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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霸总和公职人员都要上班 枕头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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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很软,被子也蓬松,床垫的软硬程度恰到好处——徐家客房的配置比林郑自己住的地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还是早早地醒了,翻了个身看了眼光脑,时间比他平时上班起床还早了半个钟头。
洗漱收拾完推开门,林郑意外的发现管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见他出来微微欠了欠身,笑得和气得体:“林先生早,餐厅在这边,请跟我来。”
林郑跟在管家身后穿过走廊,心里琢磨着这徐家的管家是几点起的床,才能把时间掐得这么准。
到了餐厅门口,管家停下脚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郑往里一看,不由的松了口气。
偌大的餐厅里就徐骁一个人坐在长桌那头,面前摆着一份早餐,正低头看着光脑上的什么东西。太好了,林郑心里默默的点了个赞——毕竟大清早就开起战斗模式,确实挺累的。
“早呀亲爱的。”林郑拉开徐骁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和善地打了个招呼,语气轻快。
徐骁抬起头,朝他点了下头,然后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拍,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犹豫。
林郑没在意,低头看了看桌上摆的早餐。中式西式都有,粥、包子、煎蛋、培根、一小碟酱菜,摆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有食欲。他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往徐骁那边瞟了一眼,发现对方眉头微微皱着,明显在走神。
徐骁确实在走神,他脑子里还转着昨天晚上他爹说的那些话——林郑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在这边工作,说白了跟孤儿也差不了多少。想到这儿,他抬眼看了看对面那个吃得正香的家伙,心里有点拿不准——按理说这种背景的人,是不是应该多照顾一些?说话客气点,态度温和点,别总板着一张脸。
他纠结了几秒,筷子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到底还是算了。本来就是雇佣关系,没必要考虑这么多。想通了,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脸色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林郑把包子咽下去,余光扫到徐骁那张脸又板回去了,心里琢磨着估计是昨天书房会议出了什么岔子。他也没问,面色如常地继续吃。
不过他面上的从容和心里的翻腾完全是两回事。
林郑低头扒拉粥的时候,嘴角没压住往上翘了翘,他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这条手链看来真的有问题,他要是能顺着这条线摸出点什么来,回头报到局里,三等功稳稳当当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蹭个二等功的边儿。
三等功,那可是三等功。他在情报局干了这么多年,出过九死一生的任务,也就拿过一回嘉奖。这回倒好,休假休到一半顺手捡了条线索,躺着都能立功,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林郑又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脸上是藏不住的春风得意。
徐骁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情不错?”
“嗯?”林郑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冲他笑了笑,“床舒服,饭好吃,还有帅哥陪着吃早饭,心情当然不错。”
徐骁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收回去,继续看光脑。
可惜今天不是周末,霸总和公职人员都得上班。
徐骁今天送林郑上班的车跟昨天接他下班的那辆明显不是同一款,但同样奢侈得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玩意儿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得有钱、有门路、还得有人愿意卖给你。林郑对车没什么研究,但他好歹是情报局出来的,扫一眼大概能猜出来这车八成是哪个军工品牌的限量民用版。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的时候心想,徐骁他们家车库到底还藏了多少好东西。
车往单位门口一停,林郑就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
果然,他从车上下来的时候,传达室大爷的茶杯又悬在半空了。这回比昨天还夸张,老爷子整个人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辆车,嘴里念念有词,林郑不用听都知道他在数车标。三楼那几扇窗户后面照例探出几颗脑袋,比昨天多了一倍,连隔壁科室平时不怎么露面的大姐都挤在窗边,手里还举着光脑,估计正在单位大群里现场直播。
林郑面不改色地进了大门,穿过走廊,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压低了嗓子的议论声——“又换了一辆!”“昨天那个是总裁吧?”“我的天,小林这到底是傍了个什么级别的……”——他权当没听见,脚步都没慢一下,径直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反手把锁拧上了。
门外很快就热闹了起来。先是有人轻轻敲了两下,喊他名字,林郑没理。然后敲门的频率上来了,从两下变成三下、四下,中间还夹杂着“林郑你开开门嘛我们就问一句”和“你不开门我们就在这儿等着了”之类的话。再后来连隔壁科室的人都凑过来了,走廊里叽叽喳喳挤了一堆,有人出主意说从隔壁阳台翻过来,被另一个人怼了回去:“你不要命了?也不看看这里是几楼??”最后连他们领导都惊动了,在门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欲言又止的语气说了句“小林啊,那个,下午的会别忘了”,然后大概是被自己这尴尬的立场弄得待不住了,脚步声很快远去了。
林郑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从头到尾一个字没回。
门外的人折腾了快二十分钟,从敲门到喊话到试图从门缝底下塞纸条,十八般武艺使了个遍,里头愣是一点动静没有,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没劲地散了。
其实林郑一开始确实是不想理——这帮人八卦起来没完没了,他今天要是开了这个口子,接下来三天都别想清净;但后来不回消息,纯粹是因为他已经不在办公室里了。
就在门外最热闹的那阵,林郑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里头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透明贴片——情报局最新配发的光子伪装贴。
林郑把贴片贴在颈侧皮肤上,微微刺痛了一下,随即启动。林郑对着桌上的小镜子照了照——镜子里那张脸正在迅速发生变化,五官重新排列组合,肤色深了两个色号,眉骨拉平,鼻梁变宽,嘴角再调整一下,整张脸就变成了一副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陌生模样。他又从柜子底下翻出一套备用的旧夹克换上,头发抓了两把弄乱,前后不到五分钟,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形象就这么立住了。
然后他推开窗户,翻上了那条走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消防通道。
情报局在每条消防通道的每个转角都装了伪装监控的盲区标记,他入职第一周就把自己单位这栋楼的结构图背得滚瓜烂熟。顺着消防梯下到二楼,从侧门拐出去。
林郑这次的目的地是城西旧货市场——明面上是个二手杂货集散地,底下三层是黑市!
进了旧货市场,林郑不紧不慢地混进人流里,顺着主街往深处走。走到第三个岔路口往左拐,经过一排卖旧光缆和报废零件的铺面,再钻过一条晾着床单的窄巷,眼前豁然开朗——一个下沉式的天井,天井四角各有一扇门,门脸都不大,门框上分别刻着不同形状的凹槽标记。
林郑轻车熟路地往最里面那扇门走——这地方他来过不止一回,他闭着眼都能摸清楚。黑市有黑市的规矩,认门不认人,只要带够了钱,门就开。
他在最里面那扇门前站定,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停了一拍,又敲了两下。门后头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接着门开了一条缝,门缝后头一片昏暗,看不清楚里头什么情况。林郑等了两秒,门才不情不愿地又拉开半扇。
门房里头比外面看着窄,一张长柜台横在中间,柜台后面坐了个壮汉,那体型往那儿一杵,跟一堵长了肉的墙似的,脑袋快顶到门框上沿,两条胳膊搁在柜台上,小臂上的肌肉鼓鼓囊囊,衬得柜台都小了一圈。壮汉抬起眼皮扫了林郑一眼,那眼神凶得很,鼻翼翕动了两下,大概是在闻信息素,鼻子皱起来。
林郑也不废话,从兜里掏出光脑,调出转账界面,当着壮汉的面输了一串数字。壮汉瞥了一眼屏幕上的金额,眼皮抬了抬,脸色没变,但搁在柜台上的手往里收了收,算是把门口让开了些。
林郑这才开口,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我要关于昨天徐家拍卖会上第七件拍品的信息。”
壮汉盯着林郑看了两秒,脸上那点凶相收了收,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等。”
林郑也不催,“有消息了发我账号,我给你转钱的。”林郑说着,又摸出光脑转了一笔,“另外,我还需要能检测出违禁品的工具。”
壮汉的视线从屏幕上抬起来,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一撇,嗤笑了一声:“那种东西你去找条子。”
林郑撇了撇嘴:“我知道你们能弄到。”
情报局正经走流程申请一台便携式违禁品检测仪,得填表、审批、排队、等调配,一套下来少说也要一周。黑市这边虽然贵点,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不用走公文呀!
“检测仪有,价格另算,结果要报告加钱。”
“有机器就行。”林郑摆了摆手,“其他的我自己看。”
壮汉耸了耸肩,一副“随你”的表情,低头把信息记在光脑上:“东西到了我通知你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