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于旧爱》蔼星尘

5、生日 翌日，

　　翌日，赵灯眠睁开眼睛，伸手摸了一下旁边——空的，连余温都没有了，显然楚砚辞很早就走了。赵灯眠和楚砚辞同居到现在，早上醒来还从来没有见过楚砚辞。

　　他想下床给自己搞点吃的，可惜坐不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复存在了。“今天周末，不用去联盟校。”于是他重新倒回枕头上，又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已经十点了。赵灯眠下了床，洗漱完，腰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痛了，腿间还是有一点痛。洗漱完后他去了书房写试卷——因为楚砚辞不让他再去兼职，这个时间他可以安安心心写卷子。

　　“今天晚上加班，你先睡吧，不用等我。”楚砚辞发来信息。

　　“好。”赵灯眠回复道。

　　他抬头看向窗外，一片漆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落了下去，换月亮上了岗。

　　“@赵灯眠，生日准备怎么过？我说包个游艇去海上过，阿婷非说这个建议不行！”一个群聊名称为“四缺一”、id为“联盟我最帅的”人发来信息。

　　“@联盟我最帅，不行，灯眠肯定不会同意的。包游艇多无聊啊，要搞就搞个大Party，这样才好玩。”id为“听风鲸”的回道。

　　“@听风鲸，你懂什么，游艇才是我们男孩子最喜欢的。出海后又能看海景又能玩得嗨，到时候再叫几个人打个牌，灯眠都好久没有跟我打过牌了，我最近进步了，我们来切磋切磋。”联盟我最帅回道。

　　“去去，牌有什么好玩的，一起聚到一起，唱唱歌喝喝酒多好玩。”听风鲸不满地回道。

　　“出海玩才好……”

　　赵灯眠退出了群聊，不再看他们的争论。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过生日了，久到他已经忘记上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和贺州认识之后，贺州每年都会问他生日是什么时候，都被他搪塞过去了，一次都没有过——因为赵灯眠觉得生日没有什么必要过。这次是前两个月联盟校要提交复核材料，预备考试用，被贺州看到了他的联盟证，所以知道了他的生日时间。赵灯眠知道这次躲不过了，是一定要过生日了。

　　最后在赵灯眠的强烈要求下，贺州没有搞游艇，宋梦婷也没有搞巨型Party，他们只是简单订了一个包厢。那天楚砚辞也到场了。

　　楚砚辞到的时候宋梦婷刚好喝多，看见楚砚辞就说：“你们不知道辞哥当年有多牛逼。那年他姐姐出事，他被十几个老董压着，没有一个人想让他上位，都在暗中使绊子，都看不起一个预备校还没毕业的楚砚辞。甚至有一次有人在他车上动了手脚，然后车坠崖了，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了，都开始瓜分股份。在他们瓜分得正高兴的时候，砚辞哥直接完好无损地站到他们面前，还拿出来一点证据，拉了几个人下董事会的席位，吓得那帮傻逼瑟瑟发抖。说来也奇怪，那个人到底有没有把砚辞哥当他儿子？砚辞哥出这么大的事情，他都未曾露面。当着这么大的官有什么用，出事了都不管，搞得像是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够冷血。真……”贺州听到宋梦婷提到那个人，立马捂住了她的嘴。在他们彼此之间不提那个人已经是默契了，因为楚砚辞和那个人关系不好——应该说是差到了极致。

　　楚砚辞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走到赵灯眠身边问他：“走吗？”

　　赵灯眠站起来，对贺州说道：“我们先走了，你记得照顾好宋梦婷。”

　　楚砚辞没有回家，而是带着赵灯眠往郊外走去。到了一个山上，两个人下了车。赵灯眠往下看去，感觉这里仿佛可以看到整个联盟国的景色——高楼大厦高低错落地坐落在地面上，五彩斑斓的光闪烁着，并不觉得混乱，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美。

　　“阿眠，生日快乐！请问你是否考虑过和我永远在一起？”赵灯眠闻声转过头看过去，看到楚砚辞单膝跪地，拿着戒指对着他。

　　赵灯眠一瞬间大脑放空，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楚砚辞没有催促他，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地等着他的回应。赵灯眠仿佛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慢慢地走到楚砚辞眼前，颤抖着接过钻戒。钻戒没有什么复杂的纹路，远远看去就像一个素圈，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上面刻着云雷纹。

　　“要我帮你戴上吗？”楚砚辞站起来，看着赵灯眠的眼睛说道。

　　“好。”赵灯眠把戒指递给楚砚辞。

　　赵灯眠的手很细，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疤痕，都是之前刮蹭到的。楚砚辞把戒指戴到赵灯眠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好，很是般配。

　　“收下我的戒指，以后不许反悔。”楚砚辞抬起头来，看向赵灯眠的眼睛说道。

　　赵灯眠和楚砚辞一起站在山上，往下看去。

　　“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赵灯眠问道。

　　“我妈刚离开不久的时候，我和那个人发生了争吵，然后我开车出来，东拐西拐的，然后就到了这里。后面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过来这里坐会儿。”楚砚辞牵着赵灯眠的手回答道。

　　楚砚辞很少提起他的母亲和那个人。赵灯眠只知道他和那个人关系不好，那个人是联盟长，别的一概不知。

　　“宋梦婷说的都是真的吗？”赵灯眠把视线从山下收回来，看向楚砚辞。

　　“累吗？”还未等楚砚辞回答，赵灯眠继续问道。

　　“已经习惯了，过去的事情不说了。”楚砚辞淡淡地回答。

　　赵灯眠有一瞬间的怔愣，没有再追问。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山脚下的风景，灯火在他们眼底铺开，风从山腰吹上来，带着凉意。到了很晚，他们才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