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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密室惊魂   Sat ...

  •   Satan laughing spreads his wings.
      (撒旦大笑着,张开了他的翅膀。)
      《War Pigs》—— Black Sabbath.

      李渺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黑色小房间里,浑身上下被扒的只剩下内裤。
      对于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他完全没有记忆。
      绑架?还是恶作剧?
      他站起身,打量四周,发现身边躺着个年轻瘦弱的男人,男人好似睡着了。李渺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试探他是否还活着。
      一秒,两秒……
      男人猛的睁开一双大眼,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再迅速环视了周围,最后把目光移向李渺。看到同样被扒的只剩一条内裤的李渺,他的面上是一览无余的惊恐。很显然,他也吓坏了。
      “是你?”李渺皱眉。
      话语间暴露了他和这个男人的关系。
      他认识这个男人,那么,是他把自己带到这里来的吗?——不,李渺几乎是一瞬就推翻了这个猜想。
      第一,他的记忆断在从律所下班后。他记得他和律所里几个前辈一起在楼下的咖啡店里喝了杯咖啡,之后的记忆忽然在某个瞬间出现断层,由此可见,对方一定是在他离开咖啡店回家的路上对他下的手。而对方不可能当着路上那么多人的面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打晕带走,从体型上可以直接排除这点,除非有帮手,可既然有帮手,对方又为什么要冒着暴露的风险,假装受害者出现在他面前?还是对方太自信,认为他绝无可能从这里逃出去?
      第二,对方把他带走的目的是什么呢?复仇?就因为那种小事?也太扯了;劫财?他一个实习律师能有多少钱,要是真有钱也不至于和室友一起挤在漏风筒子楼里讨生活;为了满足对方某种特殊癖好?他自认为自己还没有充满魅力到让人不惜通过绑架也要玩弄折磨的地步,况且他们就见了一面……这通通都说不过去。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对方的身上有多处反抗伤,是折叠小刀留下的,从伤口的颜色和血痂状态来看,属于新伤。他曾在一起家暴案件现场照片中看到过那样的伤痕。
      男人右手小臂上,侧腰上,大腿上和左脚脚腕上各有一道弧状切割伤,周边的皮肉外翻,呈现出刺眼的腥红,有些部位甚至深可见骨。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男人看着他的脸思索片刻,像是终于想起什么了什么,他打着手势激动地嗯嗯啊啊比划了半天,终是难达其意。
      李渺一头雾水:“哑巴?”他的语气不算友好,微微有些惊讶。男人头点的如拨鼓,一双又黑又亮的葡萄眼一瞬不瞬的望着他,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的脚踝受伤了,无法站立。他上半身倚着墙,下身软趴趴的贴在冷硬的地板上,像条搁浅的鱼。
      其实他的长相不能说好看,也不能说丑,起码不在李渺的审美点上,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像凭空安在鼻梁两侧似的,看久了总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太奇怪了,一切都太奇怪了。
      “大眼仔。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的吗?”
      大眼仔这三字,李渺几乎是脱口而出,给人起外号这件事对他来说是门艺术,化抽象为具象是他一贯的取名风格。诸如用马里亚纳海沟来称呼平胸的女同事、用路易十六来形容重度脊柱畸形的领居爷爷、用狮身人面像来形容爆炸头中年女房东、用撒哈拉沙漠来形容光头老板……迄今为止,未曾有受害者表示不满。
      男人摇摇头,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哀嚎连连。李渺眉头皱的更紧,眼底不经意间掠过一丝嫌弃,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就给他一种邪性的感觉,这种感觉时常让他不舒服,可具体怎么不舒服,他也说不清。
      他的视线从男人的身上移开,把注意力放在周围的环境上。
      这是一个极其狭窄逼仄的房间,目测只有不到三平米的空间,高度可勉强允许他站立其中。房间四周贴满了厚厚的黑色遮光贴纸,包括他们脚下的地板。贴纸严丝合缝的将整个房间染成压抑的暗色,唯一的光源是他们头顶那盏垂吊下来的白炽灯泡。
      看不到任何门窗,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俨然一个死洞。
      一定会有出口,李渺坚信。绑架他们的人如果只是想杀死他们,早就有无数次机会动手了,没有必要就这样把他们关死在这里——那样的死法太过无趣。
      既然钱、情、仇都不足以成为那个人选中自己的理由的话……那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迷晕绑架囚禁这种的事的人不是个心理素质极好的无差别杀人魔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他更倾向于后者,因为无差别杀人魔更偏好从折磨虐待受害者中获得快感,手法通常比较猎奇反人类。他们把杀人当做是一种享受,甚至是一种艺术的表达形式,这样的人如果不亲自动手改造猎物,那他的所有行为便失去了意义;而谁也无法预料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在某天晚上灵感乍现,会突然做出什么疯狂极端的事来,他们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们的行为没有目的支撑,也更加难以预测。
      1980至1981年间,某国一位名叫威廉姆斯的男子,在无理由杀害一名德国学生时,和同伙疯狂捅了受害者一百多刀,并试图切下他的右耳和下唇,法官问其缘由,他答:觉得好玩。
      2001至2008年间,某国臭名昭著的“人类清道夫”被警方逮捕,被捕时,他正在逼迫一群年迈的老人玩国际象棋,和普通的象棋规则不同的是:玩家的命同游戏的胜负挂钩,胜者生,败者死。法官问其缘由,他答:这群人该死,我在为人类作贡献。
      ……
      诸如此类的事数不胜数。正是因为他们行为的不可预见性,才让警方对案情的勘破变的格外困难。
      那么,绑架他们的人呢?他又是出于什心理策划了这场绑架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密室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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