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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零七 第二天早上 ...

  •   第二天早上六点,剧组。
      顾暖暖到的时候,场务还在搭景。
      她坐在化妆镜前,让人上妆。
      化妆师的手很稳,刷子在她脸上走。
      “顾老师,您最近瘦了。”
      “拍戏累。”
      “这部戏还有一个多月吧。”
      “差不多。”
      化妆间的门被推开。
      苏晚进来,把手机放在桌上。
      “热搜。”
      顾暖暖拿起来看。
      第一条:#顾暖暖病危#
      第二条:#顾暖暖换角#
      第三条:#某女演员长期服药#
      她看了三秒,把手机放下。
      “谁的稿子。”
      “不知道。”苏晚说,“但是发的时间很齐,一分钟之内,三条一起上。”
      “买的。”
      “买的。”苏晚说,“而且是提前准备好的。”
      “谁买的。”
      “查不到。”苏晚说,“但这种手笔,不是粉丝能做的。”
      ——
      七点,开拍。
      第一场戏是雨夜。
      人工雨从上面下来,落在她身上。
      她站在街上,抬头,说台词。
      “我不需要人救。”
      导演喊过。
      她走到监视器后面看回放。
      一个声音从旁边过来。
      “顾老师。”
      她转过头。
      是这部戏的男二,姓江,二十六岁,流量不错。
      “有事。”
      “网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他笑,“都是营销号。”
      “谢谢。”
      “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听说,投资方那边真在考虑换人。”
      “听谁说的。”
      “高总那边的人。”
      顾暖暖看着他。
      他身上有一层很淡的雾,薄薄的一片,从胸口往上走。
      不是恶意,是那种想讨好又怕得罪的雾。
      “江老师。”她说,“你要是听说什么,可以告诉我。”
      “我……”
      “但别在片场传。”
      他愣了一下,笑了一下,走了。
      ——
      十点,新的制片人来了。
      姓高,五十来岁,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
      他身后跟着三个人。
      “顾小姐。”他伸出手,“高维。这部戏现在由我来管制作。”
      顾暖暖和他握手。
      他的手很软。
      他身上有一层黄——很浓的黄,从胃那里往上,铺满了整个胸腔。
      “高总。”
      “坐。”他说,“我们聊两句。”
      两个人在监视器后面坐下。
      “顾小姐。”高维说,“这部戏,我们打算加一条线。”
      “什么线。”
      “你的角色,后面要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他说,“这样你的戏份可以分一半出去。”
      “为什么。”
      “因为你的身体。”他说,“我们得给你留点余地。”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的。”高维笑,“是医院说的。”
      顾暖暖看着他。
      “高总。”她说,“你手上那份报告,是假的。”
      “真假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有人愿意相信。”
      “谁愿意相信。”
      “投资方。”他说,“观众。”
      顾暖暖站起来。
      “高总。”她说,“我这部戏签了合同。”
      “合同可以改。”
      “合同改了,我也可以不改。”
      高维的笑容慢慢收住。
      “顾小姐。”他说,“你在这个圈子里,还没到能说这种话的位置。”
      “那我现在到了。”
      ——
      中午,盒饭。
      她蹲在台阶上吃。
      苏晚坐在旁边。
      “你今天跟高维顶了。”
      “顶了。”
      “他背后有人。”
      “我知道。”顾暖暖说,“他背后是周敬山的人。”
      “周敬山不是被抓了吗。”
      “抓了一个,跑了一批。”她说,“周敬山那种人,不会只有一个口袋。”
      “那怎么办。”
      “等。”顾暖暖说,“等他动手。”
      “为什么等他动手。”
      “因为他一动手,就会留东西。”她说,“现在他只是说话,说话不算证据。”
      ——
      下午两点,出事了。
      她刚换好衣服,从化妆车下来。
      一个人从侧面撞过来。
      是个年轻男人,场务,胳膊上有一条纹身。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水泼在她胳膊上。
      不烫,但是热的激,全剧组的人都看见了。
      “对不起对不起。”那人低着头说,“我没看见。”
      顾暖暖站在那里。
      胳膊上一片红。
      苏晚冲过来。
      “你怎么走路的。”
      “我真没看见。”那人说。
      顾暖暖看着他。
      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过分。
      一个真撞了人的人,会慌,会怕。这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
      “你叫什么。”
      “小赵。”
      “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不小心……”
      “你手上有水。”顾暖暖说。
      那人低头看自己的手。
      “你端的是热水。”顾暖暖说,“泼在我身上,你手上也沾了水。可你的手指头是干的。”
      那人的脸变了一下。
      “顾老师,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不用明白。”顾暖暖说,“你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这一杯水,我记下了。”
      ——
      三点半,慕容森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带了四个人,穿着西装,站在片场入口。
      高维迎上去。
      “慕容总,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慕容森说,“这部戏,慕容集团投了钱。”
      “是是是,我们知道。”
      “既然投了钱。”慕容森说,“我就有话说。”
      他走进片场。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走到顾暖暖面前。
      “手。”
      “没事。”
      “给我看。”
      她把袖子拉起来。
      胳膊上一片红。
      慕容森的眉头动了一下。
      “谁泼的。”
      “一个场务。”
      “人在哪儿。”
      “走了。”
      慕容森转过头。
      “高总。”
      “慕容总。”
      “从今天起,这个片场,所有进场的人都要登记。”他说,“登记本我要看。”
      “这……有点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慕容森说,“我投的钱,我的人,被泼了一杯热水。高总,你说小题大做。”
      高维的笑僵在脸上。
      “我让人去办。”
      ——
      四点半,化妆车。
      慕容森坐在她对面,看她上药。
      “你今天为什么来。”
      “我说了,我投了钱。”
      “你以前不这样。”
      “我以前也这样。”他说,“只是你不知道。”
      顾暖暖看着他的手。
      他给她涂药的时候,手很轻。
      “慕容森。”
      “嗯。”
      “今天的热搜,你能不能压。”
      “能。”
      “那你就压。”
      “压了以后呢。”他说,“下一次他们不发热搜,发别的。”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顾暖暖把手收回来。
      “我打算让他们自己把话说出来。”她说,“一个人想赶我走,他会做三件事:造谣、施压、动手。今天三件都做了。”
      “所以。”
      “所以明天我要给他们一个机会。”她说,“我要在片场当着所有人的面,问高维一句话。”
      “什么话。”
      “问他,那份报告是谁给的。”
      ——
      晚上七点,苏晚的车。
      后视镜里有一辆银色的车。
      “跟了三条街了。”苏晚说。
      “几个人。”
      “两个。”
      “往前开,到前面那个商场的停车场。”顾暖暖说,“我们从二楼出去,走地下通道。”
      “你呢。”
      “我下车,从正门走。”
      “不行。”
      “苏晚。”她说,“他们跟的是车,不是人。你开车走,我下车。”
      苏晚咬了一下嘴唇。
      “你小心。”
      车开进商场停车场。
      顾暖暖下车,往电梯口走。
      银色车跟了进来。
      她上了二楼,走进一家店,从后门出去。
      后门对着一条小巷。
      巷子里有一家理发店,灯亮着,里面有人在剪头。
      她走进去,坐下。
      “剪短一点。”她说。
      理发师愣了一下:“您要剪多少。”
      “两寸。”
      十五分钟后,她出来。
      头发短了,帽子戴上,外套反过来穿。
      银色车还在商场的出入口转。
      她从另一条街走了。
      ——
      晚上八点四十,陆凛的车。
      “档案批了。”他说。
      “这么快。”
      “因为有人替你说话。”陆凛说,“上面有人签了字。”
      “谁。”
      “不知道。”他说,“签字的是一个副局,跟我们这条线没交集。”
      顾暖暖看着窗外。
      “零七号。”
      “对。”陆凛说,“档案给了我,但内容被涂了。”
      “涂了什么。”
      “姓名,性别,年龄,全部涂黑。”陆凛说,“只剩一个东西。”
      他把一张纸递过来。
      纸上是一个号码。
      139开头,十一位。
      顾暖暖看着那串数字。
      她认得。
      那是林西的旧号。
      “这个号。”她说,“三年前停机了。”
      “对。”陆凛说,“档案上写着,‘联络终止’。”
      顾暖暖把纸拿在手里。
      “陆队。”她说,“零七号,是林西。”
      陆凛没有说话。
      “当年是你们发展她的。”
      “我不知道。”陆凛说,“那份档案封存的时候,我还没调过来。”
      “她是线人。”顾暖暖说,“她替你们做事,然后她死了,档案被涂黑,写着‘联络终止’。”
      车里的空气很冷。
      “顾暖暖。”
      “嗯。”
      “你现在要去哪儿。”
      “我要回去。”她说,“我要打一个电话。”
      ——
      九点二十,公寓。
      她坐在床边,把那张纸放在膝盖上。
      号码拨出去。
      第一声。
      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第五声的时候,电话通了。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
      很轻,很稳。
      顾暖暖握着手机,手心是凉的。
      “林西。”她说。
      对面的呼吸停了一下。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来。
      那个声音很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你打错了。”
      下午五点,片场收工前。
      顾暖暖没有回化妆车。
      她走到监视器前面,站在高维面前。
      场里还有三十多个人,都在收拾东西。
      “高总。”她说,“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高维抬起头,笑了一下。
      “顾小姐,你说。”
      “那份体检报告。”她说,“是谁给你的。”
      片场安静了一点。
      高维的笑没有变。
      “这重要吗。”
      “重要。”
      “为什么重要。”
      “因为那份报告是假的。”顾暖暖说,“做假报告的人,一定知道我的病历。”
      “这我可不知道。”
      “你知道。”她说,“因为报告递上来的时间,跟你接手这部戏的时间,是同一天。”
      高维慢慢地站起来。
      “顾小姐。”他说,“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我不急。”她说,“我等着你回答。”
      ——
      高维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一个人抬了抬下巴。
      两个人走过来。
      穿的是保安的制服。
      “顾小姐身体不舒服。”高维说,“送她回车上休息。”
      一只手伸过来,抓她的胳膊。
      顾暖暖没有动。
      在对方的手指碰到她的那一刻,她把手腕转了一下。
      那只手抓空了。
      “别碰我。”她说。
      “顾小姐,我们也是工作。”
      第二个人从后面绕过来,两只手往她肩上按。
      顾暖暖往侧后撤了半步,肩膀往下一沉,让那双手滑过去。
      然后她转过身,右手抓住对方的手腕,往上一翻,另一只手压在他的肘上。
      那个人半跪下去。
      “疼疼疼——”
      “我不松手,你就别动。”她说。
      片场三十多个人都停下了。
      没有人敢过来。
      高维的脸沉下来。
      “顾暖暖。”
      “高总。”她松开手,“你的保安不会抓人。”
      ——
      十分钟后,剧组的副导演跑过来打圆场。
      高维走了。
      走之前,他停在顾暖暖面前。
      “顾小姐。”他压低声音,“你以为周敬山进去了,就没人了?”
      “那还有谁。”
      “你猜。”
      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她手里。
      顾暖暖低头看。
      名片是白的,上面只有一个姓。
      陈。
      ——
      晚上八点,苏晚在车里看了那张名片。
      “姓陈。”
      “对。”
      “陈立?”
      “不像。”顾暖暖说,“陈立是个司机,不会用这种名片。”
      “那还有哪个姓陈的。”
      “很多。”顾暖暖说,“但能让高维这么听话的,不多。”
      苏晚把名片翻过来。
      背面什么也没有。
      “这张名片是印的,不是写的。”她说,“姓一个字,别的什么都没有。这种人,一般不露面。”
      “对。”
      “那他给你名片,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不在乎我知道。”顾暖暖说,“一个人给你一张只有姓的名片,就是说:你查不到我。”
      ——
      九点,她回了公寓。
      门锁是好的。
      她进门,先看了一圈。
      桌上没有信封。
      窗台是干净的。
      她这才脱了外套。
      手机响。
      是慕容森。
      “今天片场的事,我听说了。”
      “你消息很快。”
      “你在片场动手了。”
      “两个人抓我,我掰了一个人的手腕。”她说,“没打。”
      “你这样会被人拍。”
      “已经有人拍了。”她说,“明天早上就会上热搜。”
      “那我让人先发。”
      “发什么。”
      “发你受伤。”慕容森说,“发你被人泼热水,发你被保安围住。”
      “为什么。”
      “因为先说的那个,就占理。”他说,“他们要说你打人,我先说你被打。”
      顾暖暖站在窗边。
      “慕容森。”
      “嗯。”
      “你这样做,会得罪人。”
      “我已经得罪了。”他说,“今天我父亲跟我吃了一顿饭。”
      “他说了什么。”
      “他说,让我别再护着你。”
      ——
      第二天早上,热搜变了。
      第一条:#顾暖暖片场被泼热水#
      第二条:#剧组保安粗暴#
      第三条:#顾暖暖手腕受伤#
      顾暖暖看着手机。
      苏晚在旁边笑。
      “他真发了。”
      “他真发了。”
      “这一下,高维那边不好说了。”
      “不好说也得说。”顾暖暖说,“他昨天问我一句‘你猜’,我今天就让他猜不着。”
      ——
      上午十点,剧组停工。
      投资方来了三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高维坐在最里面。
      顾暖暖坐在对面。
      “这件事,我们需要一个说明。”投资方的陈总说。
      “我来说明。”高维说,“昨天片场有一点误会。”
      “误会?”陈总说,“网上传的视频里,你的保安抓着演员的胳膊。”
      “那是为了保护她。”
      “保护她什么。”
      高维没有回答。
      顾暖暖把手机放在桌上。
      “陈总。”她说,“我有一段录音。”
      会议室里的人看过来。
      “这段录音,是昨天下午五点十分,在监视器旁边录的。”她说,“高总跟我说了一句话。”
      她按下播放。
      录音里是高维的声音:你以为周敬山进去了,就没人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高总。”陈总说,“这句话,你怎么解释。”
      高维的脸一点一点白下去。
      ——
      中午,顾暖暖从会议室出来。
      走廊里,高维跟上来。
      “顾暖暖。”
      她停下。
      “你今天这一手,玩得漂亮。”他说。
      “我不玩。”
      “你玩。”高维说,“你比周敬山还狠。”
      “我不狠。”她说,“我只是不让。”
      高维盯着她。
      “你会后悔的。”
      “我等着。”
      ——
      晚上七点,苏晚把车停在片场外面的巷子里。
      “后面那辆白色的车,今天跟了一天。”她说。
      “几个人。”
      “两个。”苏晚说,“早上在片场门口,中午在餐厅,现在在这儿。”
      “换人了。”
      “对。”苏晚说,“昨天是银色,今天是白色。”
      顾暖暖看着后视镜。
      白色车停在巷口,引擎没熄。
      “你想怎么办。”
      “我想让他们拍个够。”苏晚说。
      “什么意思。”
      “你下车,走到路灯下面,站三分钟。”苏晚说,“我绕到后面去,拍他们。”
      “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苏晚说,“我不是演员,他们不会盯我。”
      顾暖暖看了她一会儿。
      “三分钟。”她说。
      “三分钟。”
      ——
      顾暖暖下了车。
      她站在路灯下面,把手机举起来,装作在打电话。
      白色车里的人举起相机。
      三分钟。
      第四分钟的时候,苏晚从巷子后面绕出来,站到了白色车的另一侧。
      她拍了一分半钟。
      然后她走开,绕回巷子。
      ——
      车上。
      苏晚把照片翻出来。
      “车牌是外地的。”她说,“车里两个人,一个开车,一个拿相机。”
      “脸拍到了吗。”
      “拍到了。”
      顾暖暖把照片发给陆凛。
      五分钟后,陆凛回电话。
      “这两个人,一个叫吴强,一个叫孙明。”他说,“都是私家侦探。”
      “谁请的。”
      “查不到。”陆凛说,“但他们最近接过一个活,是替一家公司做‘艺人背景调查’。”
      “哪家公司。”
      “恒昌物产。”
      ——
      十点半,顾暖暖回到公寓。
      她打开门,先看了桌上。
      什么也没有。
      然后她走进厨房。
      厨房的灯是关的。
      冰箱的指示灯亮着,绿色的。
      她走过去,把冰箱门打开。
      冷藏层最里面,有一瓶水。
      不是她的。
      她从来不买这个牌子。
      顾暖暖把瓶子拿出来。
      瓶口是开的。
      她把瓶子放在台面上,退了一步。
      有人进来过。
      而且这一次,那个人没有留信封。
      ——
      她给慕容森打电话。
      “我家有人进来了。”
      “你现在在哪儿。”
      “厨房。”
      “出去。”他说,“到楼下。”
      “我不出去。”
      “你为什么不出。”
      “因为我要看看他动了什么。”
      “暖暖。”
      “慕容森。”她说,“他这次没留东西,是因为他在告诉我:他能进来,也能出去,他不需要说话。”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我三分钟到。”他说。
      ——
      三分钟后,楼下传来刹车声。
      慕容森上来,进门,第一件事是把所有的灯打开。
      然后他看了一圈。
      “窗户锁是好的。”他说,“门锁也是好的。”
      “那他是怎么进来的。”
      “钥匙。”他说,“或者,他本来就有钥匙。”
      顾暖暖站在厨房门口。
      “我家只有两把钥匙。”她说,“一把在我这儿,一把在苏晚那儿。”
      “那就还有第三把。”
      “谁配的。”
      慕容森没有说话。
      他走到冰箱前面,把那瓶水拿起来。
      “这瓶水。”
      “怎么。”
      “瓶身上有指纹。”他说,“如果有指纹,就能查出是谁。”
      顾暖暖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有指纹。”
      “因为他不戴手套。”慕容森说,“一个戴手套的人,不会把瓶子留在冰箱里。”
      ——
      第二天上午,技术科。
      陆凛的人把瓶子上的指纹取了下来。
      比对结果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陆凛把结果递过来。
      “这枚指纹,在我们的系统里。”
      顾暖暖接过纸。
      纸上是一个名字。
      她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
      “这个人。”她说,“是你们队里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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