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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可惜是个Alpha了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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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郑现在很后悔。
他为什么要坐徐骁的车过来?为什么没自己开飞行器?徐家祖宅这鬼地方,偏得连导航都得犹豫一下!别说叫车了,他刚才用光脑查了一下,最近的叫车点他走到天亮也走不到!
徐家司机早下班了,徐骁看起来也累了——也是,一整天连轴转,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于是林郑喜提徐家一日睡——睡的客房,徐父徐母在这件事上态度异常一致,徐母温温柔柔地笑着说“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徐父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很晚了,别折腾了”。
林郑本来还想贫两句,一看徐骁他爹那张黑了一整晚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再看看客厅那头,徐父徐母已经朝书房走过去了,徐骁跟在后面,三个人明显是要开小会。
林郑在心里啧了一声——好家伙,这都几点了还开会?霸总果然都不睡觉的。
林郑很有眼色地打了个哈欠,把声音拖得老长,冲管家摆了摆手:“麻烦带个路,我困得不行了。”
管家把他领到客房门口,笑眯眯地说了句“有什么需要随时按铃”就走了。林郑关上门,往床上一坐,脸上的困意收了大半。
林郑靠在床头,琢磨着那条手链。灯光扫过去那一瞬间,石头内部那丝暗红色纹路他看得真真切切,跟档案库配图上的特征对得上;但也就那一瞬间,东西没到他手里,万一真是灯光折射的错觉呢?万一是块带杂质的黑玉石呢?
可如果不是错觉呢?
林郑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按情报局的规矩,遇到疑似违禁品的情况,应该第一时间上报。但问题是——他拿什么上报?连实物都没摸着,鉴定报告也没有,就凭他隔着半个厅看了一眼?
但万一那真是α物质呢?这东西要是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工作了这么多年,也是知道有些家伙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
林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他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继续纠结。
他想了半天,最后拿了个折中的主意——先不急着上报,他找个机会跟徐骁多套点信息。如果真有线索指向α物质,他再上报也不迟,如果查来查去就是个普通黑玉石,那他省了一份报告。
打定主意,林郑把光脑往床头柜上一搁,翻了个身,裹紧被子。想是这么想,但闭眼之前还是没忍住又琢磨了一遍——那石头里的暗红色纹路,跟档案库α物质的纹路,像得有点过分了。
算了,明天再说。他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了。
书房里,徐骁先发制人,率先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搁在书桌上。
“今晚的拍卖会被人做了手脚。”他说着,把盒子打开。
绒布衬里上,正躺着那条林郑“心心念念”的手链,墨色的石头在书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看着跟普通黑玉石没什么分别。
一下子开始了正经事,徐建国本来正要发作的火气一下子止住了,眉头拧起来,盯着那条手链看了好几秒:“怎么回事?”
徐骁把拍卖会上的事说了一遍。
“是内部人员干的。”徐建国听完,语气倒是很肯定。
徐骁抬起眼看着他。
徐建国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一条一条给他说:“今天来的宾客虽然多,但拍品从登记到入库、从造册到上台,中间要过多少道手续?每一件东西送进来,光是前台签收、鉴定师过目、登记入册、上架编号等等,每一步都要走,这要经过多少人的手?那个‘奥利弗·格雷夫斯’——假名字、假地址、连快递网点都查无此人的东西,能混进图录里,还能排到第七件,这一路上得有多少双眼睛看过?外人想混进来,打通其中一关两关有可能,从头到尾一路绿灯,连个起疑的人都没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打了招呼,底下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路放行。”
他顿了顿,看了徐骁一眼:“而且这东西偏偏挑今晚送拍?今晚是什么场合?老牌家族来了大半,联邦那边也有人在,东西要是在拍卖会上被什么人拍走了,经手人一转手,根本查不到源头。这手法太熟了,得是对拍卖流程和今晚的宾客名单都一清二楚的人,才能把时间卡得这么准。”
徐骁听得很安静,等徐建国说完才点了点头,把盒子合上。
沈玉琴在旁边听着,脸上浮起一点忧虑:“那会是谁?”
“不好说。”徐建国摇了摇头,“但范围不大。能调动拍卖行内部人手、又对今晚安排这么清楚的人,掰着手指头数也就那么几个。”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尤其是你三叔。”
徐骁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当年老爷子选接班人的时候,你三叔觉得自己也有戏,结果老爷子拍板定了我,他就一直不太服气。这些年表面上和和气气的,逢年过节该走动走动,该叫哥叫哥,但底下小动作没断过。”徐建国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平平的。
徐骁没接话,听得很安静。徐建国继续说下去:“我在任那几年,他往采购和物流这两块安了不少人,都是他老婆那边的亲戚。我当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家族企业嘛,荣辱一体,他再怎么折腾也不会真把家底掏空。后来我把位置传给你,他消停了一阵子,大概是觉得你年轻好拿捏,等着看你出岔子。”徐建国抬起眼看了徐骁一眼,“结果你干了几年,业绩比他预想的漂亮多了,他那些小动作又起来了。”
“这次的事跟他有没有关系?”徐骁问。
“不好说。”徐建国摇了摇头,“只是你得留个心眼。你三叔那个人,面上笑呵呵的,背地里想什么谁也猜不着。你看他今晚在家族会议上,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就坐那儿喝茶看戏——你以为他是懒得掺和?他是在看风向,看你爹我怎么处理,看老爷子什么态度,看这事最后能闹成什么样。他越安静,越得防。”
沈玉琴在旁边听着,脸上浮起一点忧虑,插了一句:“你三叔毕竟是一家人,会不会想多了?”
“一家人不假,但一家人里也有想当家的。”徐建国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缓了些,“我也不是说他就一定掺和了这件事,但该查的得查,该防的得防。你越早把这些事理顺,将来摔的跟头越小。”
徐骁点了点头,把盒子合上:“明白了。手链的事我继续查,三叔那边我也会多留个心眼。”
沈玉琴看着儿子这副沉稳模样,脸上浮起一点欣慰的神色。儿子到底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遇事不慌,抽丝剥茧。她刚想抬手拍拍徐骁的肩膀,徐骁下一句就让她把手收了回去。
“这个事情还要感谢林郑。”徐骁把盒子搁到一边,语气平淡,“要不是他,我还发现不了这个问题。”
徐建国沉默了片刻,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把话咽了回去,只点了点头:“既然你都发现了,那就好好调查吧。”
徐骁“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父亲,”他忽然问了个跟手链无关的问题,“你做得那么稳,为什么这么早就把位置给我?”
徐建国愣了一下,随即侧过头去看徐母沈玉琴。刚才还板着脸说正事的男人,这会儿目光落在妻子身上,眼神软得能掐出水来。他伸手拉起徐母的手,十指扣在一起,语气也缓了下来:“我因为工作,把你母亲冷落得够久了,你也有能力了,我希望有更多的时间和她待在一起。”
沈玉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由他去了。
徐建国转回头来看着徐骁,又补了一句:“你也可以和我一样,培养个继承人出来,到时候想甩手就甩手。”
“不过你的伴侣是个Alpha,那你准备工作一辈子吧。”
徐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不改色:“正好,我也没打算早退休。”
徐骁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徐建国在后面又补了一句:“等等,还有个事。”
“你带回来那个人,我让人查了查。”
如果林郑在这,他一定又要吐槽霸总效率了:“三分钟,我要这个人的全部信息。”
徐骁脚步顿住,有些不赞同的回头。
“别这么看我,当爹的查一查儿子带回来的人,不过分吧。”徐建国摆了摆手,把桌上几张纸拿起来翻了翻,“林郑,二十九岁,政府文书部门抄写员。出身普通家庭,父母早年过世,没有兄弟姐妹。从小到大成绩都不错,考进公职系统的时候分数还不低。”他翻了一页,“同事对他印象也不差。”
徐骁听着,没打断。
徐建国把纸往桌上一搁,抬起头来看着徐骁,“你找的人条件不错,从小到大都很优秀,人聪明模样也好,还是政府公职人员铁饭碗。”
他顿了顿:“可惜是个Alpha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