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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究竟何意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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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参与历史战争的义务。
大娘看见昭策面色沉重地往屋里走,媳妇也跟着进去,想来小两口应该是在屋里抱头痛哭,谁能想到他们如此坎坷,刚成婚就要面临分离,大娘深深叹了口气,摇着头离开。
屋里,昭策习惯性的喝了口茶,随后在衣柜里抽出来一块布,当做行李箱,往里装了洗漱用品和几块碎银,最后发现实在没啥可收拾的。
恩赐再迟钝也看明白当前的处境,眼前的男人要上战场了,他宽慰道:“策大人,你不用担心我,等你死后,我会改嫁的。”
昭策:???
“谁跟你说我要去打仗了?”
他收拾东西,难道不是?
恩赐瞳孔微闪,小脸拧巴成一团,“策大人,你要当逃兵?”
不然呢?组织不允许干预历史,违者,轻则罚款降职,重则绞杀违规者存在历史痕迹。作为时溯局局长,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当前这个名为“昭策”的,早就已经死了,哪来的上战场?武官明天才来抓壮丁,此刻不逃更待何时?
“白天逃还是太扎眼了,我们夜里逃。”
说着,将东西全部包住,扎的紧紧,他察觉到一道寒光,扭头一看,恩赐正冷冷盯着他,是信仰崩塌的神色,仿佛昭策做了天大的坏事。
他不耐烦道:“别这样看着我。”
恩赐表面老实,唯唯诺诺。
此刻竟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你若当逃兵,我就去当军妓。”
昭策:???“你什么意思?”
恩赐义正言辞道:“国无兵则疆不守,大丈夫生于此间,当执弋守土安邦。你临危弃义,畏战而逃,可耻!”
昭策:???有病?
他攥紧拳头,被一个古人给气到了,将恩赐抵在墙上,“你他妈是不是早就想等着我死后改嫁?”
恩赐看着面前咬牙启齿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让他做逃兵。
于是严肃说道:“你死,我也不活。你做逃兵,我做军妓。”
“那你去做吧,我看你就TM想做军妓。”
果然是以色侍人的下贱货色,到哪都改不掉卑贱身躯。
气氛剑拔弩张,空气霎时安静,昭策最不喜叛逆反抗之人,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什么事都没有。就当他以为唬住少年时,恩赐奋力夯开他,独步往外走。
“干啥去?”
“做军妓。”
妈的!反了天了,昭策一把将其抓回来,锁住他的胳膊,牢牢箍在怀里,“就这么想被人草?”
恩赐却言:“我们既做夫妻,你做逃兵,我就应该去做军妓。”
昭策无法理解此人的脑回路,仿佛看到了一团黑疙瘩在眼前张着嘴巴说话,太诡异了,这天底下竟然有这般脑残的人,果真应了那句话:活久见。
“是你自己想去,还TM赖到我头上。”
昭策狠狠把他甩到木椅上,胳膊肘碰到桌角“砰”一声。
昭策脸色变了变,嘴唇微张,还未来得及说话,那人仿佛不觉得疼,固执的往外走,大有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架势。
昭策任他走任他跑,目光落在男生结痂的脚上,刚从力道使大,男生的胳膊肘有些变形,可他没喊疼也没流泪,拉开小院的破旧木门,嘎吱一声,仿佛在打昭策的脸。
“回来。”昭策冷冷道。
恩赐继续往前走。
“我叫你回来!”
恩赐连头都不扭。
昭策追出去,几步就将人擒拿归案,压在院里的石桌上,“你算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治不了你,这么想让我进军营,那你就跟我一起去吃苦。”
恩赐终于满意,紧绷的小脸松懈下来。
他的系统里,没有逃字,昭策也不能逃。指挥官说,逃兵死后下无间地狱永不入天堂,编号,名字,身份,将被篆刻在耻辱柱上,若是人,便影响子孙后代,若是高维机器人,便影响整个系列。
他不能,不能让昭策死后下地狱。
南部军营设立在玉珑雪山脚下,虽未入冬,可靠近那边的空气冷的刺骨,若无防寒衣物,冻疮能长满全身。行军路上,同村的几位壮丁,一个劲儿的往恩赐身边凑,目光从上扫到下。
因为他小他软,披着昭策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斗篷,毛绒绒的将全身上下裹紧,半点凉风透不进去。寻常人被这样盯着看,早就吓得锁在夫君怀里哭泣。
可恩赐昂首挺胸,毅然而行,眼神坚定的发邪。
原主“昭策”无父无母,无权无势,别人不将他放在眼里,与他同行的恩赐自然也被当成目标,为了暖和,几人一轰而上,四五双手撕扯着斗篷,领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闲事。
恩赐茫然不知所措时,昭策一脚踹翻那几个人,如上位者鄙夷蝼蚁般的姿态,平静冷漠道:“滚。”
他高大挺拔,挡在恩赐面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衣裳,旁人都冷的牙齿打颤,他半挽着袖子,露出精壮有力的胳膊,双手插兜桀骜不驯,马尾高高束着,眼神比玉珑雪山千年不化的冰还要冻人。
昔日软弱无能的昭策竟变的如此彪悍,他们顿时缩了脑袋,滚回队伍末端。
军营帐篷十五人一间,夜里外面鬼哭狼嚎,里面各种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睁不开眼睛。昭策记不清上一次吃苦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斜靠在帐篷门口,最边上躺着的是裹紧被子的恩赐。
这个位置别人的嫌弃的不得了,他们俩却求之不得。
月光穿过缝隙,照在恩赐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脸上,昭策静静的看着,两人相视却无言。只听大门传来一声长啸,铁链牵动,马蹄声接踵而至,原本安静的夜晚顿时如沸水般滚烫。
主将营帐灯火通明,其他帐篷也都不敢灭灯,昭策担心人来人往踩到恩赐,于是将他从被窝里拉出来,靠坐在墙角,“你在这等我,我出去看看。”
恩赐忽然拉住他的手,小小的手,力量十足强悍,“你还会回来吗?”
昭策挑眉,“怎么?怕我逃?”
恩赐不做声,表情已经替他回答。
昭策嗤笑道:“我既选择进来,就不会逃。”
主将受伤,下人们端着温水进,血水出,黑色的血泼在白色的雪地里,昭策随意一瞥,脸色大变,地上竟是有虫子在蠕动,沾在侍女的衣角,随后钻进衣裙。
那些虫子在雪地里飞快逃窜,凡人肉眼看不到,昭策却能清晰的看见蛊虫蔓延至各个角落,这是被时溯局命定为HZ黑蛛病毒,危险等级6级,最忌讳在军营部队出现。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来错了朝代,这病毒是一千年后的巫蛊人创造的,很不应该出现在大雍王朝,他伸手一挥,指尖溢出万缕细小银针追着虫子而去。
他站在主将营帐门口,“里面是何人受伤?”
看守士兵气势凶悍,“靖安王。”
“什么?”昭策愣住。
“可是靖安王李京逢?”
士兵不耐道:“回你自己的帐篷去。”
这个反应,是李京逢没错了,可怎么会是李京逢呢?历史上李京逢二十六岁登基,也是封“违规者”为端国公的景昭帝,如今李京逢在这里,那京城龙椅上的又是谁?
他听到有人交谈,“靖安侯年纪轻轻,骁勇善战,怎会突然生死不明。”
年纪轻轻?有多年轻,昭策跑过去问了一嘴,那人说,靖安侯今年十八。
未打胜仗,也未谋权篡位,也未封端国公。
他比自己要去的时空,早了整整八年。
昭策阴沉下脸,似乎要把漆黑的夜吞噬掉,冰冷的像一尊雕塑。
里面那位李京逢中的是黑蛛病毒,这玩意只有时溯局的人才知道从哪个朝代提取。
组织禁止将所属朝代之物私自转移,竟然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戏法。
昭策走到没人的地方,打了个响指,面前出现一个身穿高定西装的男人,染着一头亮眼的红发,手从裤兜掏出来,扫了眼周围环境,在看到陌生面孔后愣了几秒,随后反应过来,恭恭敬敬的低下头,“局长,你找我哈。”
章元月脸上陪笑,内心十分抓马:靠!局长为什么突然喊他,局长为什么在这里?局长这是干嘛呢?
昭策冷眼相对,“你自己看看地上是什么?”
章元月往地上一瞅,这虫子太他妈眼熟了,登时吓得五颜六色,当即辩解道:“不是我,真不是我。”
“是不是你的辖区?”
“是我的辖区,但是我从来没提取过黑蛛病毒,而且我出生年份在大雍王朝之后,在这里没仇人的,我怎么可能把黑蛛病毒带到这里?我图什么?局长明鉴啊。”他就差抱着局长大腿跪在地上哭。
昭策不领情,“你跑不了责任,现在通知清绞组协助办案,务必抓到违规者,李京逢要是死了,烂摊子我看你怎么收场。”
章元月心里咯噔一下,“谁会跟李京逢过不去?我该怎么查?”
昭策:???“你问我?”
章元月缩着脑袋“腾”一下消失了。
昭策也不想留在这为此事头疼,他还有绞杀“端国公”的任务,身影在黑夜里虚闪两下,八年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顷刻间便从八年前来到八年后。
这次他运气好,将死之人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昭策借用他的身份,废了一番功夫拿到端国公夫人诞辰的请帖。
宴会当日,昭策鲜衣怒马,站在庭院里,特意看了眼时间,十二月七,这天是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肩头,画面美的不真切,下人撑伞立于身侧,他此番蓄意接近端国公,人越少越好,抬了抬手让小厮退下。
庭院里便只剩他一个人,大雪压梅花,梅花受不住,斜斜垂落,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走廊尽头逆着光走来一抹白衣身影,绫罗细软,愈发眼熟。身形亭亭玉立,如一枝洁净的白琼花,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清雅矜贵,一看便知是仔细娇养出来的。
“夫君可是在这里等我?”恩赐侧身询问身旁的侍女。
侍女点头,恩赐又道:“你先下去吧,我与他单独说会儿话。”
夫君?夫君?
八年前的昭策早就死了,他哪来的夫君?
恩赐难道不应该在军营里?或是战死沙场?他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的这么体面,如今这副良家妇女的模样装给谁看,真他妈叫人恶心。
昭策刚想上去,又想起自己如今是户部侍郎之子邢立楠,贸然出去,只怕会吓死昭恩赐。
恩赐站在廊下逗花弄鸟,小手冻得泛红,小脸红扑扑的,嘴唇饱满,气色很好,眼睛里也多了几分柔情的神采,八年了,他竟然比八年前还娇嫩诱人,究竟是谁在养着他?
在他死后,恩赐究竟又跟了谁?
他捏紧拳头,眼里闪过一簇寒光。廊下又走出来一抹更为熟悉的黑色身影,他穿着锦袍,化成灰昭策也能认出来他,那张和他拥有一模一样的脸,不是他又是谁?
昭策大脑“嗡”的一声,愕在原地。
这张脸,这张脸......是他本人的脸。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未来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朝代,为什么会以真面目示人?他堂堂时溯局局长的神秘感哪去了?
恩赐欣喜地扑到“他”怀里,仰起头在对方下巴亲了一口,眼睛闪着星星,浅浅地喊了一声,“夫君。”
“他”笑得灿烂,灿烂地有些诡异,宠溺抱着恩赐,转了个圈,将其压在柱子上,肆无忌惮的吻上去,这一吻,实在是激情四射,如火如荼。
两人不知廉耻,青天白日,在庭院缠绵。
“他”把手探进恩赐的衣襟,恩赐吓了一跳,像受惊的小小鹿,左右张望,羞红了脸,怯怯道:“夫君不要。”
“不喜欢?”
“喜欢。”
“那为何不要?”
“不可、不可白日宣淫。”
不多时,那些靡靡之音顺着空气传进昭策耳朵里,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看似还活着,实则死了有一会儿了。
一直以来,他清醒理智,恪守职责,身为局长,绝不可能为一人停留,手底下人都说他铁血冷面,因此不敢靠近。身边别说是伴侣,就是连助理都不曾有过。
此刻大脑实在混沌,他想不通。
就在他们二人亲嘴时,昭策与“他”用意识打了几个照面。
本以为是有人冒充他,可那人分明是他自己,还挑衅的往这边看了一眼,眉尾尽是得意。
何意味?何意味?究竟是何意味?
“他”吃饱餍足后,送走了恩赐,昭策立马冲上去,一把揪住此人衣领。
“你TM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