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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修女服,中 ...

  •   就在Amy抱着手臂与林尚羽相对无言时,隔壁的会议室刚开完会,几个同公司的女孩走了出来。

      那几个女孩看到Amy,微笑着主动跟她打了招呼,Amy本来没太在意,却在无意间注意到林尚羽的目光似是如影随形,盯着她们的包包挂件发呆。

      Amy跟着投去视线,发现包包上面挂着的是祁颂的小卡。

      有很多女生因为喜欢祁颂,才入职她们的公司,Amy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但令她不解的是林尚羽。

      明明都分手了,却还喜欢人家的小卡么?

      那几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了,祁颂的小卡也在转角处消失,林尚羽带有半分不舍地叹了口气。

      Amy瞬间福至心灵,想起了林尚羽当初入职她们公司填写的调查问卷。

      调查问卷的最后一栏是:你梦寐以求的缪斯是谁?

      缪斯是希腊神话里的艺术之神,用来指代设计师最爱的灵感对象。

      Amy记得很清楚,林尚羽当初写的是祁颂,因为她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字写得和祁颂一样不相上下....

      新人入职通常都有欢迎礼,于是她派花花给林尚羽送去了有关于祁颂的周边,以及一些零食点心。后来花花告诉她,“小羽的眼睛跟星星一样会发光”。现在想来,这孩子总不能是因为那些吃的开心吧?

      Amy的商人思维快速运转,她向还在闷闷不乐的林尚羽打探道:“你想不想要祁颂出道以来的绝版收藏lookbook,还有最新一季新刊的定制小卡周边?这些都很难抢到的哦。”

      林尚羽一下扫去阴霾,但他还是不敢确信:“全都有吗?”

      Amy笑得信誓旦旦:“全都有。”

      最后在Amy的不懈努力下,那份合同终于也被她搞定了。

      —

      “下午好啊,两位。”

      又是昨天的那间会议室。Amy人逢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今天特意涂了个大红唇,踩着一双恨天高和昨日的两人见面。

      林尚羽站起身,规矩地打着招呼:“Amy姐,你好。”

      祁颂则是头戴一顶黑色棒球帽,把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向Amy点了下头,带有几分不耐。

      这两人隔着大半张会议桌,中间空出一长排座位,泾渭分明。

      Amy也不管表面平静的两人私底下藏着多少暗流涌动,她打开笔电连接的大屏,自顾自地说着后续的工作安排。

      “现在是五月份,国内很快就要入夏。Vorda那边希望接下来能推出夏秋季的运动系列,他们的负责人托我们设计一些运动风的look.....”Amy一边滑动PPT,一边留意底下的两人。

      祁颂虽然低着头玩手机,只拿棒球帽的帽顶对着她,但Amy知道他有听进去;而林尚羽看似在认真对接工作,实际上常常漏掉某些细节,所以讲到某处关键,她刻意抬眼看向了林尚羽。

      “尚羽,我这边会给你提供一个团队,你如果有需要可以——”讲到一半,Amy的话音骤然顿住,她察觉到这孩子的脸色有点不大好,“怎么了尚羽?肚子不舒服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正对着Amy的帽顶变成了祁颂乱了阵脚的侧脸。

      林尚羽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不舒服,我只是....不是很擅长运动风。”

      “原来是这样啊,”Amy不失歉意地笑了笑,那顶棒球帽的帽顶又重新回到了Amy的视野。

      祁颂将帽子往下一压,他的脸是低调了,嘴却很不安分:“你每天都穿一样的牛仔裤和卫衣,擅长运动类的就有鬼了吧。”

      设计师的穿着风格和擅长设计的类型其实并不冲突,祁颂单纯想拿话刺林尚羽。

      但林尚羽身为服装设计师,日常中却酷爱穿宽松舒适的休闲装。理由是不怎么需要费心思搭配。他的衣柜里有五套相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衣服,一周可以穿四次重复的牛仔裤与连帽衫,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把工作与生活分开。

      这是重逢后祁颂第二次找他搭话。被带跑偏的林尚立马羽低下头,认真地看了眼自己的着装,不满地嘟囔道:“我哪有....”

      他今天穿的明明和平常不一样,今天的牛仔裤有破洞,以前的没有。

      林尚羽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耳朵里忽然传来一阵惊呼与拍手声,“对啊!”

      祁颂从手机里抬起头,对着Amy嫌弃道:“你对什么?”

      “我们可以尝试给尚羽换装啊!”同样被带跑偏的还有Amy。

      “换装?”祁颂费解得很直白,“你以为他是芭比娃娃吗?”

      “给尚羽换他平常没怎么穿过的,比如运动装,他也能从其中汲取一些设计的灵感。”Amy为自己绝妙的主意连连点头。

      “哦,那你去给他换吧,”祁颂插着兜站起身,“我家里还有个游戏本没打通关。”

      祁颂离开会议室时要经过林尚羽的椅子。林尚羽懵懵地挪了挪自己的座位,给祁颂腾走出去的空间,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Amy任由“摆布”。

      “慢着!”Amy中气十足地叫住了祁颂,“你就不想看看尚羽穿其他类型的衣服会是什么样的吗?”

      祁颂被叫住时,刚好停在了林尚羽的椅子后面,林尚羽以为他被卡住了,又往前挪了挪快把他挤扁的椅子。

      其他类型的衣服?祁颂低头看向眼前人乌黑柔软的发丝,不动声色地滚了下喉结。

      站在台上的Amy把祁颂的反应尽收眼底。她心知平常的祁颂早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绝对不会那么听话地被她叫住,她趁机拍板道:“好了,那就这么定了。各位,下午的fitting室不见不散。”

      祁颂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被带进了坑里,Amy便踩着声音极响的恨天高,笑得毫不遮掩地走出了会议室。

      整间会议室只剩下他和林尚羽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不出去吗?”林尚羽抬起头,仰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祁颂刚好能看到林尚羽一股要窒息憋坏的脸色,他也是在这时意识到,他挤占了林尚羽多少位置跟空间。

      祁颂神色一慌,闪过身并抬起林尚羽的椅子往后一拉,他恨铁不成钢道:“你....你就不会拒绝吗?”

      “因为这是工作。”林尚羽终于活了过来,他背上自己的小书包,看到Amy走了他也打算起身离开会议室。

      祁颂嘴角一抽,倒是拿出你昨天拒绝合作的气势啊?

      他正恼火着,转眼又瞥到了林尚羽书包上的小卡挂件。

      这是......

      哪个野男人?

      记性不好的祁颂已经完全忘记小卡上的男模特是他自己,再加上瞥到时林尚羽已经离他有十几米远,小卡上的人脸祁颂根本看不清。

      又生了一肚子闷气的祁颂摔门离去。

      —

      祁颂下午本来不想去的,他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躺在床上睡大觉,结果还是被Amy派来的花花一拖二拽地叫走了。

      试样室有一面很大的落地镜。祁颂揣着还没消下去的起床气,顺路买了公司楼下的三杯咖啡,不慌不忙地赶到时,刚好看到镜子里搔首弄姿的......

      Amy。。。

      Amy今天穿着粉色的运动上衣和短裙,对着镜子挤眉弄眼地自拍。祁颂明白她想装嫩,不过很显然起到了零个作用,所以祁颂看到这幕时,差点把喝进嘴里的咖啡吐到试样室的地毯上。

      “尚羽在后面换衣服。”Amy大大方方地转过身,毫不客气道:“看到是我很失望?把地毯弄脏了要扣五百。”

      祁颂扭过头,果不其然地听见屏风后面细细簌簌的动静。祁颂颇感稀奇地喝了口咖啡,以往都是他在那里换,现在站在那任人摆布的人又变成了林尚羽。直到一截清瘦的肩膀无意中从屏风后露出,祁颂当作无事发生地端着咖啡,故作镇静地别开了视线。

      “前面尚羽换了好几套你都没看到,真是太可惜了。”Amy一阵叹息。

      为了压一压心神,祁颂不以为意地灌了口咖啡:“不就是运动装么?穿在谁身上都一样,有什么好可惜的。”

      “尚羽刚刚还穿了别的,”Amy往旁边的挂衣架一指,“喏,都在那里。”

      祁颂翻着挂衣架上的衣料,每拨开一件,神情就变得越来越凝重。只见上面挂着哥特式修女服,中式旗袍,圣骑士装,甚至还有.....花嫁裙??

      祁颂全身上下的血液不知该往鼻孔还是头顶上涌,他不可思议道:“他在你面前穿这些?!”

      “咳。指错了,那列才是。”Amy俏皮地吐出半截舌头。

      Amy重新指的那列倒是正常不少,是一些常见的男装。祁颂合理怀疑Amy刚刚是故意指错让他浮想连篇的,可他没有明确的证据。

      一道幽怨又不容忽视的眼神从Amy的后脑勺袭来,好在林尚羽终于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哇尚羽,真是太适合你了。”Amy头流着冷汗,她着急忙慌地把林尚羽推到镜子前。

      祁颂插兜倚靠墙面,跟着看向那片镜子。柔光从镜沿灯带漫开,莹亮的落地镜清晰映出林尚羽的穿着。

      只见林尚羽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立领运动夹克外套,因为拉链拉到最顶端的缘故,竖起的立领圈住他的下颌,一张脸缩在了领沿之内,衬得他的肤色透白,脸也格外地小。而他的下半身穿着一条刚及膝的五分运动短裤,那双常年不见太阳的细直小腿终于得以窥见天光。

      祁颂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上长下短,你搭的?”

      Amy扶着林尚羽的肩,在镜子前越看越满意,“对呀,多好看呀。”

      “你还是比较适合做经纪人。”祁颂喝了口咖啡,顺嘴嚼着嘎嘣脆的冰块。

      Amy翻了个白眼:“这叫时尚,你懂不懂!亏你还是模特呢。”

      话音落下后,祁颂反常地没怎么顶嘴,像是在忙着跟嘴里的冰块较劲。Amy突然联想到,喜欢的人焕然一新地出现在你的面前,很难不让人眼前一亮吧。所以祁颂这是在……不好意思?

      Amy耐人寻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她决定按照原计划进行:“换完衣服我们就出发吧。”

      祁颂愕然道:“去哪里?”

      林尚羽也转过身,懵懵地看向Amy。

      “为了促进....咳,你们的关系和谐发展,好让合作顺利进,公司决定安排你们一起做运动。”Amy俏皮地眨了下眼,“所以我们要去打网球。”

      “这是你的决定吧。”冰块硌着祁颂的腮边,说出口的话也是冷冰冰的:“反正我不去。”

      林尚羽也担忧道:“Amy姐,我不会打网球。”

      这话落在Amy耳里,正合她的心意。你不会打网球,可是某人会啊。她已经能想象到祁颂教林尚羽打网球的画面了。

      “我这是在助攻你们好不好?”Amy跑到祁颂身边偷偷摸摸地说道:“他说不会,你扶着他的手一教,他把球打歪,再眼睛湿漉漉地找你道歉。最后你俩来个拥抱,这不就能冰释前嫌重归于好了吗?”

      他望着林尚羽对着镜子认真整理着装的身影,那颗冰块渐渐被祁颂口腔里的温度含化。这人看上去明明呆得要死,祁颂却完全读不懂他在想什么。

      要是回心转意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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