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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鬼门关逛一回 萧海看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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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棠发觉自己被骗时,她只有满腔的怒火,她刚要去找萧海理论时,却听得二楼丁零丁咚一声响。她一惊,想着会不会是父亲摔倒了?陈棠急急忙忙跑到二楼,小屋里的父亲在问:“陈棠,你看看大屋的客人怎么了!”
是萧海?陈棠走到大屋,萧海竟然在地上缩成了一团,他双臂捂着胃,面色苍白得恐怖,身子还有些抽搐。她看他那样,冷声问:“你又耍什么花样!别以为我傻,我知道你装着骗我的!前几天也是!”
萧海这时缓缓抬起头,指着她断断续续地说:“死丫头片子…你下毒…害我…”
陈棠懵住了,怎么被他反打一耙呢?她仔细看看他,那疼痛的模样实在太真。她想了想给他的伙食都没有问题,难道是那药?陈棠又跑下楼去看那盒胃药,这一看还真吓了一大跳,原来这胃药竟然过期有大半年了。
陈棠慌了,腿无力地跑到二楼,急着对小屋的父亲说:“爸,怎么办!怎么办!我给萧海吃的胃药过期了!”
陈父一惊,回神时赶紧拿了手机说:“打120,叫救护车。”
陈棠接过手机,一边按键一边跑到大屋去,对着萧海说:“真对不起!我不知道那胃药过期了,你不要急,我叫救护车!”
萧海一听这般缘故,颤抖地伸出食指指着她:“你….你…你…你…”他骂不出来了。
打过120后,陈棠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扶到父亲的轮椅上,正要走的时候,又扭头对陈父说:“爸,你先在家里,我等会叫吴丽来照顾你。”
陈父忙说:“记得带钱,没钱人家不给治。”
陈棠将萧海推下楼,从自己屋里拿出三千块钱,又在杂货铺门口等起救护车来。她等得真是心急如焚,时不时看看马路,又时不时看看萧海,他耷拉着脑袋,身子抽搐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在骂:“死丫头片子…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治你…”
陈棠听到这话,也只能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等你好了,你想怎么治我都成!只求你千万别死!千万别死!”
片刻后,救护车终于发出刺耳的声音来了,几个白衣大褂的医护将萧海搬上车,陈棠跟着上去。一路疾奔的车将划破了朝阳小镇的宁静,这样的吵闹不平静一直延续到急救室门口,她被留在门外,像丢了魂的空壳,来来回回不知走了多长时间。
这是离朝阳镇最近的一家医院,大理石地面,乳白色墙体,冷冷的日光灯,没有一丝艳丽的颜色。陈棠怕医院,从母亲病逝的那一刻就怕这里,此刻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双手紧紧纠缠在一起,勒红了手背,突出了发白的指关节。一切都是那么慌张无主,只剩她的脚步声回荡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下又一下。
近一个小时后,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萧海因为洗胃而全身无力,医生临时腾出一个病房让他小憩,他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话都说不出来。
陈棠愧疚地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不一会儿,一个小护士拿了几瓶点滴过来,替萧海吊水。那针头插进血管里,涌出一小截血在输液管里,接着又退了回去。那护士转身对陈棠吩咐着:“半天里不能给他吃任何东西,水也不行。后面几天只能吃些稀饭,很稀的那种。”
“嗯嗯!”陈棠点头,嘴里说着:“明白!”
那护士出去了,萧海终于骂出来了:“你明白个屁!这么大个人了,不知道吃药之前要看看说明书和生产日期?”
他的声音轻得像鸿毛一般。饶是如此,陈棠也不敢回嘴,只能缄默承受着。她闷着声不出,萧海也没力气骂了,转而闭上眼睡下了。
这一晚上,陈棠是不敢合眼,她紧紧盯着那药水瓶,只要没水了她就去喊护士。萧海要吊四瓶水,两瓶大的,两瓶小的。就是这四瓶水,耗了一晚上…
次日,阳光从窗子渗透进来,萧海睁开眼时发现陈棠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盹。这时,一个负责清理的护士走进来,看着他醒了便笑着说:“你好福气啊!女朋友很贴心,照顾了你一晚上。”
萧海一愣,想解释时,那护士已经浅笑嫣然地出去了。他扭过头来看陈棠,这么近的距离里,他看到她那张微圆的脸很白净,睫毛长长地遮住了眼帘,鼻尖微微上翘,嘴巴却干得起皮。他忽然伸出手去捏她的脸蛋。捏一下,很弹,忍不住又捏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终于,陈棠皱眉头了,眼见她要睁眼,萧海赶紧收回手闭上眼。他心里有做贼心虚的感觉,实打实地想想,那事也不能怪她。若不是自己装病在先,她也不会给自己吃药,说到底还是自作孽。
出院的时候,萧海还很虚弱,他肩膀搭在陈棠身上,借着她的力上了出租车。吴丽在她小屋里睡了一晚,起来的时候看见门口停了辆出租车,她迎过去,只见陈棠吃力地打开了车门,又吃力地将萧海扶下车。
她过去帮忙,动作非常重地扯过萧海的肩膀,萧海疼得呼一声:“别!我受不起吴警官的帮忙,还是让陈棠扶着我吧。”
吴丽瞪着他,几近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我想啊?我这是在帮陈棠!我就搞不懂了,怎么她一遇到你尽出事呢!”
陈棠实在累到了极点,根本无心劝两人,由着他们吵。将萧海扶到大屋休息时,她看到父亲朝她张望而来:“给萧先生道个歉!”
陈棠点头,对着萧海无力说道:“萧先生,真对不起了!你尽管放心住着,我会照顾好你的。”
萧海看着她发白的脸色,也不落忍再责怪她:“你睡会儿去吧。”
陈棠摇头:“我去给你煮点稀饭,等你吃了,我再睡。”说着转身下楼了。大屋里只剩他与吴丽,他看着陈棠背影时,吴丽吭声了:“看什么看!那眼神跟白眼狼儿似的!”
萧海瞥了这男人婆一眼,转过脸不理她。可是,他却想起了陈棠,一晚上没睡该是很难受的。他不忍心,只能扭头对着吴丽说:“她一晚上没睡,你劝她睡会吧。”
吴丽稀奇古怪地盯着他,嘴里念着:“这话听着怪!”
的确,这话从这劳改犯口里说出来,就是怪。更何况,她是一个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