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秋末》II

6、重逢 第一次夏子

　　第一次夏子觉得自己像一个贪婪的小偷，无休止的向冬默默索要温暖，又生怕他察觉之后嫌恶于她。“不对，他自己把钱放大马路上，有人见到不捡才怪。”虽然是蹩脚的比喻，不过足以使夏子的那份不安烟消云散。小雨的好奇心感染着夏子，希望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东西满足自己的好奇。诚然有的事情，不知道才好。
　　冬有女朋友，夏子从片刻之中的惊讶缓过神来，可不是呢，他那么阳光的人，没有女朋友才稀奇了。心里酸酸的，有些刺痛。夏子暗暗埋怨自己发神经，又不是喜欢他，酸什么劲。小雨依旧沉溺于冬的温暖，夏子看着醉倒在阳光下的小雨，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妇人，煞是羡慕婴儿一般的小雨。夏子没勇气问冬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冬对夏子还似先前一般无异。夏子也就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份友情所带来的温馨。暑假渐近，夏子也找不到再见到冬的理由，心中莫名的失落也不足为奇。不知道以后还不会遇到他呢，夏子搂着小雨轻声道。小雨似是没听到一般，依旧在草场中穿梭。黑鸟立于草场的结界，微微叹息。
　　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几个月不见冬依旧是散漫的走着。夏子按捺住心中的雀跃，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招呼。小雨在一旁调皮的眨眼做鬼脸，做出一副要上前的样子。夏子咬咬牙，几步跟上去。“喂。”夏子拉拉冬的衣角。冬回头一看，随即一笑，“还是没长高啊。”夏子白了冬一眼，不理睬。冬伸手拍了拍夏子的头，笑意更浓。夏子火了，“尊老爱幼你懂不懂啊？我比你大。”“又怎么样？”冬无辜的看着夏子。夏子的脾气也没了，又懒得向冬解释为什么不能拍长辈的头。于是乎冬养成了见面就拍夏子头的习惯。久而久之，夏子竟也习惯了，甚至于连洗头也跟冬挂了勾。（天好冷，不想洗澡了。不行冬要拍我的头，洗。诸如此类的论辩总是结束于一个理由，冬。不过那是后话。）“暑假过的怎么样？”即便是往日夏子不屑的话题，冬也有办法让她回答。“还好，没做什么。你呢，她还好？”夏子并不喜欢谈论自己，她更善于的是聆听。“哪个她？”冬一头雾水的看着夏子。“就是你女朋友啊。”这人真楞。“哦，分了。”冬面色如常。“为什么？”夏子很是好奇。有机会了，小雨在一旁高兴得很。“她有别人了。”冬似是在讲述一个于他无关的事件。夏子暗暗叹息那个人不懂得珍惜，冬那么好的人。小雨则完全忽略了其他，一个劲的围着冬转悠。夏子暗暗庆幸冬看不见小雨。玻璃罩中的花瓣始终没有在继续重叠下去，零碎的让人辨不清究竟是花开前还是花开后。
　　毕业之日渐近，夏子已经下定决心要远走高飞，对于初春，夏子终是一个过客。冬对于夏子来说，是虚幻的梦境，不会属于她。夏子一直生存在朦胧之中，冬把生命带到了夏子的草场，让夏子感受到生的魅力。命运凝视着快要烧过一半的第二支红烛，“快了，真是让人期待呢。”黑鸟在一旁暗暗祈祷，“夏子快走。”
　　冬几步追上夏子，过了今天不知道要何时才能再见到夏子。他知道夏子已经安排好了到外地的一切，可是有些话他总觉得如若说不出口，以后也没机会了。“夏子。”冬一反往常的爽快，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夏子莫名其妙的看着冬发窘的样子，瞬间之前所有被冬捉弄过的不平化作一串欢笑。“我们可以在一起吗？”冬深吸一口气，也似乎受到了夏子笑声的鼓励，一吐为快。夏子对着突如其来的告白傻了眼，匆忙在冬脸上寻找着破绽。“我们不是在一起吗？”夏子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到。冬暗自叫苦，都怪自己时常捉弄夏子，弄得夏子养成咬文嚼字的习惯。“我的意思是想要你做我女朋友。”冬鼓起勇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严肃。“你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打赌？”夏子狐疑的盯着冬。冬真想掐自己一把，玩笑开多了，弄得夏子以为他总是在说笑逗她。冬随即一伸手把夏子搂在怀里，他的下巴顶在夏子头发上，一阵清香使得他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冬用手托着夏子的脸，真挚的看着夏子的眼睛。夏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呆呆的看着冬。冬的眼睛比夜色还要深，之中闪耀着另她着迷而又害怕的东西。以及一如既往的温馨。冬只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心中渐渐不安起来，生怕夏子拒绝。至今小雨依旧记得，远处的梧桐树下，两个相偎依的身影重叠在一起，树叶声沙沙响起，明媚而柔和的阳光洒落在两人身上。其他的一切都是多余，例如它。从此之后，小雨消失了。玻璃罩中的花瓣组合成一只粉色的玫瑰，细微的水珠镶嵌在花瓣边上，折射着玻璃罩外温和的阳光。黑鸟默默读着命运交给她的剧本，手冰凉无比，神色黯淡。“这副悲戚的表情还真是让人怜爱。”命运眼中的戏弄溢于言表。黑鸟终究是学会了隐忍，眼中察觉不到一丝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