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还来就菊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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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默华终于顺利回到岑府，这时候离开晚饭还差10分钟时间。像齐默华这种角色居然没有上桌的权力，而岑涟则是一个对吃饭不太上心的工作狂，等到晚饭配的咖啡都放凉了，岑涟才回到宅邸。
齐默华疲惫而难受地窝在轮椅上，岑涟看到之后随口问道：“你这样坐着久了，不觉得屁股难受吗？或者这样坐姿久了，可能会得一些没有必要得的疾病的。”
齐默华依旧相当疲倦地笑了笑，他的脸上还没有来得及长出皱纹，虽然是苦笑却一点也不惹人反感：“关注这些干什么？我觉得有更严重的事情。你为什么在茶叶里放的是鸦片？我以为是重要情报才帮你的，没想到是这么诡异的东西。”
岑涟吃着抹了黄油的面包，因为她对什么感兴趣才会吃什么，会吃就不错了，大小姐不感兴趣就不吃了，岂不是要饿肚子。岑涟无所谓地耸耸肩，齐默华看到之后更生气了。
岑涟：“那位需要的不过是这些害人的玩意，为了最后的胜利，细微末节无法去顾及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齐默华握紧了轮椅的扶手，依旧不愿躺下。其实他这个轮椅是岑府后来买的，还有躺下的功能。
岑涟居然竖着两道秀眉：“这个忙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由不得你，有你说话的份吗？”
齐默华一时忘情，脱口而出：“我有时宁愿没受过你的资助。”
一旁侍奉主子的老妈子捏了一把汗，她还以为齐默华要搞什么表白呢，没想到是和他自己的残疾有关？
岑涟更是不知所云：“我几时资助过你？胡搅蛮缠。”
齐默华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他有一大堆的话可以讲，什么到了岑府之后逐渐了解到岑涟众多事业当中的慈善事业，一些慈善大使证书之类的、挂在墙上的东西被他看见了，再解释一下自己曾经接受过天主教会的无偿帮助之类的……一个漫长的故事。总之他本来可以说各种故事，现在却莫名其妙地噎在了嘴里。
齐默华看到桌上放着的白葡萄酒，淡黄的像柠檬水一样，想拿来喝一喝，却又想起自己当然没有这个权力了，于是气的把轮椅转了个向，飞驰离去了。
齐默华在偌大的岑府很难说有什么朋友，他居然只能找翠依随便聊聊：“你家小姐到底在忙什么？下很大的一盘棋吗是？”
翠依感佩地看了看他：“鸦片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吗，往下数几房的一位姨太太就有这个烂毛病，底下人都觉得过不久这位姨太太就要完蛋了，要被丢出岑府了。”
齐默华只能窝在轮椅上，翠依则行动便捷，而且他这个破轮椅如果撵到什么树枝之类的，在夜晚的时候听的特别明。他真的很好奇所谓的沾上鸦片的姨太太究竟如何了，也许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些封建糟粕挺没意思的。
翠依毕竟是一个丫鬟而已，眼界有限，给不出什么具体的答案，所以齐默华第二天单方面地和岑涟冰释前嫌了：“啊，莺歌燕舞，鸟语花香，今天天气不错啊。”
“齐先生有什么事情不妨直说。”岑涟念完当日的中文报纸，又夸张地拿起英文报纸接着蚕食鲸吞。其实她早上的胃口似乎尚佳，人都是在经历过一天各种恶心的事情和情报之后逐渐失去胃口的。该说不说，那时候的报纸可以说是言之有物，也许比现在的报纸还有看头……当然今日的报纸也没有什么很大的瑕疵。
“我不过是想知道自己烦恼的根源。我是一个乐观的残疾人，心情没有受到残疾的影响。早年残疾的时候还挣扎着想要康复，思想到夜不能寐的地步，现在也逐渐放下了。而且我这个人勤快得很，不是照顾不了自己的人，就怪这个该死的思想！该死的脑子！”
岑涟听完这篇高谈阔论之后居然不置可否，好像齐默华说的事情也没有多紧急重要一般，她居然转而议论起了胡兰成的事情：“胡兰成这个人你听说过吗？他评价张爱玲说的是'张爱玲的顶天立地，世界要起六种震动……'。”
岑涟住了口，因为她看见齐默华冷冷地看着自己，目若点漆，犹如寒星一般闪着寒芒。没想到起冲突有一天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家国大义。岑涟这么聪明的人，自然看得出齐默华的潜台词，粗俗一点来说，也就是再说那风花雪月无关要紧的事，把这大小姐要按苦命丫鬟的路子去乱棍锤死……
岑涟沉吟了一下，对着沉默的齐默华，迟疑地叫了一声：“……哥？”
齐默华有一些小小的疑惑，他纳闷自己怎么会是岑涟的哥呢？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握在轮椅扶手上的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攥住了把手。
岑涟倒也没有别的意思，她就是单纯地觉得齐默华这时候严厉的样子和她去世的亲哥相像极了。岑涟往上数四岁有一个同父同母的亲哥叫岑思哲的，有点常见的名字，这人通共那会儿，岑家承受了一定的压力，有点像后来出版的《哈利·波特》讲的什么小天狼星一样？从斯莱特林的家族里叛逆了出去，像是这一类的情况。
“通共能有什么好下场，为了他信仰的共产主义把命都送掉了。”岑怀山当时就是这样评论的。当然这种话极其不中听，岑怀山仗着自己家大业大，简单评论过一两句，也不管这是不是他自己的亲儿子了。
很神奇啊，前段时间岑涟和沈太太议论的就是岑思哲的事情。不过是一些家事。事情是这样的，沈太太和岑涟的母亲是女子学校的同学，外加关系很好的朋友，所以沈太太是岑思哲外加岑涟两个人的干妈、教母一类的人物。岑涟找沈太太议论的居然是岑思哲的祭日之类的事情，亏她一天表现得仿佛没有这回事一样。
老妈子耳朵比刀尖，听见这一声“哥”就知不好，忙走过来拉着岑涟去看盆栽的菊花了，说起来菊花真是一种神奇的花卉，洁白淡黄甚至深紫都有，还有讨喜的绿菊。
齐默华愣愣地待在原地，这惨淡的菊花景象，就算是一头猪也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只是他的求知欲并没有得到满足，他这个眼界的人，只知道心里憋闷，在这个繁华的乱世，却找不到自己心烦的债主！像个不识字的睁眼瞎一样。
只能另外找机会再去烦岑涟了，齐默华心里暗暗盘算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