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多愁善感的青老

3、你好同学 李砚和王铎

　　书接上回。
　　…………………………

　　第二天早上7点二十，闹钟响的时候天还黑着。李砚在被窝里赖了三分钟，到底还是爬起来了。屋里安安静静的，他洗漱完套上校服，对着镜子扒拉了两下头发。书包比昨晚沉，多塞了两本练习册，还有一盒新买的黑笔芯。

　　他拎起书包出门，顺手把门带上。

　　楼下早餐摊已经排上队了。卖包子的大姐手速飞快，掀开笼屉，白气呼地蹿上来，带着肉馅和发面的香。
　　李砚要了两个鲜肉的、一杯豆浆，塑料袋拎在手里，烫得他倒了几回手。

　　公交站离得不远，但等车的人明显比假期多了。
　　几个同样穿校服的凑在一块儿，有个男生正拿手机对作业答案，旁边女生伸脖子看了一眼：“你第十题错了，应该是负二。”

　　男生哀嚎一声，蹲在地上开始翻笔袋。

　　李砚咬着包子退到站牌底下，心想幸好昨晚翻了两页。车来了，人一窝蜂往上挤，他最后一个上去，抓着吊环站在后门边上。车厢里全是校服和书包，混着韭菜盒子跟豆浆的味儿，热烘烘的，甚至还有一些鸡蛋的臭味
　　旁边一个男生正打电话：“刚上车……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跟旁边同学嘟囔：“天天催天天催，我又不是小学生。”

　　李砚把目光转向窗外。街边的灯笼还在，但已经没那么晃眼了，天光比昨晚亮，红颜色褪成一种温吞的暗红。那家奶茶店没开门，倒是旁边的文具店早早拉了卷帘，门口摆着“开学季全场八折”的牌子。

　　到站下车，离学校还有百来米，他就看见前面乌泱泱全是人。

　　校门口那条路本来就窄，这会儿两边停满了车，有辆黑色SUV正试图倒进一个明显塞不下的空当，后面堵了一溜。喇叭响了两声，没人理，又响了两声，还是没人理。

　　穿荧光背心的交警在路中间比划手势指挥着交通额头上全是汗。

　　李砚夹着书包从车缝里挤过去，看见校门两侧挤满了送学生的家长。

　　有个妈妈正往儿子书包侧兜里塞保温杯：“多喝热水，嗓子疼就含片。”儿子一边应着“知道了知道了”一边往走下校门给爸妈挥手。

　　一个男生从他旁边挤过去，耳朵里还塞着耳机，后面一个阿姨小跑着追：“耳机摘了！过马路别听歌！”男生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溜进人群进学校里不见了。

　　最壮观的是校门正对面那排石墩子，每个上面都站着一两个家长，踮着脚往里面张望。

　　都在看向让孩子进校园

　　希望让他们好好学习然后出人头地，望子成龙。

　　李砚低头从人群里穿过去，忽然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李砚！”

　　他扭头，看见发小陈晨从人堆里挤过来，头发剪短了，背了个新书包。

　　“你也在高( 七)班名单上？我在三楼，你呢？”

　　“还没看呢。”李砚说。

　　“走啊，一起进去看。”陈晨一把搂住他肩膀。周奕早上自己骑共享单车过来的，头发被风吹得翘起一撮。“我跟你说，我刚在校门口碰见陈思远，他爸他妈他姥姥全来了，一家送一个，那场面跟送状元似的。陈思远脸都绿了。”

　　李砚笑了一下

　　内心“他挺羡慕陈思远从他记事以来，只有他跟爷爷奶奶和爸爸

　　爷爷奶奶去世了

　　现在他爸爸去外省打工

　　平常家里就一个人，家里空落落的”

　　……………………

　　俩人从两个举着横幅的学生中间穿过去。横幅上写着

　　“新学期新起点新高度”，

　　被风吹得卷了边，底下落款是二高校委

　　进了校门，人稍微松快些。李砚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的铁栅栏外头还是一片花花绿绿的羽绒服和棉袄，有人趴在栏杆上往里递东西，被门卫大爷拦下来：“放门卫室，一会儿学生下课来拿。”

　　陈晨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一个人来的？”

　　“嗯。”李砚把最后一口豆浆喝完，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我也是。”陈晨点点头，“都高二了，还跟小学似的送进校门，多没劲。”

　　俩人笑着往教学楼走，身后校门口那阵喧闹渐渐远了。三楼走廊上贴了分班表，前面围了好几圈人。

　　陈晨拉着他挤进去，手指在纸面上划拉：“找到了——李砚，高二七班。哎我靠，我也七班！”

　　李砚凑过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确实印在第三行，后面跟着个序号。他书包里那根没吃完的糖葫芦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路上，但嘴里似乎还留着一点甜味儿。

　　他拍了拍陈晨的肩：“走了，找教室去。”

　　教学楼走廊里已经有男生抱着新课本往外走，
　　油墨味儿混着消毒水的气息，说不上好闻，但挺提神。

　　跟着陈晨往三楼尽头的高二七班走

　　到教室门口

　　看见熙熙攘攘，星星点点新同学抢占的同学座位。

　　李砚算来的比较晚了

　　但是他没有进到教室里

　　他先去办公室找班主任去了

　　因为他是转校生，身份比较特殊，还是先看看安排做他坐哪里才好

　　教师办公室，老师们也是十分热闹各种准备工作

　　---
　　李砚见到了他们班的班主任——一个有点秃头、戴着平框眼镜、看起来比较斯文的中年油腻男。

　　但在班主任身侧，站着另一个人，瞬间把李砚的注意力完全吸了过去。

　　那应该就是高二七班的班长，王铎。

　　李砚是第一次见他，脑子里无端冒出四个字：斯文败类

　　但又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他很高，身形清瘦，校甚至洗的有点掉色

　　虽然校服拉链没拉好，但又点欲擒故纵的好学生

　　着一股规整到极致的禁欲感。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狭长微垂，眼尾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冷淡弧度。

　　他长得很帅，但那种帅不太阳光，而是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忧郁
　　他的眼睛已经代表他的内心深不可测

　　眼晴已经代表出来他是一个冷漠的人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的脸色。

　　是那种的苍白，不知道是因为营养不良还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了不按时吃饭。产生的病态白

　　可又偏偏，他的眼神却极其冷静、甚至有些漠然。
　　当他的视线扫过办公室门口时，那双眼睛藏在镜片后，像是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透着不易察觉的冷血和疯感

　　脆弱与危险，在这个人身上极其违和又极其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这就是妥妥的一副“斯文败类”的皮囊，

　　而王铎对李砚这个人的印象只是长的比较帅

　　………………(略)

　　王爱民（他们班班主任，教语文的）抿了口他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开口问道：“这位就是新转来的李砚同学，是吧？”

　　李砚收回视线，微微点头：“嗯，对的老师，我是李砚。”

　　“行，那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下，一会儿我带你一起进班。”王爱民盖上保温杯的盖子，转头吩咐道，
　　“王铎，你先回班里管一下纪律，然后叫几个男同学去把新教材领了。”

　　“好的老师，那我也去忙了。”王铎应了

　　王老师又抿了一口枸杞茶，像是不经意地提点了一句：“你去吧。新学期，别让我们班一开始就又让年级主任逮住扣分。”

　　王铎没多说什么，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在路过李砚身边时，李砚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洗衣粉薰衣草的香味

　　王铎的视线极其短暂地在李砚脸上停留了半秒，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地扫过，便径自走向了门外。

　　看着王铎修长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李砚挑了挑眉。

　　这位班长，看起来有不太好交流

　　……

　　办公室里，
　　老师让李砚等了一会，交代了一些事

　　随后王爱民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茶，这才站起身，领着李砚往高二七班走。

　　进了班级，原本闹哄哄的教室在王爱民咳嗽了一声后，瞬间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安静一下。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王爱民走上讲台，指了指身边的李砚，“来，李砚，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李砚。木子李，砚台的砚。以后请大家多多关照。”

　　简短的介绍，没多少废话。

　　底下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是学生们好奇和打量的目光，尤其是女生之间，传来几句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哇，咱们班又来一个帅哥我去他好帅。”

　　王爱民在教室里环视了一圈，眉头微微皱起。高二七班是理科重点班，男生本来就多，座位原本就排得满满当当。现在突然插进来一个人，还真不好安排。

　　“李砚啊，”王爱民指了指靠窗第三排的一个空位，“你就先坐那儿吧。

　　跟班长王铎座一起

　　王铎，你作为班长，多照顾一下新同学，李砚有什么不懂的，你多跟他说说。”

　　李砚顺着班主任手指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王铎正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中性笔。听到班主任的话，他停下动作，微微侧过头，半张脸隐在玻璃窗透进来的光影里，脸色依旧是那种清透的病态白。

　　他抬眼看向李砚，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像是礼貌，又像是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但是那种经典的皮笑肉不笑：“好。新同学，过来吧。”

　　李砚拎着书包走过去。走到座位旁，他才发现王铎的桌子上干干净净，只有一本摊开的笔记，而同桌那个位置……或者说紧挨着王铎的这个位置，桌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曾经有人在这里做过什么记号。

　　李砚拉开椅子坐下，余光瞥见王铎已经转了回去，继续低头看着笔记。

　　(没想到陈晨这小子在李砚的前面)

　　陈晨回过头，压低声音对李砚挤眉弄眼：“兄弟，你运气不错啊，一来就坐咱们‘灭绝师太新传递的’眼皮子底，还是和咱们高冷班长做邻居。”

　　李砚笑了笑，没接话。

　　他放下书包，正想从书包里拿纸巾擦擦桌子，没想到同桌的的王铎忽然反手递过来一包湿巾

　　“擦一下吧，那桌子挺久没用了。”王铎连头都没回，声音低沉。

　　李砚看着那包包装感觉质量很好的湿巾，接了过来：“谢了，班长。”

　　“不客气。”王铎的声音透过那一层薄薄的镜片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以后还要做很久的同桌，也请你多多关照。”

　　这个“同桌”两个字咬得很轻，但李砚却莫名听出了一点别的意味。他看着王铎笔挺的后背，心里忽然涌起一种直觉：这个看似病弱的忧郁班长，骨子里绝对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

　　王老师在讲台扫射着他们七班的每个学生，

　　学生们还在收拾自己的书本，还有不知道什么作用的工具

　　“那个啥李砚你也别上课了跟我走，那个王铎啊，你就在班里管一下纪律。”

　　李砚一愣，在全班的注视下站了起来，跟着王老师出了教室。

　　走廊上，王老师边走边说：“你刚来，宿舍基本上都是熟人，我带你去看一圈，你自己挑一间。”

　　李砚心里其实早有打算，赶紧问：“老师，我能跟陈晨一个宿舍吗？我们俩从小就认识。”

　　王老师翻了翻手里的住宿表，摇了摇头：“陈晨那间已经满员了，八人间塞得满满当当，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砚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失落，刚开学那股子兴奋劲儿灭了一半。

　　王老师看了看宿舍表格，确实没什么空床了并说道，想了想说：“要不，你跟班长一个宿舍？”

　　“啊？我吗？”李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对班长的印象还停留在刚才那句“管一下纪律”上，感觉是个挺严肃、比较生人勿进的人。

　　“对，王铎。”王老师解释道，“本来他是住混寝的。但这孩子学习太拼，老是学到半夜，怕影响其他同学休息，就自己找学校申请搬出来了。原来那是宿管阿姨休息的屋子，让他单独开了个单间。里头两张床，一张桌子，你要是不嫌弃，就跟他搭个伴，这孩子也不爱说话，你来了还能跟他说说话，别跟他起矛盾就行。”

　　李砚心想，自己本来就是个怕尴尬的人，跟一个不熟的班长单独住个单间，大眼瞪小眼，那得多别扭。但转念一想，总比没地方住强。而且，能避开那种乱哄哄的八人间，好像也不赖。

　　“行吧，我没意见。”李砚点点头。

　　跟着王老师去了宿管楼，推开门，屋子不大，但收拾的特别干净整洁。

　　两边是床，中间一个大桌子，像是老师之前的红木办公桌搬到了这个宿舍。

　　王老师指了指靠门的那张床：“你就睡这儿吧。王铎中午下课才过来，你先收拾着，缺什么去楼下去的小超市买，你收拾完下午去上课，任课老师那边我都要给他们说一声的。”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李砚把书包扔在床上，拉开拉链开始铺床。

　　他从家里带了一床新床单。展开一看，上面印着大个大个的卡通图案——是他的皮卡丘床单

　　夏凉被整体是粉色的，地上有一点白点点，像是画的树木

　　旁边那张床是王铎的。深蓝色的底色，上面印着白色的线条，有种老式的格衬衫，透着一种老式、沉闷且极其“老干部”的气息。

　　两张床紧挨着。一边是软萌可爱的皮卡丘，

　　一边是深沉严肃的蓝灰格子。

　　李砚站在床边，挠了挠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脑补出自己在床上夹着被子睡觉，但是的班长戴着眼镜、开着台灯奋笔疾书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

　　他把自己的枕头放好，是个浅蓝色的枕头。李砚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边，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心里忽然有点怅然。

　　有点像老父亲独守空房的感觉

　　没有陈晨那种咋咋呼呼的室友，也没有熟悉的老同学。

　　高二上学期年味还没有消散，

　　但阳光刚好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王铎那张老式蓝格子床单上，又照在自己这边五颜六色的卡通图案上。李砚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一声。

　　算了，格格不入就格格不入吧。好歹这间屋子清静，能多睡会儿觉。他拍了拍枕头脱了鞋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着了。

　　…………

　　感觉怎么样，之后会写他们爱情线谢谢大家的喜欢。

　　活泼开朗直男味大矮1，遇到自己的傲娇腹黑抽象小0后面是什么剧情？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