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为什么有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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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美龄在美国做英语演讲拉赞助这个事情确实可恶，岑涟在坐黄包车回程的路上还有一搭无一搭地想着这个问题。至于此次回程的战利品，说来有点奇葩，居然真的是那个残废但情商挺高的男人，也不知道拿来有什么用。
“我嘞个豆，师傅你悠着点，我要被颠散架了。”齐默华忍无可忍地吼叫道。他也差不多是被黄包车运回去的，落在岑涟和翠依的后面，难受得满头大汗，往下直落黄豆汗。
至于买丫鬟的事，倒也没有丢开。岑涟另外找了个闲工夫在城里寻了个普通长相、手脚利索的。
她在岑府上的时候还挺悠闲的，一天看报纸喝咖啡……还有躲避子弹。
听说常凯申在西安有躲避子弹的经历，子弹落在建筑物当中的痕迹，今天已经成为一道风景。也就是说像一些疑似资本的大富大贵人家，不可避免地会走上这种绝路。当然暗杀岑涟的人倒没有对付常凯申那么用心，一般是岑涟先从手下人那里听说消息，这几天需要注意暗杀的情况，然后出门多几个保镖什么的，坐窗边的时候要多加注意，最好不要坐在窗边。
只是一天晚上睡不着觉，岑涟吃过安眠药之后，忘了危险的存在，险些被穿窗而过的子弹击中了，幸好她刚巧急忙去捡落在地上的插花，是什么黄玫瑰之类的。
依旧是手下人在修补窗上的弹孔，岑涟心真是大啊，还打算出门去见见母亲的女性朋友沈太太，保镖都跟到门口了。
这时岑涟倒看见送出门来的齐默华了。齐默华在条件极好的岑府上过得舒坦极了，岑涟主要是看中他情商高，这会儿倒又显不出来了，因为齐默华直愣愣地看着她身边的两三个保镖，露出明显的反感和不赞同。
岑涟懒得理他，自己对着等身镜再一次地整理自己的衣领子。谁知齐默华不赞成的表情更甚之了。
岑涟觉得他像个跳蚤一样：“请问我哪里需要你指教吗，红茶齐？”
红茶齐是齐默华的一个外号，有点模仿天津的什么泥人张之类的说法吧，又没模仿到家。齐默华无所畏惧地回复道：“是。我觉得他们没什么用，并且于你这个姑娘家非常不得体。”
几名保镖果然也没那么上心，甚至注意不到自己被残疾人议论了，毕竟是残疾人，谁会注意他在干什么。
岑涟突然灵光一闪，笑眯眯地：“我觉得你这个不良于行似乎大有作用。你把这盒茶叶拿着，送到街口的中药铺子里去。我回府上时要问你事情办的如何了。”
就这样，身有残疾的齐默华根本没法阻止岑涟的行动，人家照样装配着所谓“不得体”的黑西装男保镖出门见沈太太去了，而自己还莫名其妙地多接了个活。
齐默华平时怎么会给自己找这种罪受，这时却不得不推着轮椅在街上奋力前行。街面有时规整极了，据说是“水门汀”（cement），有时则还是是泥泞小路。这样一个废物在街上果然没有引起极大的注意，只是街上确实掺杂着各色人等，有做特务的，有做奸细的……这谁看得出来。当然还有无聊的外国人。
“要我说，阿拉根本不理解痞特出现在这大街上起到什么作用啊，册那……”
“是Peter啦……”
齐默华经过一个茶馆的时候，由于速度太慢，把这闲话听了个一五一十。说话的是些戴着小圆镜片眼镜、戴着瓜皮帽的老古董，这时的中国，人们的着装风格正在三百六十度万花筒一般地变幻着。至于答话的则是一些穿着高跟鞋的时髦女子，还略通些洋文。齐默华当场觉得遇到同行了，这女子不知道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执行些什么任务。
等好不容易到了中药店，齐默华当然一看就是来问诊的，老板对他挤眉弄眼地：“齐先生皮相和岑小姐老般配的，直上青云了哦？”
“老”不是北方方言吗？齐默华一脸无语地坐在店门口，当然是窝在自己的轮椅上，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等人不太注意的时候，齐默华尝试对暗号：“老板，川楝子，天南星，龙胆草。”所谓川楝子，楝音同恋，是个好像有点生僻的药名，作为暗号比川穹还要精妙。
药铺老板摆弄着乱七八糟的中药材，终于摆烂了。他名唤宁汇财，先是斜睨了齐默华一眼，然后一边状似关切地看着他的废腿，一边压低声音道：“那位还是那个意思，西南是西南，正南是正南，广东那种上方全是北人的又是另外的价钱……哦不，另外的概念。不过龙胆草和川楝子是大大地答对。”
宁汇财一边说着一边把一捆捆的药包塞到了齐默华的怀里，当中夹着伪装成了药方的绝密信息。谁知齐默华一本正经地表达着对宁汇财的关心：“您怎么胡言乱语的，啥另外的价钱，这都啥。抗战还没成功，您先得疯病喽，做梦都是被敌人发现了！”
宁汇财生怕走漏了风声，不敢回答他的关心，觉得齐默华心理素质真是有够强大的。至于茶叶里装着什么，齐默华却难以知道了，他只负责把东西交给宁汇财。其实这个里面有什么好像也不难猜，一路上有不少嗅觉灵敏的狗拦下过齐默华，感觉可能是什么鸦片之类的，太坑人了！
回程的路上齐默华照样废力摇着轮椅，最多能保证药材包不落在地上，至于如果有人要截取情报，齐默华就不能保证能阻止对方了，因为武力值约等于零啊，只是胜在不引人怀疑罢了。
路上有拉二胡的非要和齐默华以及一堆路人炫耀自己的二胡技艺，齐默华为了不引人怀疑，只好陪着热闹了一回。他旋了旋自己的轮子，跟人开玩笑道：“你看我和你谁更像乞讨能成功的？而且我再和您提个醒，上海喜欢摩登时髦的，苏州评弹也不错，二胡基本快滑到快板相声那边咯。”
这位卖艺的仁兄特别想让人见识一下什么叫以乐曲抨击清政府，唱衰封建主义，闻言抄起二胡的弓子作势要攻击齐默华，一般这时还要带上一句促狭逗趣的：“臭要饭的到上海来要饭了！”
齐默华火冒三丈：“你是满清没落贵族是咋的，上海宁哪儿有像你这样说话的。”
齐默华完全不知道国民党的特务都盯上了自己，主要是那个药材铺已经被怀疑上了。只是看到齐默华这么不着调，早也放弃针对他了。并且该特务特别有意思，他觉得自己干活还挺有钱途，像齐默华这种，改天可能真的在乞讨的位置看到他呢。
至于齐默华，如果他知道别人特务盯防着自己，估计还不愿意走，还得留在原地排练要饭。争取把嫌疑彻底洗脱咯。可惜他不知道这个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