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多愁善感的青老

2、虚空的羁绊 不要小瞧我

　　书接上回，
　　王铎在同意李砚的加好友申请之后，又被李砚拉进了房间，

　　几乎还没看清那个灰黑色头像到底是一把枪还是一段模糊的夜景，

　　就被对方“嗖”地一下捞进了游戏房间，

　　麦上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刚进来的他，另一个是房主李砚。界面右下角的准备键亮着，

　　地图选的是荒漠迷城，模式是排位，连语音频道都开好了，像是早就等着他进来。

　　王铎把耳机往脑袋上一扣，用好听的青年音问道：“干嘛兄弟？拉我干嘛？”

　　那边没回应。

　　麦克风图标亮着，可频道里安安只有很轻的电流噪音声

　　王铎等了10多秒，又看了眼屏幕，心想这人怎么回事，加好友的时候挺利索，拉房间也利索，反正说话的时候这么腼腆

　　王铎手指挪到鼠标上，正准备点退出房间，

　　对面的人终于张口了，声音带点沙哑，像是烟抽多了，或者是辣条吃多的辣条音或者又有一种疲惫不堪的音色犹犹豫豫的开口了朋友你打的不错，想跟你一起玩。”

　　王铎愣了一下。那一局确实打的不容易，不容易
　　要不是他们那边湿气更高，更团结，更有纪律，没有气你呀。或者是神人队友。

　　要么就易主了

　　王铎心里却忍不住盘算起来。他枪法确实不错，平时在群打游戏的人里也算可以，要是带带这个人，教他一点思路和点位，

　　自己说不定也能在复盘里突破一下段位，晋升钻S之类的暂时不敢想，再不济混个常住s加也不是没可能。王铎越想越觉得有戏，连坐姿都正了点：“可以呀，你想怎么打？”

　　“都行。”李砚说，“那你一般打什么位置？突破？狙？还是自由人？”

　　“看情况。”

　　李砚被这三个字噎了一下，忍不住笑：“兄弟，你这回答也太省字了
　　要是准备好的话，那我就开了。
　　“行”
　　后面开了两局。

　　真的属于伯乐遇到了知己。

　　低山臭水遇知音，穷山恶水双子星。

　　真的好爽，放开脑子！被他指挥的好爽”纯粹的肌肉暴力

　　让我们李砚开始爽着了。

　　“兄弟兄弟，我先下线了，明天看开学有课”

　　那边沉默了片刻，

　　李砚才回：“好吧，那你先去睡去吧，等有空了再一起打。”

　　“行，那我先下了。。”王铎说着，
　　……………………

　　王铎把游戏退了，电脑也懒得关，只把显示器按灭
　　。他起身去洗漱，牙刷在嘴里转了两圈，

　　脑子里还过着刚才那局残局。他其实挺想知道对面那人长什么样，

　　其实他也满口国粹

　　可偏偏那句“你打的不错”说得挺认真，漱了口，把水甩了甩，回到床上倒头就睡，被子往身上一裹，没两分钟呼吸就匀了。

　　另一边，李砚还坐在电脑旁。

　　李砚还坐在电脑旁。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显示器泛着冷白的光。桌角放着一只深灰色的马克杯，里面刚沏了一杯浓茶，正往外冒着热腾腾的白气。他伸手端起杯子，指腹贴上发烫的杯壁，被那点热度熨帖得微微蜷了蜷手指。
　　氤氲的水汽升腾起来，稍微模糊了他半张脸，也把屏幕边缘的光晕熏得有些朦胧。

　　他低头凑近杯口，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茶水滚烫，热气扑在脸上，让他熬得有些发沉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些。

　　他抿了一口，茶汤很浓，刚入口时泛着一阵微苦的涩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后，才在舌根处反上一丝极淡的回甘。

　　他又喝了一口，喉咙动了动，把这大半夜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好像都跟着这口苦茶一起咽了下去。

　　他把杯子放回桌面上，瓷底和木质桌面碰出“嗒”的一声轻响。

　　手指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随意地在微烫的杯沿上摩挲了两下，看着杯口升腾的热气慢悠悠地飘在屏幕前，把游戏房间的界面熏得有些失真。秦相靠在椅背上，双手捧着杯子取暖，盯着那串已经灰掉的好友头像看了几秒。

　　那点热茶的温度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手腕，让他整个人稍微松弛了一些，这才重新把手放回鼠标上，点开了刚才那局dome

　　看了一会，看累了

　　又开始别的事儿了。

　　……………………

　　李铎心里想着爸妈又让我转学了，
　　好像是的

　　二高

　　这个消息是前几天父亲在电话里说的，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让他这几天把东西收拾收拾。李砚当时“嗯”了一声，连追问都懒得追问。他早就习惯了。

　　转学这件事在他这里就像换季，到了时候就得把衣服从柜子这头挪到那头，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李砚表面上看起来像好学生，校服穿得规规矩矩，头发也不染不烫，老师交代的事从不顶嘴，可也只有表面上了。

　　其实喝酒打架斗殴，他也都干。他不吸烟因为他闻不惯他爸爸吸烟的缘故。所以他不吸，

　　只是他干得不算张扬，不往老师眼皮子底下撞，也不在班里咋咋呼呼，所以很多人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话少、成绩一般甚至比较差，不太合群”那一档。也不解释，他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

　　这是李砚对于老师的态度。

　　做朋友还是很行的，丈义热情，只不过因为常年打架，受之前学校批评妥妥的高中校霸

　　也不是说李砚喜欢打架，

　　看见欺负人的，就想出手教训他们一下

　　……………………

　　李砚现在头里好乱，好多事。转学、父亲的，新学校、又要重新认识一群人。其实他并不欢，
　　因为他感觉自己都会，老师讲的东西他听一遍就差不多了，
　　剩下的时间坐在教室里，像被按在。他觉得没意思，

　　才走上了这条有点偏的路。

　　可也没什么意思，

　　茶叶喝多了嗓子里有点发涩，酒喝完了第二天头疼，架打完了除了手上破点皮，什么也留不下

　　好烦。算了，不想了。

　　李砚把耳机摘下来，揉了揉眉心。

　　行李箱里面摊着刚洗好叠好的衣裳，T恤、短裤、一条深色睡裤，边角压得还算齐整。

　　他先伸手把T恤拎起来抖了抖，确认领口没卷进去，又对折一下搭在臂弯里；

　　短裤和睡裤叠在一起，他顺手把裤腰对齐，免得一会儿穿的时候还要重新找正反。

　　他拿起来闻了闻，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混着一点衣柜里木头的潮气。他起身去浴室，把衣服放在架子上，先把浴室的小窗推开一条缝。外头的夜风挤进来，吹得镜子边角那点水汽散了些。

　　他回身把门带上，没关严，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缝。浴室里没开暖风，瓷砖踩上去有点凉，脚底先是一激，走了两步才适应。花洒的开关有点紧，他拇指压着往左拧，先只拧开一半，水管里“咕噜”响了一声，接着水从花洒孔里“嗒嗒嗒”地砸下来，起初还是凉的，
　　溅在地砖上，细碎地往四周弹。李砚伸手试了试水温，掌心摊开接了一捧，凉水从指缝漏下去；他又把开关往左推了一点，等了几秒，水才慢慢热起来，热气开始往上浮。他把手在热水底下停了一会儿，手背翻过来又翻过去，等指尖都热了，才把花洒挂回架子上。

　　他先脱T恤。两手交叉抓住下摆，往上一提，布料从腰腹擦过去，到胸口时稍微卡了一下，

　　他偏了偏头，把领口从下巴前扯开，再往后一拉，整件衣服就下来了。他随手搭在门后的钩子上，没搭稳，袖口滑下来一截，

　　他又伸手掖了回去。接着弯腰把睡裤和短裤分开摆好，裤腿抖开，免得一会儿套的时候绞在一起。皮带扣“咔”地解了，抽出来卷了两圈放在台面边角，金属头朝里，免得碰到水。

　　他站到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先打湿了头发，又顺着额角往下淌，

　　流过眉骨、鼻梁，从下巴尖滴下去。秦相仰了仰头，把湿透的额发往后捋，手掌从额头推到头顶，再往两边压了压，水珠顺着喉结滚进锁骨窝里，积了一小汪，又随着他低头的动作滑下去。花洒的水压不算大，但打在后颈上很舒服，像有人拿指节一下一下地按。

　　李砚闭上眼站了会儿，肩膀慢慢松下来，肩胛骨之间的那点酸胀被热水冲得散开了些。他微微侧过身，让水柱从右肩滑到左肩，又把后颈往水底下送了送，下巴收着，热水顺着脊背中间那条浅沟往下流。

　　他挤洗发水。瓶盖掀开，手腕一翻，往掌心里倒了差不多一枚硬币大小，两手合起来搓了两下，再往头上抹。泡沫很快多起来，他先用指腹从发际线往后揉，再顺着两鬓打圈，指甲没怎么使劲，只在头顶那块多按了几下。泡沫顺着鬓角往下滑，有一小团挂在耳后，他抬手抹掉，手肘抬起来时，小臂的线条绷了一下，

　　水珠顺着肘弯那道弧度往下滑，没入腰侧。冲头发的时候他低着头，眼睛眯着，水从后脑勺冲下去，把泡沫一层层带走，沿着脊背中间那条浅沟往下流，经过腰窝时稍微打了个旋，才落进地砖的水洼里。他用手掌从额前往后刮了两下，确认发根没有残留的滑腻感，才把头抬起来，把湿发往后拢。

　　接下来是打沐浴露。

　　李砚沐浴露按在手心，两手一搓，泡沫起得不算多，他又补了一点。先涂肩颈，掌心贴着肩线从脖子根往肩头推，推到肩峰时转了个圈，再往下带到上臂。泡沫被水一冲，变得稀薄又滑，顺着胳膊往下淌。他低头去冲胸口时，能看见腹肌上覆着一层细白的泡沫，水一浇就往下淌，慢慢露出皮肤本来的颜色。他皮肤不算是那种很白，是那种白，但也带点小黄色，浴后的热气一蒸，泛着薄薄一层粉。水珠挂在腹肌的沟壑里，亮晶晶的，随着他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偶尔有一两颗顺着腰线往下滑，没入睡裤边缘还没碰到的地方。

　　他把手臂抬起来，先洗左臂。右手从肩膀往下抹，经过肘弯时，左手稍微转了转，让水把肘窝里的泡沫冲掉；

　　再往下到手腕，指缝间也搓了两下。换右臂时，他侧过身，把右肩送到水柱底下，泡沫顺着小臂滑到指尖，

　　滴在地上。接着是胸口和腰腹，他掌心贴着皮肤往下带，没怎么用力，只把泡沫推开，让水冲干净。腰侧那一带他抹得慢一点，手指顺着腰线滑过去，水珠被带着往下走，在腰窝处停了一瞬，又被新流下来的水冲散。……

　　关水的时候他先往右拧，水流慢慢变细，“嗒嗒”声变成“滴答”声，最后只剩花洒口还挂着几滴水。秦相拿过毛巾，

　　毛巾角掖在耳后，免得水往脖子里流。再从上往下擦肩膀、胸口、腰腹。毛巾擦过腹肌时，皮肤上还留着一点潮气，肌理被热水泡得软了些，
　　轮廓却还在，浅浅的沟壑里沾着没擦净的水珠，亮得像浸了层薄釉。他擦到腰侧时停了一下，把毛巾换了个干面，又把后背够着擦了两把，肩胛骨下面那块没太擦干，他也不太在意。

　　他把毛巾搭回架子上，直接跑向被窝，被窝他弄的电暖气还没关。被窝暖哄哄的。

　　只能说香香硬硬的。

　　李砚关了灯躺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最后被他扣在枕头边。他闭着眼，可心里却如大海般波涛汹涌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似乎有着莫名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是因为那个叫翻斗花园牛爷爷的？还是因为又要转学？秦砚说不清，也道不明。

　　他只是觉得，今晚那局游戏里，王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的时候，好舒服，就是那种光用武力不用大脑的，

　　就像出门在外的大男人身后有老婆

　　把家里面整理的井井有条的，他回来还有热饭吃

　　还有一个她记得他要回家吃饭，

　　你不用操心。

　　这样说缘分，也应该算天意。

　　李砚里模模糊糊地想：二高……明天王铎也要上学。

　　(在游戏里面沟通的)

　　不知道他读的是哪所学校。要是碰巧呢遇见了？

　　李砚随即自己又傻觉得好笑，哪有那么巧的事。

　　可这个念头落下去之后，反倒没那么烦了。

　　而另一边，王铎已经睡熟了，梦里还在架狙，准星稳稳地卡在烟雾边缘。

　　他大概不知道，那个被他随手同意的好友申请，关于他的一生关键变化

　　会也不知道那个热情活泼的李砚正躺在离他并不算远的市里，

　　李砚盯着天花板，第一次对“转学”这件事生出了一点说不清的、隐秘的期待

　　在夜里面有着更多的遐想，更多的喜欢

　　是和你在一起，

　　………………………………

　　后面会写校园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