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亡人》霁青言

2、旧日同盟 危

　　危机到来之前，我们尚有很长一段安稳的时光。

　　那时硝烟刚刚散去，世界还在慢慢愈合伤口。我们常常聚在一处开阔的坡地上，各自带着属于自己故土的东西。瓷会带来清香的茶，一套小巧温润的瓷杯；南斯拉夫怀里揣着铃兰花，香气清浅；苏维埃带着凛冽的风雪气息，话不多，却总会安静听所有人说话。

　　英吉利总带着他那把老旧的手杖，说话的时候带着几分骨子里的傲慢，嘴上不饶人，却不会真的推开凑过来的同伴。美利坚拿着他的账本，走到哪里都在算收益，张口闭口都是利弊，一副万事都可以交易的模样。俄罗斯总是把乌克兰护在身侧，话很少，偶尔会分给弟弟一块甜甜的蜜糖。

　　我那时候总觉得，这样的相聚是理所当然的。

　　我和瓷靠在一起坐着，她的指尖轻轻摩挲茶杯边缘，轻声和我说，她希望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能好好活下去。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坚定。

　　“活下去，就还有机会看见春天。”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南斯拉夫在一旁大声附和，他向往自由，向往巴尔干永远晴朗的天。苏维埃沉沉点头，冻土之上，他背负着太多人的期盼。

　　没有人预料到阴影会悄然铺开。最开始只是远方零星传来消息，有不知名的力量吞噬小国，悄无声息，不留痕迹。等到我们意识到危险的时候，那股力量已经逼近了我们之中的几个人。

　　最先被缠上的，是苏维埃，还有南斯拉夫。

　　那股力量顺着他们的根基蔓延，一点点抽走他们的生机。所有人都慌了。美利坚快速翻着账本，一遍遍测算，得出的结论冰冷残酷：没有两全的办法。英吉利锁紧眉头，连平日里的戏谑都消失了。俄罗斯把乌克兰搂得更紧。

　　所有人都在想办法，可所有方案，都要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直到瓷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