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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最优解在最危险的方向 沈砚看着林 ...

  •   沈砚看着林知遇那双眼睛,就知道这人心里憋着什么疯招。他跟林知遇做了三年死对头,太清楚这个Omega的德性了——表面散漫得像只晒太阳的猫,骨子里狠起来能把命当筹码往牌桌上扔。

      “说。”沈砚把假发摘了,顺手扔进垃圾桶,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野性。

      “秦家的商务车停在后街,至少留了四个人看车。但他们的核心人手现在都在商场里搜我们。”林知遇蹲在巷子拐角,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略的地形图,“商场后门出去右转,走五十米,有一条送外卖的窄巷子,能绕到商务车后面。我们摸过去,把那四个人干了,抢车。”

      “然后?”

      “然后你开车,直接撞秦家停在正门的那辆指挥车。我上副驾,拿手机全程录像。撞完就跑,往南边那个派出所跑。”林知遇把树枝一扔,“全程不超过三分钟。等秦家的人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坐在派出所里喝热茶了。他们但凡敢在派出所门口动手,那就是袭警,事情直接捅到天上去。”

      沈砚盯着地上的简图,沉默了几秒。

      “林知遇,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他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可怕,“秦家的指挥车里,坐着的是他们的二把手秦骁。那个人我见过,心狠手辣,车上有枪。你坐在副驾,就是活靶子。”

      “所以呢?你怕了?”林知遇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我不怕。”沈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但如果你出事了,我会很麻烦。”

      “什么麻烦?”

      “我欠你一次临时标记,还没还。”沈砚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其正经,仿佛在讨论一个物理常量。

      林知遇的耳朵尖又开始发烫。他狠狠瞪了沈砚一眼:“沈神,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种时候撩我?”

      “陈述事实而已。”沈砚已经转过身去,朝巷子口走,“你左我右。五十秒后,不管结果如何,商务车见。”

      两个人分头行动。林知遇贴着墙根快步往右窜,路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顺手抄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掂了掂分量,手感不错。他绕到商务车后方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黑衣男人站在车尾抽烟。

      林知遇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去,铁管横扫,精准地砸在对方后颈。那男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下去。林知遇一把扶住他,轻手轻脚地放倒在地上,从他腰间摸出一把车钥匙。

      另一边,沈砚解决另外三个人的方式就干脆多了。林知遇只听见三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像是什么重物砸在皮肉上,然后沈砚就从车头那边走过来了,白衬衫上又添了几道新的污渍。

      “上车。”沈砚拉开驾驶座的门。

      “你会开这种商务车?”

      “坦克我都会开。”沈砚发动引擎,目光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街的动静,“系好安全带。”

      林知遇跳上副驾,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录像,深吸一口气:“走吧。”

      沈砚一脚油门,黑色商务车从后街窜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直直冲向商场正门广场。广场上停着三辆秦家的黑色SUV,中间那辆的车门开着,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正靠在车头抽烟,旁边站着四个保镖。

      秦骁。

      沈砚眯了一下眼睛,方向盘往右打死。

      “撞中间那辆。车头对他侧门,角度够了。”林知遇飞快地计算了一下,声音都在抖,但脑子却格外清醒。

      “坐稳。”

      时速八十。商务车带着一声嘶吼,狠狠撞在了秦骁乘坐的那辆SUV右侧。巨大的撞击声把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SUV被撞得横移出去三四米,车门严重变形,秦骁被保镖拽着往旁边滚,才没被压在车底下。

      沈砚没有恋战。他猛打方向盘,商务车原地甩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尾,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两道黑印,然后朝着南边的派出所方向疾驰而去。

      “录到了吗?”沈砚问。

      “全程高清。”林知遇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回放,嘴角勾了起来,“连秦骁那张吓得发绿的脸都拍得一清二楚。发出去?”

      “发。”

      林知遇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把视频压缩后分了三路:一路发给了三家不同的媒体,一路发给了纪检的公开举报邮箱,最后一路,发到了A大的全校教师群里。

      “发送完毕。”林知遇把手机往兜里一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现在就看纪检那边动作够不够快了。”

      后视镜里,秦家的两辆SUV已经追了上来,但距离正在被迅速拉大。沈砚的车技出乎林知遇意料的好,左拐右拐专挑窄巷子钻,把追兵甩得七荤八素。

      派出所的蓝白标志已经遥遥在望。

      然后,沈砚的手机响了。

      车载蓝牙自动接听,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在车厢里响了起来:“沈……沈家小子?”

      林知遇浑身一震。那是他导师的声音。那个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的老头,此刻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疲惫。

      “周教授。”沈砚的声音很稳,“您在哪?”

      “我……我不知道,一个仓库,黑漆漆的,他们说……说让林知遇那小子把什么数据交出来,不然就把我这把老骨头拆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像是被人踹了一脚,周教授闷哼了一声,“哎哟……”

      “周教授,您听我说。”沈砚看了一眼林知遇。林知遇已经攥紧了拳头,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他死死按着自己的嘴,没出声。

      “秦骁刚才已经被我们当街撞了,全城都知道他动了手。纪检的人最多还有四十分钟就会到秦家总部。您现在很安全,他们不敢动您。”沈砚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您只需要做一件事:把这个电话的定位打开,剩下的交给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周教授颤颤巍巍地“哎”了一声,然后挂了。

      林知遇转过头看着沈砚,嘴唇抖了一下:“你骗他。四十分钟根本赶不过去,我们连他被关在哪儿都不知道。”

      “但秦骁现在自顾不暇。”沈砚把车拐进派出所的停车场,熄火,解开安全带,“他刚被当街撞了车,视频已经发到了全网。他现在第一反应是销毁证据、跑路,而不是撕票。撕票只会让事情更大。”

      他转过头,看着林知遇:“你信我吗?”

      林知遇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信个屁。但你开车撞人的样子挺帅的,这次就先听你的。”

      两人刚走进派出所大门,林知遇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纪检的加密频道弹出一条消息:“证据已收到,行动提前。三十分钟内收网。”

      紧接着是第二条消息,来自沈砚的导师——A大物理系的老院长,语气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激动:“小子,你上新闻了。别乱跑,我派人去接你们。”

      林知遇看着这两条消息,腿一软,直接坐在了派出所大厅的塑料椅子上,仰着头,笑得像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沈砚,我们好像……赢了?”

      沈砚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还没。”沈砚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递给林知遇擦脸上的灰,“你导师还没救出来。而且,我刚才撞了秦骁的车,他肯定记仇了。以后咱俩的麻烦,只会更多。”

      “那又怎么样?”林知遇接过纸巾,胡乱擦了两把脸,抬起头,笑得眼睛弯弯的,“反正有你陪我一起倒霉。”

      沈砚看着他的笑,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过头去,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先做笔录。做完笔录,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你请客?”

      “嗯。”

      “我要吃最贵的那家日料。”

      “……可以。”

      “沈神,你真好。”林知遇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对了,刚才那顶假发,我偷偷藏起来塞你包里了。别扔啊,以后说不定还能用上。”

      沈砚的脸色瞬间从暖春回到了寒冬。

      “林知遇,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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