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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变(下) 我拿安眠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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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县位于浙江中部,是个山县,靠山吃山,香菇木耳茶叶是本县的特产农产品。刘韦海家便是专门从事这行业的,除了生产这一环节不做外,其余的全做,并且在本县算是大户,数一数二的有线人家。跟刘韦海不同,潘景飞是名外科医生,在县医院工作,而柳宁宁则是县里电视台为数不多记者兼主持人的一个,他夫妻二人每月加起来的工资可能都不到刘韦海的三分之一,但在本县而言,他俩已经算是高收入了。

      刘韦海自那天离开宁县,找借口去了市里后,就再没回来过,应该是个时间的问题。毕竟自己的妻子跟自己离婚还不到两个月,转身就嫁给了自己最亲密的朋友,叫谁一时也接受不了。

      相比刘韦海心里的难隐,蜜月回来后的潘景飞夫妻二人,日子倒是过得有滋有味,两人都很自觉,从不在各自面前提起有关刘韦海的事,把他当做过去给忘了。

      如此幸福平静的日子,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两个月,刘韦海依然没有露面。或许他听说柳宁宁又怀孕了吧,当然不会是自己的,而是潘景飞的,所以更没那个脸回来了。并不是因为怕,只是觉得尴尬,且之间还有说不透的情感纠葛,他不愿去面对。可是这天他突然回来了,且一回来,首先找的就是潘景飞。

      原来几天前县警察局抓获了一名骗子,这种骗子在本县有过许多,但被抓获的他可是第一人,并指证说是刘莽幕后叫他这么做的。为了确认,只好把刘莽招进警察局了。刘韦海便是为这事才的回宁县,才这么急忙来找潘景飞,谁让他爸是警察局头一把交椅呢。

      以前县里香菇木耳茶叶的买卖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知道从何时起,来了这些骗子商人后,规则悄悄发生了改变。这些特殊的商人,通常出价比较高,当地农民自然愿意跟他们做买卖,起先他们给足你信任,按着老规矩一手钱一手货,等诚信的交易了几次,再做生意时,便会找借口说现金短缺,得等把货出手了才有。自然会有一些胆大的,为了能多赚点,同意他打白条的做法,结果那人一去不回了。这种骗子虽不多,但毕竟冷不丁地会冒出来一两个,因此一些保守的菇农茶农,只得将货以比较便宜的价格卖给本县城里的商户。其中以刘韦海家最吃香。

      刘韦海到医院找到潘景飞,特意等他下了班,然后拉着就上本县最好的酒楼,边吃边说事。以他俩的交情,再加上他俩父亲原本的交情,其实不用刘韦海多说,身为老朋友的潘赋,一定会竭力帮刘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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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可能两人许久没见,说多了点,也喝多了点,县里没有出租车,只有人力三轮车,从酒楼里出来,两人各自叫了辆,回家了。

      潘景飞歪歪扭扭地闯进房间时,柳宁宁正靠在床头悠闲地看着电视,一见他那醉样,马上就不行了,好在她有预见性,果然当扶他进卫生间时,就吐了,一肚子的埋怨。潘景飞当然不关心她说什么,只知道自己难受,然后许真是久没见刘韦海,高兴,竟当着柳宁宁的面,说起了醉话来:“呵呵,你猜我今天见了谁,刘韦海,刘韦海那小子回来了。”

      柳宁宁原本还唠叨着帮他收拾的,一听“刘韦海”三字,不免愣了一下,不过立马反应过来了,继续忙活,又是给潘景飞擦嘴,又是脱衣服的。

      潘景飞对这一切似乎都没感觉,继续说着他的酒话:“他,他瘦了,哈哈,说我胖了。我胖了吗?我胖了吗?”柳宁宁只好顺着他说“没有”。对这回答,潘景飞显然比较满意,满口说的更开心了,将刘韦海为什么找他,他们在哪吃的饭,都说了些什么,一五一十几乎不漏滔滔不绝地说着,也不管柳宁宁是否在听。

      其实柳宁宁根本没细听,都顾着照料他了。这时潘景飞被收拾的差不多,人也安静了,柳宁宁艰难地扶他到床上,让他躺下好睡觉,刚想去卫生间接着收拾,居然被潘景飞猛一把拉住了,吓了她一跳。叫他松手也不松,正想用另一只手把他掰开,哪想他又说话了,而且这次说的还真是酒话,连眼都没睁一下。他说:“呵呵,我心里有个秘密,谁也不告诉。”

      柳宁宁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一边应着“好,不告诉”,一边又想掰开他拉住自己的那只手。而就在这时明明已经躺下的潘景飞,突然猛坐了起来,双手死死抱住柳宁宁,若清醒又若迷糊,像个要哭的孩子一样念着:“可是,这个秘密藏着很难受,好难受。”柳宁宁只能无奈的像哄一个小孩般,拍拍他的背,并说:“好,难受,难受。难受那就不说了啊,睡着了就不难受了,乖啊。”

      潘景飞没乖乖听她的话,居然说:“我欺骗了小宁。”柳宁宁一听顿时愣住了,也不说也不做,只等他继续往下说。这“小宁”是潘景飞对柳宁宁特意的叫法,为得就是与其他人区别开,其他人尤其包括她的前夫刘韦海在内都管她叫“宁宁”。

      潘景飞想必是真醉了,顿了一下又像孩子般哭着说:“我好难受。”为此柳宁宁又拍了拍他的后背,顺应着说:“好,难受,难受。可是为什么难受呢?”跟前面不一样的是,这次她显然想哄出潘景飞到底欺骗了自己什么。这个疑问没让她等的太久,她话音刚落,潘景飞自然的答道:“我拿安眠药把她药晕了。”

      听到这个回答,柳宁宁整个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实在太惊讶了,他怎么可以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稍微缓了一下,柳宁宁并不能把安眠药跟具体的某件事联系起来,哄骗他说:“你那么爱她,怎么可以伤害她呢?”

      “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潘景飞又要抽泣起来,“我只是想把她和韦海拆开。”

      柳宁宁又是一惊,可当她打算继续哄骗潘景飞时,发觉他居然趴在自己肩上睡着了,轻轻摇了好几次,叫他名字也没用。将他放回床上躺好,看着熟睡的他,想起他刚才所说的话,竟是什么心情也没了,不再会想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就一直坐在床沿看着一身通红的潘景飞,想他刚才所说的话。如果他所说的都是真的,那说明自己和刘韦海的分开,不但不是天意,居然是人为,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个人就是正躺在自己身前睡熟了的潘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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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宁宁回想起自己跟刘韦海从恩爱夫妻,短短一个月便闹得干脆离了婚的经过,其实说白了,刘韦海一直在为一件事跟自己闹别扭。那就是那天自己深入山村采访,路比较难走,途中不小心滑了一跤,手腕蹭破了。回到县城当时已经九点多了,打电话跟刘韦海说,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再回家,碰巧外科今天值班的就是潘景飞。他对自己的伤口很尽心,自己一点点疼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也正是那一次,才改变他原有在自己心中的坏看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伤口包扎着包扎着,就睡着了,等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发觉自己居然睡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这个时候恰好潘景飞过来了,说是因为昨天她可能太累了,所以睡着了,他本来想给刘韦海打电话叫他过来接的,碰巧手机没电了,又没带插座。然后找她的手机,结果也没电了,他又没记住刘韦海的号码,当时医院刚好又挺忙的,抽不开身送她回去,只能安排她在病床先睡一晚了。

      因为这件事,当自己早上回家,刘韦海从此便跟自己闹上了,硬说自己昨晚跟潘景飞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无论自己怎么解释也没用,他就是不信,才发现他是这么个不可理喻且大男子的人,从此越闹越凶。他总有他站的住的理由,说他去医院找过,根本没人知道潘景飞在医院值夜班,更没有人看见她睡在病床上,只听说她找潘景飞看胳膊的事情,然后两人就不见了。而这一点,正是自己无法解释清楚的,即使叫潘景飞当面对质也没用,越说越说不清楚。所以干脆不说了。

      想完这些,加上潘景飞刚才醉酒的话,柳宁宁将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似乎有了答案。那天肯定是潘景飞对自己动了手脚,使自己昏迷,然后故意不送自己回家,要叫刘韦海怀疑。他跟刘韦海从小玩到大,怎么不知道他的脾性,正是知道刘韦海猜忌重且占有欲强才这么做的。

      事情理顺了,柳宁宁突然对着睡熟的潘景飞自嘲了两下,她觉得自己突然谁都不了解了,潘景飞刘韦海包括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过。面对这个突如其来恶作剧式的真相,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当它是一通醉话呢,还是刨根问底弄的更清楚?柳宁宁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一夜,她没有睡,就那样坐着,一直看着潘景飞自然地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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