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霁青言

3、献祭的抉择 祭坛是

　　祭坛是临时搭建的，朴素，没有繁复纹饰，立在落日之下。

　　瓷来找我们的时候，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慌乱。她告诉我们，她找到了献祭的方式，以自身的本源力量为代价，暂时挡住那股吞噬的力量，护住苏维埃和南斯拉夫。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我第一个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指尖发颤。“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献祭，你会消散的。”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是温柔的笑意，轻轻挣开我的手。“我知道。可他们不能消失。如果他们没了，很多人的希望就没了。”

　　南斯拉夫红着眼眶，用力摇头，不肯接受。“我不要你为我牺牲！我们一起想别的办法！”

　　苏维埃沉默地看着她，厚重的眉头拧在一起，他不愿意收下这份以性命换来的生机。

　　“没有别的办法了。”瓷轻轻说，“时间不多了。能换他们多走一段路，值得。”

　　美利坚在一旁翻着账本，沉默很久，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出划算或者不划算的评价。英吉利别开脸，不再说话。俄罗斯把乌克兰藏在身后，小小的乌克兰怯生生地探出头，望着瓷。

　　我一遍一遍劝她，想打消她的念头。可她心意已决。

　　黄昏的光落在她乌黑的长发上，她转身踏上祭坛，回头看向我们所有人。

　　“别难过。只是暂时告别而已。”

　　本源的力量自她身上缓缓升腾，温暖，厚重，像绵延千年的山河。光芒裹住苏维埃和南斯拉夫，缠住他们的那股黑暗力量暂时退去。

　　光芒散尽，原地空了。

　　瓷不在了。

　　风掠过祭坛，只剩下淡淡的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