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朗乾坤》粉色猫爪

4、吃薯条 “哥。

　　“哥。”
　　袁爻没抬头，正把空气炸锅里的薯条往外倒。恭萌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攥着手机，话像是随口溜出来的：“听阿姨的意思，她担心有人通过接近你，有目的地伤害你。”
　　“伤害我？”袁爻把盘子搁在台面上，偏过头看她。他没笑，也没不笑，就那么看着她，像真在顺着这个可能往下想。然后他开口：“你会吗？”
　　恭萌琉璃瞳晃了一下。她走过去，伸出根指头戳在他心口，指尖隔着毛衣点了两下，像在确认什么，“我可太会了哥。所以你趁早让我搬走，省得夜长梦多。”
　　袁爻把薯条拨进盘子。动作没停，声音倒先拔高了：“怎么，搬走？去跟那个顾辞言开启二人世界，这就打算抛下哥了？”他挤番茄酱，挤得挺随便，一道一道的，话也随便，但“抛下”两个字咬得比别的重。
　　恭萌看着他挤番茄酱的手，忽然话锋一转：“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比如你。”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措辞，又像是故意留那一拍，“或者萧哥哥那样的。”
　　袁爻的手停了一瞬。番茄酱挤多了，堆在薯条上。他放下瓶子，转过身，伸手捏住她后脖领，力道不轻，拇指正好卡在她颈侧，声音低了：“你说什么？”
　　恭萌被他捏着后脖子，脖子没缩，反手夹了根薯条塞进他嘴里，塞得挺准：“你看，萧哥哥跟你关系很矛盾。既是发小，又是权力对弈者。如果咱俩能在一起，你压力不就小点？化敌为友，不好吗？”
　　袁爻没急着咽。他嚼了两下，手还搭在她后脖领上没松，忽然往怀里一勾，带着她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她，嘴角那点笑终于出来了，真假难辨：“我没发现，你也是把做局的好手。”
　　恭萌被他勾着往前走，脚步没乱，嘴也没停：“正常人都想得到。按你这个逻辑，全天下都是好手。”
　　“那你跟我说说，”袁爻把她按在料理台边上，手从后脖领滑下来，撑着台面，把她圈在自己和台子之间，低头看她，“全天下都想得到的事，你怎么想的。”
　　“哥。”
　　袁爻没抬头，正把空气炸锅里的薯条往外倒。恭萌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攥着手机，话像是随口溜出来的：“听阿姨的意思，她担心有人通过接近你，有目的地伤害你。”
　　“伤害我？”袁爻把盘子搁在台面上，偏过头看她。他没笑，也没不笑，就那么看着她，像真在顺着这个可能往下想。然后他开口：“你会吗？”
　　恭萌琉璃瞳晃了一下。她走过去，伸出根指头戳在他心口，指尖隔着毛衣点了两下，像在确认什么，“我可太会了哥。所以你趁早让我搬走，省得夜长梦多。”
　　袁爻把薯条拨进盘子。动作没停，声音倒先拔高了：“怎么，搬走？去跟那个顾辞言开启二人世界，这就打算抛下哥了？”他挤番茄酱，挤得挺随便，一道一道的，话也随便，但“抛下”两个字咬得比别的重。
　　恭萌看着他挤番茄酱的手，忽然话锋一转：“我喜欢年纪比我大的。比如你。”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措辞，又像是故意留那一拍，“或者萧临渊那样的。”
　　袁爻的手停了一瞬。番茄酱挤多了，堆在薯条上。他放下瓶子，转过身，伸手捏住她后脖领，力道不轻，拇指正好卡在她颈侧，声音低了：“你说什么？”
　　恭萌被他捏着后脖子，脖子没缩，反手夹了根薯条塞进他嘴里，塞得挺准：“你看，萧临渊跟你关系很矛盾。既是发小，又是权力对弈者。如果咱俩能在一起，你压力不就小点？化敌为友，不好吗？”
　　袁爻没急着咽。他嚼了两下，手还搭在她后脖领上没松，忽然往怀里一勾，带着她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她，嘴角那点笑终于出来了，真假难辨：“恭萌，你这话搁别人嘴里，叫夸人。搁你嘴里，我得琢磨琢磨，是夸我，还是给我下套。”
　　“你猜。”
　　“我猜？”袁爻笑了一下，撑着台面的手收回来，顺手从她身后那盘薯条里捏了一根，塞进自己嘴里，嚼完才说，“我猜你接下来要说哥你别多想。然后我要是真不多想，你就觉得我没劲。我要是多想了，你就说我小气。左右都是你有理。”
　　恭萌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看，”袁爻拿薯条点了点她的方向，“笑了。我就说你有套。”
　　他把那根薯条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盐粒，转身去开冰箱，背对着她：“萧临渊那人，你少往他身上凑。”
　　“为什么？”
　　“不为什么。”袁爻从冰箱里拎出瓶可乐，拧开，喝了一口，才转回来，靠在冰箱门上，看着她，“他跟我从小一块长大，我比你了解他。他那人看着好说话，其实心里那本账记得比谁都清。你跟他打交道，他先算你能给他什么，再算他该给你什么。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那你呢？”恭萌问，“你先算什么？”
　　袁爻拿着可乐瓶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把可乐搁在她旁边的台面上，人又凑近了，低头看她：“我先算你吃没吃饭。”
　　恭萌：“……”
　　“别那副表情。”袁爻伸手把她头发上沾的一点番茄酱抹掉，抹得挺随意，指腹蹭过她耳廓，“你跟萧临渊的事，我不管。但你记住一条，你要真打算拿自己当筹码去跟他‘化敌为友’，那我这关你先过不去。”
　　“你这关是什么关？”
　　袁爻退后半步，把那盘薯条端起来，往客厅走，声音从肩膀后面甩过来：“自己琢磨。”
　　恭萌跟上去：“哥。”
　　“嗯。”
　　“你生气了？”
　　袁爻在沙发上坐下，盘子搁在膝盖上，拿起遥控器开电视，翻了两下，停在一个放老港片的台。他眼睛盯着屏幕，嘴里说：“没有。”
　　“你撒谎的时候，遥控器翻得特别快。”
　　袁爻的手停了。他把遥控器放下，偏过头看她，表情挺平静：“恭萌，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你有时候太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什么事都敢往里掺，什么人你都敢往上凑。你觉得自己是在想办法。”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词，找着了，才接着说：“把自己当刀使，刀快是好事。但刀要是老想着往自己身上试刃，那就不是快，是蠢。”
　　恭萌站在沙发边上，没坐。
　　袁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下。薯条凉了。”
　　恭萌坐下了。
　　袁爻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自己拿了根薯条，眼睛还看着电视。屏幕里在放一场枪战，砰砰砰的，他嚼着薯条，忽然说了一句，声音混在枪声里，差点听不清：“你要真想搬走，我不拦你。但你得告诉我，是搬去安全的地方，还是搬去别人那儿。”
　　恭萌捏着薯条的手停在半空。
　　“前者我帮你搬，”袁爻眼睛没离开电视，“后者我帮你把搬过去的东西再搬回来。”
　　“哥，你这是不讲理。”
　　“嗯。”袁爻点头，挺坦然，“我就没打算讲理。”
　　他拿起可乐喝了一口，递给她。恭萌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回来。两个人就这么传着一瓶可乐，电视里枪战打完了，主角在废墟里点烟。
　　袁爻忽然说：“萧临渊要是真问起来，你就说是我说的，你哪儿也别去，就在我眼皮底下待着。”
　　“为什么？”
　　袁爻偏过头，看着她，电视的光在他脸上晃，把他眉眼映得有点野：“因为我看得见你。”
　　恭萌没说话。
　　“别人看不见。”袁爻把最后几根薯条倒进她手里，“别人看见的是你恭萌会来事、会说话、会拿人当台阶。我看见的是你半夜饿醒了不敢开灯，怕吵醒我。”
　　恭萌捏着薯条，没往嘴里送。
　　袁爻把空盘子往茶几上一搁，靠回沙发里，胳膊搭在她背后的沙发背上，没碰她，但把她圈在那条胳膊的范围内：“所以别跟我提什么萧临渊。你在他那儿是个什么，我不管。你在我这儿，是个人。”
　　电视里开始放片尾字幕了。袁爻拿遥控器关了，客厅暗下来，就剩厨房那盏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