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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深夜醉酒破防|万般克制尽数崩塌,余生执念皆为她 高端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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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端艺术品酒会散场,夜色深浓如墨。
车水马龙褪去繁华,整座城市归于静谧微凉。
沈知予结束了整场工作对接,婉拒了所有人的送别,独自打车回到公寓。
她心境平和,早已将露台那场萧临渊的偏执告白抛之脑后。
于她而言,他的吃醋、执念、占有欲,都只是他自我感动的赎罪,与她的新生毫无关联。
而萧临渊,自酒会一别,周身那层温柔克制的伪装,彻底碎裂。
他送走所有合作商,推掉所有后续应酬,独自一人回到了空旷冷清的半山别墅。
这座曾经困住沈知予的金丝笼,如今成了囚禁他余生悔恨的牢笼。
两年来,他日日住在这里,从不变更。
他保留着她曾经住过的卧室,每日有人打扫,一尘不染。
衣柜里还留着她当年的衣物,梳妆台上摆着她用过的小摆件,庭院种满她喜欢的花草。
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
唯独那个满眼是他、会轻声和他说话、会小心翼翼盼他温柔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往日里,他总是克制自持。
在外是杀伐果断、喜怒不形于色的商界帝王,独处时是隐忍忏悔、默默守候的旁观者。
他逼着自己温柔、逼着自己分寸、逼着自己不打扰、不纠缠。
可今晚,酒会露台那一幕,彻底击溃了他维持两年的平静。
他看着酒柜里陈列的珍藏名酒,第一次放任自己放纵。
没有陪客,没有应酬,无人相伴。
偌大的别墅客厅,只有他一人,和满室化不开的孤寂。
高脚杯被随手搁置在茶几上,烈酒一杯接着一杯入喉,辛辣灼烧着喉咙,滚烫的暖意席卷四肢,却暖不了他心底寸寸寒凉。
酒精是唯一能让他卸下所有高傲、所有克制、所有伪装的东西。
清醒的时候,他理智通透。
他清楚自己罪孽深重,清楚自己不配求原谅,清楚沈知予彻底放下是最好的结局。
他逼着自己退后、守护、赎罪,只求她一世安稳。
可喝醉之后,所有压抑在心底的偏执、不甘、悔恨、思念,尽数汹涌而出,彻底淹没理智。
他背靠冰冷的沙发,修长的指尖捏着酒杯,眉眼泛红,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与脆弱。
世人皆知萧临渊冷血强势、权倾一方,从无软肋,从无软肋,从无失态。
无人知晓,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溃不成军,唯独沈知予一人。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酒会的画面。
她温柔平和地听别的男人说话,坦然从容地接受别人的欣赏,眉眼舒展,是近两年最轻松耀眼的模样。
可这份温柔、这份松弛、这份笑意,从来不属于他。
对他,她永远是疏离、是礼貌、是界限、是决绝。
“凭什么……”
昏暗空旷的客厅里,男人低沉沙哑的呢喃轻轻响起,带着酒后极致的委屈与破防,碎在晚风里。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他扔掉了所有强势禁锢,收起了所有偏执霸道,磨平了所有棱角戾气。
他学着温柔、学着尊重、学着付出、学着默默守候。
他戒掉了冷漠,改掉了自私,倾尽资源护她事业,倾尽真心护她周全。
他把从前亏欠她的所有温柔,成倍百倍地弥补,却换不来她一次回头,换不来她半分动容。
“我只是……太怕她走了……”
两年前的那一记耳光,是他毕生的梦魇。
他从不辩解,从不推脱,全盘接受所有过错。
他承认自己卑劣,承认自己自私,承认自己利用她的温柔治愈自己的顽疾,最后无情将她囚禁。
可无人知晓,早在病痛痊愈之前,他就早已动心。
只是他生性清冷高傲,不懂情爱,不懂珍惜,错把占有当掌控,错把深爱当附属。
他以为留住她的人,就是留住了一切。
直到她远赴海外,销声匿迹,他才幡然醒悟——
他治好的是身体的顽疾,却染上了思念她的绝症,无药可医,终身无解。
“我只是怕……她再也不属于我……”
醉酒后的萧临渊,彻底卸下了帝王所有的高傲与尊严。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爱而不得、悔而无用、偏执深情的普通人。
他想起两年前别墅的日夜。
想起她温柔细碎的关心,想起她满眼星光的偏爱,想起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想起她最后死寂绝望的眼眸。
对比如今她对旁人的温和坦荡,对他的冷漠决绝,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两清?”
他低声自嘲,嗓音哽咽,眼底泛红,满是狼狈的酸涩。
“我从来没有和你两清过,沈知予……”
“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和你清不了。”
她可以洒脱放手,一笔勾销所有爱恨纠葛。
可他,被锁在两年前的高铁站,锁在那场决裂里,锁在对她无尽的悔恨里,终身不得解脱。
夜色渐深,烈酒入腹,醉意翻涌。
他拿出尘封两年的私人手机,里面存满了她的照片。
有她当年在别墅庭院赏花的温柔模样,有她低头浅笑的青涩瞬间,全是她,独独是她。
两年来,他不敢翻看,不敢触碰,怕一念之差,彻底失控打扰她的生活。
今晚,借着酒意,他一张张翻看,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里女孩的眉眼,动作温柔得近乎卑微。
“知予,别对别人那么温柔好不好……”
“就当……可怜我这两年的煎熬,行不行……”
没有霸道的命令,没有偏执的禁锢。
只剩醉酒后,最无助、最卑微、最心酸的祈求。
他不怕她恨他、怨他、闹他。
最怕的就是,她彻底放下,彻底释怀,彻底将他从人生里剔除,然后爱上别人,奔赴属于别人的温柔。
夜深露重,萧临渊醉倒在沙发上。
平日里雷厉风行、滴水不漏的商界帝王,此刻蜷缩在沙发角落,眉眼疲惫泛红,满身孤寂落寞。
空旷的别墅寂静无声,唯有心底翻涌的悔恨与执念,生生不息。
这一夜的醉酒破防,彻底打碎了他维持许久的温柔克制、被动守候的底线。
他终于彻底想通——
一味的退后、隐忍、默默守护,换不回她的回头,只会让她渐行渐远,彻底属于别人。
他的温柔赎罪,是自我感动。
他的被动守候,是束手无策。
从今夜起,他不再一味卑微退让。
他依旧温柔,依旧补偿,依旧赎罪,绝不逼迫、绝不禁锢、绝不重蹈覆辙。
但他要主动、要奔赴、要争取、要强势留住属于自己的爱意与缘分。
温柔为底,强势为骨。
不再被动守候,主动奔赴余生。
两年隐忍悔意,一夜醉酒爆发。
自此,萧临渊的追妻之路,彻底升级。
褪去卑微怯懦的等待,开启温柔又强势、偏执又克制的全面挽回模式。
爱恨拉扯的博弈,才真正拉开最极致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