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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秋日校园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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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之后的二中,风总是温柔的。
教室窗外的梧桐叶慢慢泛黄,阳光透过枝叶落进课桌,碎成一片软软的光斑。
陈愿和宋祈英的相处,在悄无声息里变得越来越自然。
白天在学校,两人是最默契无间的同桌。
宋祈英彻底收了从前的玩心。不再上课偷看球场,不再课间到处疯闹。他安安静静坐在位置上,听不懂的就记记号,等下课转头找陈愿。
“这里步骤我绕不过来。”
他把练习册挪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少年干净的气息。
陈愿总会耐心侧过身,一点点给他理顺。两人肩膀挨得很近,呼吸交叠,宋祈英每次都假装看题,余光却全落在陈愿认真的侧脸、轻颤的睫毛上。
他心里悄悄软着、痒着,却不敢急,不敢打乱现在刚刚好的状态。
课间别人打闹,宋祈英会下意识护住陈愿桌边的书本;陈愿起身接水,他会顺手接过杯子;有人过来借笔记,他会先轻轻问一句陈愿愿不愿意。
全班都看得出来,宋祈英对这个同桌,格外不一样。
清妙偶尔回头,看着两人低声说话的模样,眉眼带笑,从不打扰。
每天傍晚的湖滨路,成了他们专属的独处时光。
夕阳铺在湖面上,晚风微凉,两人并肩慢慢走,不急着到家,不急着告别。大多时候聊学习、聊课堂、聊接下来的小测,偶尔扯两句班里的小事。
没有人急着捅破那层暧昧的窗户纸。
他们都在慢慢靠近。
傍晚各自回家,两个截然不同的家庭,悄悄勾勒出他们性格的底色。
陈愿的家,永远温和安静。
父母都是细心温柔的性子,家庭氛围细腻又克制。爸妈尊重他的节奏,不逼成绩、不压情绪,只叮嘱他好好吃饭、别熬夜。
晚饭温和清淡,家里说话都是轻声细语。
他养成温柔、懂事、克制的性格,全部来自这个安稳温暖的家。
吃完晚饭,陈愿洗完澡回到房间,台灯亮起,安静刷题。
宋祈英的家里,和陈愿完全是两种样子。
他性格之所以阳光热烈、坦荡直白,是因为家里从来没有压抑。
宋祈英的父亲常年在外忙工作,几乎不管他的生活与学习,放养式长大,自由散漫,没人约束他的性子。
家里主要是妈妈照顾他。
妈妈性格温柔,平时很宠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学习成绩。不凶、不骂,只会偶尔软声念叨,督促他写作业、别贪玩。
所以宋祈英永远开朗、阳光、像小太阳,没心事、没压力、性格极好。
这天晚上,宋祈英刚吃完饭,妈妈收拾完碗筷,走进他房间看了眼书桌。
“最近进步挺大,继续保持啊。”妈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别又松懈回去。”
“知道啦妈。”宋祈英笑得干净,一脸轻松。
妈妈从来不会打压他,不会苛责他,家里气氛松弛又舒服。
只是谁也想不到,这份看似自由宽容的家庭,唯一的底线就是学习、前途、不能早恋。
夜里九点多。
宋祈英几道数学题卡住,犹豫半天,拍了张照片发给陈愿。
『这几题我卡好久了,脑子转不动了。』
他原本以为陈愿可能休息了,没打算催。
没想到消息秒回。
陈愿耐心给他标出错点,一步步写清思路,字工整干净。
『这里符号弄错了,后面自然全偏。你再算一遍试试。』
宋祈英看着屏幕,瞬间满血复活,嘴角不自觉上扬。
『谢谢!!你太厉害了。』
『慢慢来,你最近进步真的很快。”』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宋祈英心里甜得发烫。
他对着屏幕打字,删删改改,最后轻轻发出一句:
『有你教我,我才进步的。』
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过来一句温柔的:
『那就继续好好学。』
夜色很深。
两个房间,两盏台灯。
一个家庭安稳克制,一个家庭自由松弛。
两个性格完全互补的少年,在无人知晓的夜里,隔着屏幕,一点点依赖上彼此。
暧昧无声生长,没有告白,没有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