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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无名的消息 那条无名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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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无名消息,苏穗在江边那条长椅上,坐了一整夜。
她反复把那句话看了很多遍——"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发消息的人是谁,想让她做什么,她一概不知。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件事,谢烬珩不知道,或者,他不肯让她知道。
她不想瞒着他去查,可她更不想在什么都没弄清之前,就把他又一次拉回那滩旧伤里。
第二天,苏穗请了半天假,顺着储藏室里留下的那点蛛丝马迹,去找了一个曾给谢家做过事的老人。
老人直说沈姑妈是一个很好的人,对在谢家工作的人都很好,特别体谅人。可家里的姑姑嫂子却不喜欢她,只因为她不是老太太亲生的,将来分家的时候,还要占谢家一部分家产。老人絮絮叨叨地讲述了当年谢家发生的很多事,苏穗听的脊背发凉,只觉得这个富贵窝表面华丽平静,揭开体面的外衣,下面却暗流涌动,十分惊险。
她还想再问,老人却摇了摇头,说一句"别查了,这潭水太深",就再也不肯开口。苏穗没有办法,只能把那行字记在心里,转身离开。
她不知道,自己从那条巷子出来时,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在对街停了很久。
晚上,谢烬珩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接她。
苏穗等在老地方,等了很久,才见他让人开了车来。车门打开,他没有坐在平时坐的那头,只隔着一段距离,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今天,去见了一个人。"
苏穗的后背一僵。
"你查我姑妈的事了。"他说,"没有告诉我。"
这不是疑问句。苏穗捏紧包带,过了很久,才轻声开口:"我怕...怕你听到那些旧事,又难受。"
"所以你就自己一个人去?"谢烬珩偏过头看她,第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近乎失控的冷,"苏穗,你有没有想过,你凭什么替我去查?"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苏穗的鼻子一酸,却没有掉眼泪。她看着他,一字一字:"我不替你查。我是替我自己查。"
"什么?"
"那条消息是发给我的。"她说,"我不弄清楚它想干什么,我就没法安心站在你身边。我怕有一天,它像对沈南枝那样,也把你——"
她没说完,可谢烬珩听懂了。他脸上那点冷意,忽然像被什么东西击碎了,散得干干净净。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哑了下来:"苏穗,我不是在怪你。"
"我知道。"苏穗轻声,"你是在怕我出事。"
"……对。"他说,"我怕极了。"
他伸手,这一次没有再推开她,而是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沈南枝的事,是谢家欠她的,是我欠她的。可你不一样。我不许你再为我,把自己搭进去。听懂了吗?"
苏穗靠在他怀里,闻见衣料上淡淡的气息,鼻尖更酸。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