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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你是糯米团 ...

  •   阿斯顿马丁的驾驶位上,温煦的阳光毫无阻拦地洒进敞篷车里,祁颂风流倜傥地戴着一副墨镜,单手扶着方向盘,车上播放着4D环绕的车载音乐。

      后排的Amy随着音乐律动摇摆跟唱,林尚羽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劲风灌进车座,男帅女美,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而事实上....

      “去打球也就算了,为什么是我开车啊!”祁颂的嘴依旧稳定发挥。

      “尚羽没有驾照,花花现在有事。我的车送去保养了,你一个大男人不开车谁开?”Amy总有一万种法子治祁颂,她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刚买的咖啡呢?”

      “什么咖啡?”祁颂瞟了眼后视镜,却撞见了迎风发呆的林尚羽,他倏地收回了视线。

      Amy奇怪道:“你不是买了三杯咖啡吗?有两杯是给我们的吧。”

      祁颂压根不想多说:“你的眼睛呢?在你的脚下。”

      “你放这里也不怕洒了啊,”Amy低下头才看到那个咖啡袋子,她拿起一杯把上面的备注念了出来:“奶咖比例9:1?”

      Amy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杯是给谁点的,她笑道:“你直接点牛奶不就好了。”

      “他们家没卖牛奶。”听到Amy在笑话他,祁颂恼羞成怒道:“爱喝不喝。”

      林尚羽刚刚在走神,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直到Amy把那杯递给他,他发现是咖啡后摇了摇头:“我喝咖啡会睡不着。”

      Amy憋着笑:“放心吧,这杯咖啡液很少的,如果睡不着去找祁颂。”

      林尚羽朝祁颂说了声谢谢,本打算大发雷霆的祁颂压下怒火,忍无可忍道:“你能不能别整天说一些让人误解的话。”

      Amy无辜道:“我说的是睡不着找你算账,连尚羽都能听懂。你心里想什么呢?”

      林尚羽边听他们斗嘴,边用吸管嘬了口咖啡,暖融融的奶香抵达味蕾。

      确实没有咖啡味。

      又开了二十分钟,车子终于到了外郊区的网球场。怕祁颂被路人认出来,也为了不被人打扰,Amy特地选了个人烟稀少的球场。

      树影婆娑,网球场被绿茵环绕着,金属围网沿着场地一圈圈延伸。

      祁颂到达场地后拉伸了下手臂,正琢磨三个人怎么打时,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朝他们走了过来。

      祁颂以为他是来要签名的,还没开口拒绝,Amy几步上前,挽着对方的手臂,一副很亲昵的样子:“你们去打吧,我找了个外国帅哥当我的网球教练。”

      祁颂抽搐了下嘴角:“这人靠谱吗?”

      “放心吧,他是我之前的....”Amy一脸娇羞地含糊道。

      祁颂风中凌乱地站在原地,Amy离开前还给他们打气,“记得要好好打哦~”

      林尚羽抱着网球拍,神情迷茫:“Amy姐说的是什么...”

      “什么也没有。”祁颂不仅语速极快,耳尖也发烫:“她刚刚说的你通通忘掉。”

      林尚羽:“哦....”

      被Amy这么一搅和,祁颂都能心平气和地跟林尚羽对话了,他往地上弹了下网球:“我们还是打网球吧。”

      林尚羽乖乖地站到球网对面,但祁颂忘记了林尚羽不会打球的事。面对祁颂打过去的几个球,林尚羽一个也接不住。

      看着林尚羽满场乱跑的样子,祁颂叹了口气,他扒下球网朝林尚羽招了招手:“你过来。”

      林尚羽言听计从地从球网中间塌腰钻了过去,祁颂觉得林尚羽很像一种动物。

      像极了他们家里的宠物猫。

      “我先教你发球吧。”祁颂尽量忽视林尚羽刚运动后的气喘,“热的话把外套脱掉,放在那边的长椅上。”

      林尚羽依言照做了,里面是一件运动款的白色正肩短袖。

      祁颂莫名五味杂陈。他觉得林尚羽一直都没变,很容易轻信别人的话,对别人总是没有任何防备。

      等到林尚羽放完外套回来,祁颂才回过神。他一边演示一边讲解:“像这样,先把球抛起来....”

      ......

      “然后你挥拍,我扔球给你。”

      半小时后。

      林尚羽学习打网球的速度是惊人的,一点也不像不擅长运动的样子。祁颂忍不住质疑道:“你真没学过球类运动?”

      其实是因为鸟类的反应本来就敏捷。但林尚羽还是点头了。

      祁颂抛了一颗网球,精准投到林尚羽怀里:“行吧,那你可以跟我打了。”

      接下来的每个回合,两人都打得不分伯仲。林尚羽自从学会怎么发力和挥拍后,不管是多么极端的球,林尚羽都能稳稳接住。

      当发球袭来,明明球还没落地,林尚羽就已经捕捉到了网球的落地点。他脚步细碎又敏捷,重心压得很低,随时能变向,跑动时几乎没有笨重的滞感,仿佛风托着身子,亲手把他送到了空中的击球点。

      比风轻盈,比光迅疾。

      祁颂既感慨林尚羽的天赋,又忍不住隔空逗逗他:“你考不考虑做网球运动员?”

      林尚羽的注意力全神贯注地集中在那颗网球上,听到这句话,他反应迟钝道:“啊?”

      这句话同时也干扰到了林尚羽。他的的球拍无知无觉地倾斜了些角度,以至于挥拍过去后,那颗网球偏离了它原本的轨道,一不小心就掉进了金属围网外的绿茵树丛里。

      打网球哪有逗林尚羽好玩,祁颂故意道:“完了。”

      林尚羽愣在原地。祁颂离中间那张球网越走越近,他胡编乱造道:“那颗网球好像是签名纪念款的。”

      “你为什么会带这么贵重的球?”林尚羽的智商短暂地占领了高地。

      祁颂心虚地摸了下后颈:“不小心带出来的。”

      林尚羽像做了错事的孩子,手里紧紧攥着球拍,手足无措道:“那怎么办?”

      祁颂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精,他状似勉为其难道:“要不然你叫我声哥g.....”我就不计较了。

      祁颂的话还没说完,林尚羽不按常理出牌地打断道:“我,我想去上个厕所。”

      祁颂怔了怔,但也不强求这声哥哥。他无可奈何道:“那你去吧。”

      但如果祁颂观察得再仔细点,他就能发现林尚羽走路离开时已经变成了同手同脚。

      祁颂在说什么林尚羽压根没听清,他刚刚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才能把那颗网球捡回来。

      人类的他太大了,钻不过去那张密闭的铁网。但如果变成了本体,他不就可以飞进去了吗?

      林尚羽脑子是这么想的,他也就这么做了。他心脏怦怦直跳地走进了厕所隔间,还碰到了正在打扫的保洁阿姨。

      保洁一间一间清理过来,但她记得最后一间还有个年轻男生进去了十分钟。她敲了敲门,发现门没锁,她推开进去被吓了一跳。

      里面竟然一个人也没有,“俺娘嘞!”

      —

      祁颂站在网球场等了良久,不明白林尚羽怎么去了厕所那么久,他记得林尚羽没有乳糖不耐受啊。

      那就是讨厌他到不想叫他哥哥呗?祁颂自嘲地想。

      他时至今日也不明白林尚羽当初为什么要和他分手。

      正当他陷入自厌自弃的情绪时,网球掉进的树丛传来一阵窸窣,像是有什么小东西在里面移动。

      这片网球场离山林很近,松鼠经常出没其间。祁颂闲着也是无聊,主动凑近看了看。

      结果藏在里面的并不是松鼠,而是一个更了不得的动物。

      “小胖鸟?!”

      林尚羽变成小山雀后听觉会放大无数倍,祁颂在他眼里也显得格外地大,林尚羽生气地啾了声,“你才胖。”

      祁颂连林尚羽是什么种类的鸟都不知道,更别提鸟语了。见到他的头在推这颗网球,祁颂发出了疑惑:“你在....玩球吗?”

      林尚羽是想把这颗网球丢回球场里的,但他又遇到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如果去掉尾巴,变成小山雀的他跟网球一样大。。。

      而且网球太重,他根本抬不起这颗网球。

      祁颂顺着自己的意思做阅读理解,他拿起一颗网球在林尚羽面前晃悠,懒洋洋道:“我这还有别的网球,你别玩那颗了。”

      小山雀不听,仍旧固执地用头顶那颗网球,但是球沾了泥土的缘故并不好推。

      祁颂都替鸟累了,他随口道:“那颗球多脏啊,而且又不贵,你玩我手上这颗吧。”

      不贵??

      林尚羽绕着这颗球转了一圈,发现上面没有签名,也没有特殊花纹,跟普通的网球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祁颂是在故意骗他吗?

      灰头土脸的小山雀一气之下飞到空中,越过高高的围栏,猛地俯冲停到这个大骗子的肩膀上,用尖尖的鸟喙疯狂啄祁颂的皮肉。

      可惜,北长尾山雀的攻击对人类来说无异于隔靴搔痒,祁颂一只手掌就把林尚羽拢进了手心,他以为这只小胖鸟在跟他玩。

      林尚羽突然被祁颂抓了下来,便只好站在他的手上,不甘示弱地狠啄祁颂的手心,以此来泄愤。

      祁颂却用手指不轻不重地抚摸林尚羽的头顶和下巴,一边漫不经心道:“你怎么这么胖?你是糯米团子吗。”

      林尚羽啄着啄着就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细巧的喙微微抬起,全身的羽毛都变得蓬蓬的,两个黑色的眼珠子也缓缓合上了。

      因为祁颂的抚摸实在太舒服了.....

      他像是真的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一味地享受着祁颂的抚摸。

      林尚羽正被摸得舒服时,祁颂却蓦地开口:“林尚羽怎么还没回来。”

      手心里的小胖鸟绷紧了一瞬,祁颂没当回事,因为摸家里的宠物猫摸习惯了,他又手欠地往下碰了碰他的胸腹。

      结果不到两秒。

      “啾啾啾!”

      不行....不能摸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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