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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粥是好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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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是好粥,每一粒米都熬至化境,配上清淡却不失滋味的自制小菜,喝完了只觉得通体舒泰。曾钊问:“要不要再来一碗?”傅守瑜摸摸有些鼓胀的胃,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饱了。”感冒的人脾胃虚弱,还是不要一次吃太多的好。
回家路上,又是沉默居多。到家之后,傅元回房间做作业。曾钊进厨房洗手准备水果沙拉——这东西富含维生素又高热量。傅守瑜跟进厨房,靠在冰箱门上,说:“这孩子今天很不对劲。”
曾钊示意他让一让,他要开冰箱拿橙子。
冰箱门一关上,傅守瑜又靠了上去,看着那人低头安静地削果皮,怀疑他根本没听见自己的话,加大了点音量重复问题。
曾钊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刀,拿起一块切好的苹果到他嘴里。
傅守瑜边嚼边问:“你也看出来了吧?太不对劲了。”思维简直有点不受控制地发散开去,“你说她该不会喜欢那谁,哦,欧阳隽!她该不会喜欢他吧?不行,她才上初中……”
曾钊再用一块香蕉堵住他的嘴:“瞎猜,没有的事!”
好吧,傅守瑜承认自己想象力平凡,他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一向活泼开朗的女儿忧虑成那样,没错,就是忧虑,她才十二岁啊。上周五明明都还好好的,怎么两天不见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直觉是曾钊肯定知道点什么。他那么精明,就是不知道也能猜到。可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你说到底是怎么事?”
“没事。——谁没点心事啊?”曾钊准备好了水果,撕开一包沙拉酱全倒进去,一手捧着水晶沙拉盆,一手执木铲,使劲拌啊拌。
感觉到傅守瑜执着的目光,曾钊直起腰来,铲子两块铲起被沙拉酱裹得看不出品种的水果,一块喂给傅守瑜。傅守瑜身体后仰:“我不吃了。”铲子再往前送,傅守瑜只好张开嘴咬住,听那声脆响,好像是苹果。自己吃掉剩下那个,是梨。
洗了铲子放好,端起沙拉,拉着傅守瑜一起到客厅看电视。
不太想让傅守瑜知道这件事,让他知道也没用,徒增烦恼。事情也还没到特别糟糕的地步。曾钊对小丫头还是有信心的,他是自己的女儿,一心一意地养了那么多年,不是也是了。她那么聪明、懂事,只是一时不明白,最好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给她施加任何压力,让她自己轴正过来。
新闻报道市内一家私人博物馆凌晨失窃,损失惨重。
安简平时跟那家博物馆的馆长林萧称兄道弟,第一时间打电话过去关心慰问。
实际的损失远远大于公诸于众的数字,林萧此人素来低调藏富,倾尽毕生之力搜集了一批元青花瓷器,除了几位挚交好友私下把玩鉴赏之外没跟别人提过,这些东西也在失窃名单之内。
安简是有幸者之一。那时他们初相识,他一进门就看上一只高足碗,当时就提出要买。
林萧说我不卖,只换。
安简嘿嘿笑,说巧了,我只买,不换。
边上有人说老林你不知道安少是属貔貅的,他的东西从来都是只进不出。
林萧说真是拿你没办法,这样吧,你要真喜欢这只碗我送给你,交你这个朋友。
安简边笑边摆手,说我也不能占你这么大的便宜,况且君子不夺人所爱,算了算了,这碗啊还是你自己收着吧,我不要了。
现在想想,当时大方点收下多好,现在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了。
方云深敲着桌子问:“你不好好吃饭,在那儿咬牙切齿的干嘛?”
安简回神,说没干嘛,低头扒饭。
想了又想还是不能甘心,安简吃完了饭给在海关工作的朋友打电话说帮我盯紧点儿查!
这些东西不可能烂在国内,总是要出国遛一圈包装一下再回来的。
曾钊晚上有个饭局,提前打了电话报备说会晚点儿回来。
傅守瑜在书房安安静静地用专业软件处理实验数据,十一点过的时候早该睡下的女儿来敲门,眼睛肿得跟桃似的。把傅守瑜给吓了一大跳,连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小丫头抽抽噎噎说不出话来,小脸憋得通红。
傅守瑜心都揪起来了,抱着她说不哭不哭宝宝不哭爸爸在呢有什么事情跟爸爸说。
小丫头说:“我怕。”
傅守瑜摸着她的小脑袋瓜问:“爸爸在,不怕不怕。”
小丫头问:“爸爸,你喜欢曾叔叔吗?”
傅守瑜心道完了完了,最怕的事情来了,还这么猝不及防,怎么才好!
没想到,小丫头自顾自地抹了抹眼泪,说:“算了,您就当我没问过吧。”
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曾钊才回来,他从头到尾端着架子没喝几杯,路上已经醒得差不多了。
洗完澡出来,傅守瑜已经铺好了床,让他坐在床边,给他吹头。
曾钊舒服得眯起眼睛,说:“礼尚往来,要不要按摩?”
傅守瑜一巴掌打开那只不老实的手,跟他说了刚才的事情,愁眉苦脸的问怎么办。
曾钊想了想,把虞绘卉爸爸的事情也给他讲了,不知道前因后果这人该胡思乱想了。
傅守瑜说:“咱们还是得找个机会跟孩子好好谈谈,争取理解支持。”
曾钊说:“你想好了?这事可不能草率,得从长计议。”
傅守瑜表示赞同,念头一转又转到会会爸爸身上去了。他和曾钊向来低调行事,从来不主动去接触那个圈子里的人,所以有些好奇别人是什么样的。
曾钊顾左右而言他:“人一般,在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当副总,自以为有钱有身份。”
傅守瑜有些担心地说:“照你这么说,他不会是玩弄那个孩子吧?”
曾钊打了个哈欠:“谁知道呢。哎,行了行了,别操那么多闲心了,睡觉!”
林依依想介绍欧阳隽来曾钊的实验室做勤工俭学。
当着傅守瑜的面曾钊不好发作,只能抱怨:“小姑奶奶你还真是会给我找事,你去外面实验室看看,我这儿都人山人海了,哪儿还有地方给他站!”
林依依陪着笑说:“这孩子家里确实困难,成天到处打工太不容易了,到您这儿来好歹还能学点东西。曾教授就当提携后辈,行行好嘛。”
傅守瑜也在一边帮腔,说:“我看过,这孩子确实很优秀。”
曾钊心想废话,差的能进生科院么。
傅守瑜拉他的袖子,压低声音道:“就当给欧阳一个面子。”
曾钊斜睨他一眼:哦哟,开窍了。
点头,勉强同意,送林依依到门口还说呢:“要不还是别来了,我给他个助学金?”
林依依说:“不是不是,不光是钱的事。我就想把他拴在您实验室里头,省得他东跑西跑老找不到人我心里发慌。”
曾钊一听不太高兴,真好意思说,烫手山芋净往我这儿扔。
当天下午那孩子就带着实验服过来了,人挺机灵,嘴也很甜,曾老师傅老师师兄师姐边招呼边鞠躬。手脚更是勤快,刚好轮到这天做大扫除,小孩挽起袖子就开干,扫地拖地擦窗户还垫着凳子去扫日光灯管上的灰。
曾钊捧着茶杯对傅守瑜笑:“不错不错,留着他做做卫生也挺好。”
傅守瑜走过去叫他。
欧阳隽从椅子上跳下来,劳动之后小脸红扑扑的非常可爱,用袖子擦一把额头上亮晶晶的汗水,说:“马上就好,曾老师您看看还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的?”
傅守瑜说:“你放着吧,都让你做完了。”
欧阳隽偷看他的脸色问:“曾老师我是不是哪里没做好?”
傅守瑜说:“不是。”把他拉到一边小声交代:“我知道你想好好表现,但你要清楚你来不是光做卫生的,这里跟肯德基不一样,机会难得,来了就扎扎实实地学点东西明白吗?”
小孩憨憨地点头,郑重其事地说:“我知道了,谢谢傅老师!”
傅守瑜笑眯眯地捏他的脸颊:“真乖。”
虞绘卉很遗憾地对最好的朋友宣布,英俊帅气的KFC小哥欧阳隽恐怕是辞职了,因为最近都没见到他了。她把他从后宫名册上删除的时候表情甚至有些沉痛。
傅元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不置可否,不超过三天,他的位置就会由别人顶替。班上的很多女同学都爱玩这种游戏,傅元觉得很无聊,从不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