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要用医院的小蝌蚪》西部凌汛

3、第 3 章 取米青后急

　　“去抽血窗口。”我把手搭到她肩头。

　　看着护士拆开一包全新的针具，我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从小到大，我天不怕地不怕，反而只对这微小的、闪着寒光的金属尖头，生出一种莫可名状的恐惧。

　　她帮我捋起左衣袖，护士便将橡皮管勒到我臂上，我扭头去看她，仿佛这样就能忽视那种恐惧。

　　“抽血是为了查你的什么呢？”她用关心的口吻问我。

　　“可能是为了查一些传染性疾病吧。”我尽力稳住思绪。

　　说话间，针头扎了进来，一瞬的刺痛令我头皮发麻，她看出我的不适，眼神变得疼惜，如风过水面般，波动起一层涟漪，我一下觉得这管血抽得很值。

　　拔针后，我听到护士说：“按五分钟，别揉。”

　　我还没伸手，她那只温暖有力的手已经搭上来按住了棉签，肌肤相触的瞬间，我一时差点热泪盈眶。

　　“太疼了？”她问。

　　我怀疑她明知故问，又想不明白她为何能在那种事上对我如此狠心。

　　“有点。”我摸了摸鼻头，“下一步要做触诊。”

　　“也会疼吗？”她不怀好意地对我笑。

　　“毕竟是那种部位的触诊，老婆。”我叹气，“身体要随医生的指令动作，虽然都是正常的检查流程，但可能还是会有……”我停顿一下，尽量字斟句酌，“异样感。”

　　她摸摸我头发做安慰的样子，不再调侃。

　　休息间，她扒着我的上臂检查了会，把棉签扔进垃圾桶。

　　“走吧。”她说。

　　很可惜，触诊检查区一般不许女性家属陪同，在我们一道走近时，她被门口的护士拦住了，然后，她故作可怜地看向我。

　　“可以让我太太进来吗？”我朝护士礼貌地微笑，轻声说着，“没有她陪，我会紧张。”

　　护士犹豫两秒，眼珠在我和她之间逡巡一圈，最后还是做了个“进去”的手势。

　　她立刻雀跃地小跳过来，掀起门帘，在室内医生几分错愕的目光下，坦坦荡荡地走进来。

　　“他需要月兑衣服吗？”她指了指我。

　　“要的。”医生戴上一副新手套，恢复到平静的神态，拿着公事公办的口吻，“需要把裤子褪到膝盖处。”

　　我感到脸在发烫，顿时后悔放她进来陪同了。

　　有她在，我更紧张。

　　医生指示我坐到检查床上，我动作僵硬地解开腰带，拉低长裤，坐到床上。

　　她站在我对面，低头抬头上下打量，像个好奇宝宝：“医生，那个地方需要检查哪些东西？”

　　头发花白的医生手上不停，以专业的口吻回答她：“主要看高玩的大小质地，附高有没有结节，米青索有没有静脉曲张。”

　　“这样啊。”她若有所思。

　　我别过头，手捏成拳，捶着床单。

　　医生的手指摸摸索索，压来压去，几次我都险些哼出声来。

　　他手指下压的时候还问我疼不疼，我一直摇头，好不容易咬牙撑完，我又听到她问：“既然是触摸检查，那要把他身前身后都检查一遍吗？”

　　“要的。”医生答。

　　我心下一颤，想死的心都有了。

　　“来，趴上去。”医生一边指示，一边往手上抹石蜡油。

　　我十分不甘愿，趴下前，怨怼地看了她一眼，她站在旁边捂嘴偷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撅高点。”医生皱了皱眉。

　　我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竭力不去理会旁边那止不住的“咯咯咯”笑声。

　　“深呼吸，放松。”医生在上方说。

　　“这是在检查我老公的哪些东西？”她还在问。

　　又酸又胀的痛感突如其来，给了我当头一棒，我抓紧了检查床的沿边，强忍着这股不适感，吐息都不稳了。

　　医生一边左按按，一边右压压，还要抽空回答她的疑问：“是在检查前列月泉，看看有没有结节。”

　　“有结节吗？”她探头过来，继续不顾我死活地提问。

　　“健康着呢。”医生抽出手，“可以去做彩超再仔细看看。”

　　她拿着卫生纸过来帮我擦拭干净，我赶紧站起来提上裤子，觉得人生间已经没什么可值得留恋了。

　　“皮带不用急着系上。”她拍开我的手，微笑着说出杀人如麻的话，“反正一会做彩超还是要月兑的。”

　　我欲哭无泪：“赶紧的吧。”

　　彩超室相距不远，推开虚掩的门，里面坐着个板正的医生，她拉着我径直走进去，我已经颇为熟练地褪下长裤，如上刑场一般，认命地躺倒在检查床上。

　　医生将折叠好的毛巾递给我，说：“垫耳月囊底下。”

　　她两手张了张，我看得出她跃跃欲试，但没给她这个机会，迅速自己垫上，她颇为失望地耷拉下肩膀。

　　接着，医生又往我身上搭了另一块布，遮住那块区域，我还没来得及长舒口气，医生就将凝胶抹上了刚才的部位，黏腻冰凉的触感让我打了个冷颤。

　　“怎么了老公，疼吗？”她也很紧张，直接看进我眼睛里。

　　我苦笑着摇摇头。

　　仪器启动的声音一响，探头就开始移动了，跟冰块没有两样。

　　从未遭受过这种煎熬。

　　更令人绝望的是，医生还在向我老婆答疑解惑，一问一答，往来不绝，默契十足。

　　“医生，这个仪器怎么在响？”

　　“这是正常的，超声仪器工作时就会发出这种声音。”医生一边说一边滑动探头。

　　“那这图像怎么看？我看不懂。”她指了指医生面前的屏幕。

　　我强忍着腹部的不适，偏头过来，将目光投向她，以寻求安慰。

　　“亮的地方是正常组织，暗的地方就可能有问题了。”医生也是极尽耐心。

　　她低头承接住我的目光，开心地说：“我没有看到你身上暗的地方诶。”

　　超声检查结束，医生抽了一沓纸过来，她十分热心地全抢到自己手里，趴在床沿帮我擦拭那片黏腻的凝胶。

　　“辛苦啦。”她眨了眨眼，在阴暗的彩超室里，她的眼睛格外亮。

　　医生收拾好仪器，对我们说：“取米青杯到洗手池那边拿，最后一项了。”

　　我穿回衣服，听到受刑即将结束，有些疲惫地长舒口气。

　　“不过，”医生骤然追上一句，听得我心惊胆战，“取之前最好先小解，然后把手洗干净。”

　　“谢谢医生！”她拉起我直冲洗手池。

　　小解完出来，我看到她已经从洗手池前拿了个透明量杯，且已经贴好了标签，她垂着眼睫，正在装模作样地研究。

　　“研究出什么花儿了吗？”我打开水龙头洗手。

　　她咬着唇，轻轻摇头，等我洗干净手后，将量杯塞进我手心：“小心点拿，我刚刚趁你解手问过护士了，用这个量杯的时候，你的手指要避开杯口，只捏杯身。”

　　“老婆你突然这般关怀备至，我有点不太习惯。”我打趣她，料想她肯定又没安好心。

　　果然，她指了指我手里的量杯，又开始装糊涂：“这个杯子准备用来装什么啊？”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谨慎地扫视四周，我们正走在通往取米青室的走廊，所幸，并没有什么人，便无所顾忌地答了，“还能装什么？当然是装……样本的。”

　　“什么样本？”她刨根究底，笑容很不良善。

　　我靠近她，贴紧她肩头，低声呵斥：“又明知故问了，除了我的小蝌蚪，还能是什么样本！”

　　她头一扬：“我看到取米青室了。”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中顿起捉弄她的坏心思。

　　“嗯，看到了。”我道貌岸然地说着，凑近她耳畔，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要不要陪我进去？说不定有你在，样本能取得多一些。”

　　她一下闹了个大红脸，手指划来划去：“这不太方便吧？要不我还是在门口等你……”

　　趁她说话间，我观察起室内，确认无人，直接拽着她一齐踏进去，然后反手关门落锁，让她无路可逃。

　　“其实，有你在身边的话，我会更快完成任务。”我单手抚了抚她脸颊，“就看老婆愿不愿意帮我了。”

　　她难得羞赧起来，话也不着边际：“多取一些，检查结果也会更准确吗？”

　　“或许是吧。”我说，“不过等会你可不能笑话我。”

　　言尽，我转身打量室内布置。

　　小小的单间，大概也就三四见方，摆了一张皮革沙发，沙发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台旧电视，旁边的墙上开了一个传递窗。总体而言，简约到无法再简约的地步。

　　“我为什么要笑话你？”她跟着转身，摸到沙发上的遥控器，顺手摁开。

　　电视屏幕亮起来，画面在动，白花花的，传出的声响同样不堪入耳。

　　“喔，居然是……”她嘴巴张成O形，激动地点着屏幕，仿佛没见过这种世面。

　　我赶紧抢过遥控关了电视，无奈道：“这也太也不雅观了。”

　　在家里想怎么看都行，但这里终归是医院，没那种特殊的爱好。

　　“你先取吧。”她退后一步，让出更多空间给我发挥。

　　我捏着小量杯，思想斗争了几秒，还是败下阵来：“老婆，这地方也太素了，你能不能发发善心，帮我酝酿酝酿？不然我怕进不了状态。”

　　她歪了歪头：“怎么帮你酝酿？”

　　我舔了下唇，艰涩地说：“比如，你可以跟我说说话，或者，站得离我近一点？”

　　她走近一步，我嗅到她身上好闻的洗发水味，她好奇地看着我手里的量杯，说：“你还没有进入状态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叩着杯身：“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我又不是水龙头，说开就开。”

　　她被我逗笑，开怀的同时，气氛也不再那么紧绷，于是我更进一步。

　　“老婆，过来帮我一把？”

　　“怎么帮你？”

　　她看起来越无辜，我就越想捉弄她。

　　我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双臂箍紧她的腰，鼻尖蹭着她的鬓发：“先让我抱抱，找找感觉。”

　　过了几秒，我听到她说：“找到感觉了吗？”

　　松开她之前，我有意拿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耳垂，“有点了，但还不够。”我单手捧了捧她脸颊，继续引导，“我需要你再给我点刺激，比如，亲我一下？”

　　她很听话，没有犹豫就亲了亲我的侧脸。

　　可我不满足于脸颊吻，直接偏过头，扣住她后颈，用力吻住她的唇。

　　“这样才对。”我放开她后颈，“不过还是差了点火候。”我故作苦恼地说着，牵起她的手引导至侧腰，“再帮我一下。”

　　“怎么帮啊？”她似乎还没从吻中回过神。

　　我捉住她的手按在皮带扣上，“帮我……解开这个。”我紧紧盯住她水光漫溢的眸子，期待中夹杂了一丝紧张，“别怕，你能做到。”

　　她咬着唇，沉吟两秒，顺从地帮我解开了，许是方才的吻意犹未尽，她又贴上来，温情蜜意地啄了啄我的下唇。

　　由了她片刻，“好了老婆。”我笑着拉开她，“再这么撩拨我，可就不止取样本这么简单了。”

　　她听出我言外之意，大力推搡我一把，带了几分羞恼：“那行，你赶紧取吧。”

　　“你倒是转过身去啊，”我一手捏着量杯，一手慢慢拉下拉链，“可不许偷看。”

　　“啧。”她一跺脚，不情愿地背过身面对白墙，“又不是没看过。”

　　“那也不许回头。”

　　医院的环境真是让人提不起兴致，只能庆幸及时将她骗了进来。

　　片刻后，我哑声喊她：“好了。”

　　她转身过来，眉眼含笑，看见我手里的量杯，夸张地喊了声：“哇，不少嘛。”

　　“你就这么在意这玩意？”我一手提着裤腰，故意调侃她。

　　“我帮你拿吧，你先把裤子系好。”她接了过去，把盖拧上，放进传递窗口。

　　整理好着装，我打开房门，牵过她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真想下一秒就到家。”

　　“为什么？”她小跑跟上我，“你怎么了？”

　　我将她按进副驾驶，俯身拉过安全带扣好，呼吸之间，近在咫尺，“没怎么，就是……”我垂目看向她桃瓣一样的唇，“在取米青室里被老婆撩拨得有些难受，需要早点回家而已。”

　　“我、我怎么就撩拨你了？又胡说！”她嬉笑怒骂的样子也有趣得很。

　　我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在引擎声中，对她说，“还不承认？”顺道握了一把她的大腿，“你突然回吻的时候，我差点就失控了。”

　　“那你的自控力也太差了。”她偷笑，“在那么正经的场合都能失控。”

　　“因为面对的是你，我的自控力就不够用了，况且……”我打了下方向盘，“越正经的地方反而越刺激，不是吗？”

　　好不容易回到家，她又嬉笑着把我推进浴室：“真是毛躁，先去洗干净再说。”

　　“你不陪我一起洗？”我解开腰带放置一边，故作哀怨。

　　“当然得给你拿毛巾还有换洗衣服啊。”她的声音又去了阳台方向，“你先洗，我马上来。”

　　可等我调节好水温，她还是没进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先洗了。

　　几分钟后，我关掉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止了，隐约有她说话的声音传过来。

　　我打开浴室门，一边擦头发，一边听到她好像又在与某人通微信语音电话。

　　“琳琳，我们已经做完检查了。”

　　“还能是什么检查，当然是男科生歹直检查。”

　　“对的，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能收到他的米青液分析报告。”

　　“你配合得不错，改天我给你颁一座奥斯卡最佳女配角。”

　　“为什么不给你颁最佳女主角？这还有异议嘛……”她哼笑一声，提高声量，“当然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