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阿偶的爱情故事》上岸ing

9、木偶打牌连输三把，是道德沦丧还是人性扭曲 阿偶从

　　阿偶从窗口缩回脑袋，蹦到李涯跟前：“李涯！我明天要去打牌了！”
　　“我听见了。”
　　“梅姐说管饭。”阿偶掰着手指头，眼睛锃亮，“我又能打牌，又能吃饭，一石二鸟！”
　　李涯看着阿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弯腰，从床板底下摸出一个手帕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卷得整整齐齐的钱。
　　“你什么时候藏的？”阿偶瞪大眼睛。她是万万没想到，李涯居然会藏钱。
　　别说阿偶没想到，李涯自己也没想过有朝一日他学会了藏私房钱。
　　“上个礼拜。”李涯把钱塞进她手里，“本来打算藏到过年的。”
　　“那怎么又拿出来了？”
　　“横竖是保不住了。”李涯认命地叹了口气，“主动给你，总比被你翻到强！”
　　阿偶捧着钱，觉得自己的“书生”是全天下最知趣的“书生”。完全不理会李涯语气里的迫不得已。
　　她当场打开铁皮饭盒，取出戏文纸，翻到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上四个大字：明日牌局。
　　想了想，又添了一行小字：第三出。
　　“你还写？”李涯凑过来看。
　　“你不懂，这叫兵马未动，戏文先行。”阿偶头也不抬，“李涯，你说我用哪出好？空城计，还是连环计？”
　　“你会打牌吗？”
　　“不会。”阿偶答得干脆，“但我看过几百出戏。戏文里什么没有？打仗的、断案的、经商的，都有讲究。打牌，小意思。”
　　李涯不死心，试图教她一点真东西：“打牌要记牌。上家出了什么，手里剩什么……”
　　“那是你们的打法。”阿偶摆摆手，小小活人还敢教古董计策，阿偶自有成算。“我有戏文的打法。”
　　李涯看着阿偶志在必得的脸，放弃了。他拿起外套，幽幽地说了一句：“输了就回来，不许借钱。”
　　“知道啦！”
　　第二天下午，阿偶就欢欢喜喜地带着李涯的私房钱和翠平去站长家。
　　麻将桌支起来了。梅姐坐东，翠平坐西，陆太太坐北，阿偶坐南。桌上摆着瓜子花生和一盘槽子糕。
　　阿偶盯着面前的牌，眉头紧锁。
　　条子她认得，一根一根的。筒子她也认得，一圈一圈的，像馍。这些牌都认得，但是该怎么打呢？
　　“看什么呢，快抓牌！”梅姐催促。
　　第一圈，阿偶摸了一手烂牌。她想起戏文里诸葛亮抚琴退敌，越是空城，越要从容。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把胸脯挺起来，打了一张牌，又故意叹了口气。
　　“和了！”陆太太推倒牌。
　　阿偶呆若木鸡。她的空城还没唱完，人家先进城了。
　　第二圈，阿偶决定用连环计，故意连着喂下家翠平三张牌，想诱翠平出手。翠平连吃三口，果然放炮。
　　“哈哈，中计了吧！”阿偶得意洋洋准备去收钱。
　　“中什么计？”翠平慢悠悠把牌一推，“我自摸了。你喂不喂，我都和。”
　　阿偶：“……”
　　第三圈，阿偶输得只剩底裤了，决定用苦肉计。她放下牌，揉了揉眼睛，声音发虚：“翠平姐，我今天手气太背了，你就让我和一把吧。”
　　翠平看都没看她：“牌桌上无姐妹。摸牌。”
　　梅姐在旁边看得直乐。她头一回见有人打牌打出这么多戏。别人输钱，脸一个比一个长，就这个阿偶，越输越起劲，输一把，还在纸上记一笔。
　　“阿偶，你写什么呢？”
　　“记牌。”阿偶头也不抬，“回头写进我的戏文。第三出，《牌局》。”
　　“你连输三把还写？”
　　“输的戏文也好看。”说到戏文，阿偶越来劲了，“戏文里赌钱的公子，后来都卖了老婆。我输了，只能卖李涯。”
　　满桌人笑翻。
　　一下午下来，阿偶输得口袋见底。最后一张钱拍出去的时候，她痛心疾首地闭上眼睛，仿佛戏台上的英雄慷慨赴死。
　　五点半，李涯随着站长出现在堂屋门口。
　　李涯看到耷拉着脑袋、生无可恋的阿偶，就猜到了她的战果。
　　“输完了。”
　　“没有。”阿偶倔强地抬起头，“还剩一个馍馍的钱！”
　　李涯侧过脸，怕被阿偶瞧见他偷笑。笑完，他走到阿偶身后，手搭在她椅背上，问梅姐：“太太，我家这个今天手气怎么样？”
　　“手气不行，牌品一流。”梅姐笑眯眯地，“越输越来劲，跟你一个脾气。”
　　“像我？”李涯难得愣了一下。
　　“犟啊。”梅姐洗牌的手没停，“我听老吴说你当年在军校里，也是越挫越勇。”
　　李涯没接这话。他低头翻看阿偶的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记着：空城计，败。连环计，败。苦肉计，败。
　　“输了多少？”
　　“你的私房钱全输了。”阿偶诚实地说，“你别心疼，我已经想好怎么赢回来了。”
　　李涯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交出去的时候就知道结果，但是没想到一个下午就没了。
　　以前的李队长哪会在乎钱不钱，也就是娶了阿偶后才越发觉得钱不够用。
　　“怎么赢？”
　　“明天再来！”
　　阿偶斗志昂扬，绝不认输。她觉得已经摸透了这些活人的套路了，明天肯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李涯沉默了。他在心里盘算，床板底下那个位置，已经不安全了，下回得换个地方。
　　梅姐在旁边听着，笑得直摇头：“行了行了，准备吃饭吧。老吴今天也回来得早，我们干脆就早吃点。”
　　饭桌上，吴敬中笑眯眯地招手。
　　“坐。今天没外人。”
　　阿偶规规矩矩问了声好，眼睛却一直在桌上的菜上打转。李涯给她拉开椅子，她坐下的时候，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
　　“那个鱼，”她压低声音，“是今天最新鲜的吗？”
　　“是。”李涯给她夹了一筷子，“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吴敬中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开口：“李涯啊，你这个学生，我带了不少年。今天才算看明白你。”
　　李涯放下筷子：“站长？”
　　“没什么。”吴敬中笑了笑，跟他碰了个杯，“能顾着家里头，才是明白人。”
　　吴敬中颇为满意今天看到的，一个有软肋的人，才是最好的刀。
　　阿偶没听懂那个笑眯眯的站长在讲什么，只顾着埋头吃鱼。她觉得这鱼做得不错，不知道李涯会不会做。
　　李涯却听懂了。他和吴敬中对视了一眼，点了一下头，把酒干了。
　　窗外天渐渐黑了，堂屋的灯亮着，梅姐在讲新到的料子，阿偶一边啃排骨一边接话。吴敬中和李涯讲着站里的公务。气氛格外融洽。
　　这波谲云诡的天津站似乎又要发生新的变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