教编号一起发给中介,焦急地等待回复。大学的时候经常接家教兼职,刚开始还有些畏首畏尾,总担心误人子弟,还发生了两个印象深刻的小乌龙。
      她接的第一单是个初三男生的课后作业辅导,主要是语数英,第一天上门之后才发现不只是语数英,还要顺带教一下物理化学,那一刻真是天塌了。她是文科生,纯纯的文科生,念文科的理由也很简单,喜欢文科并且理科超级垃圾,努力过后还是只能考个四五十分,单科加起来都不及格。专业课间隙,她紧急学习了下初中的物理化学,万幸可以当作数学题处理,就这样对付过去了。
      另一个小乌龙就幸运多了。单子说是帮眼睛不太方便的家长整理网课笔记,看着是帮家里老人找的。实际上大差不差,就是网课的内容有点出乎意料:圣经。那个眼睛不好的阿姨是个基督教徒,具体派别她没问,就是帮忙打字录入。可以说极其轻松了,还能听故事。
      因为合得来,这两个就成了长期兼职。
      那个男生上高中之后,她无法应对高中的立刻难度就主动结束了这个兼职,后面换了几个兼职:小学英语绘本陪读、初中语数英补习、高中英语单科补习……
      辅助录入的工作一直干到毕业。
      做家教很累,但她想赚点零花钱。
      别的同学一个月生活费可能一千多两千,她最开始只有一千出头的生活费,也不敢和妈妈要,后来是小姨说了两句,妈妈意识到钱不够花,把生活费涨到了每个月一千五。
      伙食费是够的,但只是够伙食费。
      她不想增加家里的负担,就开始了兼职。
      师范生专业对口,家长对她自带一层好感。
      当时选择师范专业也是为了一个稳定,可是毕业之后她没有成为老师……
      叮!
      屏幕亮起,新消息弹出。
      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同意同意同意同意……
      徐来在心底疯狂念叨,心脏快要过热了。
      一紧张就喘不上气,老毛病了。
      鼓起勇气点开手机,徐来一蹦三尺高。
      接到委托了!
      工作时间是周末,可以说比较短暂且紧凑,对于纪云芝来说就是雪上加霜了。
      一周只有周六一天和周日半天可以休息,现在还来了个恼人的家教,一周七天连轴转,就算是泥人还有三分气性,更何况是个软绵绵的小炮仗。
      注定要被自己讨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成为自己的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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