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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 欧阳隽只在 ...

  •   欧阳隽只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就急匆匆地搬出来了,傅守瑜担心他的身体,他拍着胸口跟傅守瑜保证说没问题。
      他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穷孩子,命硬得跟杂草似的,砍得只剩一点根了来年照样蓬勃生长。
      傅守瑜最担心他心里的伤,又不敢送他去心理健康教育中心,他叔叔欧阳行知在那儿呢!
      欧阳隽跟他说过,这件事情除了傅守瑜他谁也没告诉过,傅守瑜也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不会告诉别人。除了曾钊。
      他请欧阳隽吃饭,小孩儿吃得很是香甜,一点不浪费粮食,吃完了礼貌地说谢谢,傅守瑜找不到劝说的机会。有一点他其实一直也没想明白,欧阳隽那么痴的一个小孩儿怎么会突然主动提出分手?

      曾钊觉得欧阳隽肯定有恋父情结。
      傅守瑜说他很小就没有父亲,两人是同病相怜。
      曾钊一边想俩小0在一起不可能出什么事,一边又忍不住为这两人过从甚密隐隐吃味。
      夜里躺在床上跟傅守瑜抗议,傅守瑜刚被吃干抹尽,连抬脚踹他下床的力气都没有,就听见曾钊在他耳边说:“你不觉得你对他好过头了吗?”
      傅守瑜皱眉问:“是不是实验室里其他人说什么了?”欧阳隽这两天明显忙碌了很多,还都是被来回来去折腾的瞎忙。
      “有点意见也是正常的。”
      傅守瑜委屈地说:“我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
      曾钊拂开他汗湿的头发,亲吻他的额头:“是,是,你做得很好。”
      傅守瑜的声音弱了下去:“不过欧阳隽这孩子确实招人心疼。”
      曾钊轻轻咬他的耳垂,往他耳朵里吹气,哑着嗓子说:“你能不能偶尔也心疼心疼我?”
      傅守瑜叹气,这世界上最不需要人心疼的人就是你好吧,还是捧起他的脸专心接吻。

      安简的消息相当灵通,上次博物馆失窃案又有新进展——馆长林萧被传进去了。他那批元青花里大多是国家明令禁止交易的出土文物,怪不得藏得那么深。
      据说林萧的生意最近周转困难,他很可能是想把那批东西脱手筹措资金,但没想到被找来的人狠狠咬了一口。警方已经成立了专案组调查此事,不过现在还没查到东西到哪儿了。
      出于良好市民的自觉,安简给海关的哥们儿打电话,问查到了吗。
      对方说东西肯定还在国内没动,目前已经锁定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正在对他们的副总实施监控。
      他把这个料爆给警察同志也是顺便,没想过要立功得奖什么的,这个风头出得太意外,安简大喜过望,非拉着方云深陪他去领奖不可,大大方方地捧着奖状和方云深合影,还见了报。
      为此他在方云深面前得瑟了好几天,被方云深嘲笑幼稚得幼儿园小朋友似的。

      这天方云深正在坐门诊,一个镇定剂成瘾的患者又来纠缠,衣衫褴褛瘦得跟柴火似的精神也不是很正常,他烦得要命,借口上厕所躲了出去。
      没想到那人一路尾随,他一直转到僻静的楼梯间里也没把他甩掉。本来坐了半天腰酸背痛打算活动一下,这会儿不想玩了,刚掏出手机准备打给保卫科,突然感到一阵剧痛自背后传来。
      “方、方医生,对不住,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方云深感到穿透血肉的金属锐器刺得更深更狠,他一口气提不上来,双腿一软,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隐约听见有人尖叫有人呼喊,身体沉重,呼吸困难,从楼梯转角处小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很刺眼。

      安明就在医院,接到方云深在医院被刺的消息第一时间赶到外科手术区,已经有年轻医生为方云深做了术前检查,向他汇报情况,说全身一共三处刀伤,一处伤及右侧肺部,两处离心脏很近,大量失血,血压还在降,不是很乐观。
      说话间人已经被推进手术室,安明说:“去,把外科和麻醉科的一把手都给我叫下来。”
      不得不通知安简,安明拉住一个护士吩咐多准备一支镇定剂,待会儿指不定就能用上。
      安简一言不发,很快挂断电话。
      安明立即拨回去说:“你别冲动,叫司机开车或者我派人过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来。”安简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像是一汪化不开的寒潭,叫听的人从骨子里沁出阵阵凉意。
      在手术室门外碰头,安简面色沉沉,问:“人呢?”
      安明指指亮着的提示灯:“在里面。主刀的是外科的主任,你要是不放心,我进去看着。”
      安简扯住他的衣袖,声音中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别,你一进手术室准没好事。”
      安明按着他的肩头让他坐下,说:“好好,我不咒他。”
      安简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下意识地去摸香烟,叼在嘴里了才想起来这里是无烟区,在烟盒上顿了一下,没放回去,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
      安明抽了他手里的烟,递给他一杯热咖啡,挨着他坐下,想了一会儿,说:“别这样,都不像安家人了。”
      安简侧头看了他一眼,问:“如果躺在里面的是谢文达,你会怎么样?”
      安明无话可说。

      手术进行得还算顺利,两小时后方云深就被推出来了,主刀医生说术中心脏骤停13秒,加了两次电压才压回来,目前情况还不是很稳定,建议进ICU观察一段时间。
      安简是一路跟着方云深走,见安明跟医生谈完了,才问怎么样,安明说挺好的没什么太大问题。他是资深专业人士,他的话安简不能不信。
      在ICU外面又等了好一会儿,安简的心像是被一万只蚂蚁啃食一样难受,方云深还是没有丝毫醒转的迹象。他都想哭了,可是又不敢。
      安明吩咐给他在走廊上给他支张床,吩咐助理一会儿给他送饭过来记得盯着他吃完,就走了,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这一夜安简都没敢合眼,生怕方云深什么时候就醒了他却错过了,抱着被子靠着墙枯枯坐了一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事情,可是一样也没留下印象。
      第二天凌晨,方云深的眼皮终于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张开,过了好几秒才调准焦距,像是有心电感应,他费劲地把头转到安简所在的方向,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那一瞬间,安简只觉得,太阳出来了。

      上午的时候,秘书打来电话,说人已经找到了,请示怎么处理。
      安简趴在小阳台上,对着风缓缓吐出烟灰,说:“主犯给我留着,其余的喽啰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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