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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致命的临时标记 早上六点五 ...

  •   早上六点五十分,A大物理系顶楼的S级保密实验室。

      林知遇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套着宽大的连帽衫,双手插在兜里,靠着走廊的墙壁。表面上他看着像个熬夜打游戏刚睡醒的散漫大学生,但如果有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咬紧的后槽牙和眼底掩盖不住的防备。

      他昨晚失眠了。
      作为数学系的神,他习惯掌控一切变量,而沈砚,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那个异常值。他完全可以放鸽子,或者直接去教务处申请更换搭档。但理智告诉他,沈砚手里捏着他的命门——如果他不去,或者惹恼了这个Alpha,那句“你的腺体如果不想报废”的警告,随时可能变成现实。

      更重要的是,他确实对沈砚昨天在黑板上留下的那个物理模型感兴趣。

      “滴——”
      七点整,实验室的自动门准时滑开。沈砚已经坐在操作台前了。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戴着一副防蓝光的平光镜,正垂眸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

      听到声音,沈砚头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两个字:“迟到了。”

      “沈神,七点整,一秒钟都没晚。”林知遇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刻意拉开了一米的安全距离,把那件带有极寒雪松味的西装外套扔到桌上,“衣服还你。说正事,国家特等奖的项目,我们只有三个月时间。”

      沈砚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知遇苍白却强装镇定的脸上。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金属密封盒,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目前国内唯一能稳定压制晚分化期综合征的阻隔贴。”沈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贴在腺体上。你的信息素太不稳定,上一次在洗手间,我离你还有两米,就闻到了烈酒味。”

      林知遇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一下。他伸手去拿那个盒子,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沈砚的手突然按在了盒盖上。

      Alpha的手背青筋微凸,力量感极强。
      “林知遇,我的临时标记不是白给的。”沈砚盯着他的眼睛,“这个项目涉及国家核心算法,不容许出任何岔子。你的数学模型是关键。如果让我发现你在划水,或者像昨天那样用诡辩糊弄我……”

      “放心,沈砚。”林知遇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张扬的冷笑,“在学术上,我输过你吗?我只怕到时候你那个死板的物理框架,拖了我的后腿。”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松开了手。

      气氛刚缓和了不到半个小时,意外发生了。
      在联合推导第一阶段模型时,林知遇的脑力运转达到了巅峰。然而,他体内的Omega基因似乎在反抗昨晚那支强效抑制剂。随着大脑的高速运转,他后颈的腺体突然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剧烈的刺痛袭来。

      紧接着,浓烈到极致的伏特加信息素,如同炸开的烈性炸药,瞬间席卷了整个密闭实验室。

      “唔……”林知遇猛地弓下腰,双手死死抓着桌沿。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视线开始模糊。这不仅是发情热,这是长期缺乏Alpha安抚导致的“戒断性假性发情”。

      “林知遇!”沈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在顶级Alpha的本能驱使下,雪松味的信息素立刻如同暴风雪般爆发,试图压制住那失控的烈酒味。沈砚几乎是在零点一秒内冲到了林知遇身边,一把将他从椅子上捞了起来。

      “别碰我……”林知遇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他还在死撑,还在试图推开沈砚,“我能控制……”

      “你控制个屁!”

      这是林知遇第一次听到沈砚爆粗口。

      沈砚一把拉开林知遇连帽衫的拉链,将那个颤抖的身体按进自己怀里。他低下头,冰冷的薄唇精准地覆上了林知遇滚烫、红肿的腺体。

      “刺啦——”牙齿刺破皮肤的瞬间,林知遇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猛地弓起了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呜咽。他想要挣扎,想要骂人,但极寒的雪松味顺着血液注入,像一场突降的暴雪,瞬间浇灭了五脏六腑里的野火。

      那种感觉很矛盾。
      理智上,林知遇恨透了这种被基因本能支配、只能依附于Alpha的感觉;但生理上,沈砚的怀抱太稳,信息素太契合,让他那一刻几乎产生了一种名为“眷恋”的错觉。

      “放松。深呼吸。”沈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因为咬着腺体,显得有些含混不清,但竟然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安抚的温度,“不要抗拒我的信息素,林知遇。”

      五分钟后,林知遇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身上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他推开沈砚,脚步有些踉跄地退后两步,靠在白板上。他抬手摸了摸后颈,上面多了一个红肿的牙印,以及沈砚留下的、正在缓慢渗透的雪松味。

      他自以为伪装的很好,殊不知在沈砚眼里,他现在就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皮、虽然奶凶但随时会晕倒的猫。

      “你欠我一次。”沈砚退回自己的位置,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但他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一点伏特加的辛辣和血腥味。

      “是你非要当这个好人。”林知遇嘴硬地回怼,但他虚握着的拳头微微发白。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刻,如果不是沈砚,他可能真的会在这间实验室里把脑子烧坏。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警报灯突然闪烁了一下。不是内部警告,而是外部安全系统被触发的红色警告。

      沈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迅速调出监控,发现实验室走廊外,有两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高大男人正在和安保人员交涉。

      林知遇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那是……秦家的人?”

      “不。”沈砚盯着屏幕,眼神冷得结冰,“那是冲我来的。”

      他转过头,看向林知遇,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林知遇,这个项目的核心数据,从现在起,你只能存在你的脑子里,不准拷进任何U盘或者云端。一旦数据泄密,你不仅会被退学,连命都保不住。外面这些人,是来‘买’算法的。”

      林知遇心脏猛地一跳。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国家级项目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而沈砚,似乎早就知道背后有黑手。

      “那你昨晚说,找我组队,是为了风险控制。”林知遇看着他,“你是在保护我,还是在保护这个项目?”

      沈砚走到他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林知遇心脏的位置,眼底的情绪深沉如海:

      “都有。所以,从现在起,你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林知遇皱眉:“你少拿这种事来限制我的自由。”

      “限制自由,总比丢了命好。”沈砚拿起桌上的银色金属盒,挑出一片阻隔贴,毫不客气地拍在林知遇的脖子上,按下边缘,“这叫绝对博弈。你,现在是我的底牌。”

      走廊外的敲门声,沉闷地响了起来。
      林知遇看着沈砚宽阔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远比学术竞争更加危险、更加庞大的漩涡。而他唯一能依仗的,竟然是这个他曾经最讨厌的宿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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