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要用医院的小蝌蚪》西部凌汛

2、第 2 章 男人生理问

　　深秋的早晨，露天阳台有如冰箱的冷藏室，我还是担心她着凉。

　　“你放开我！”她踢蹬着双腿，像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

　　“不放。”我将她抛到床垫上，自己也压了上去，双臂禁锢住她，好商好量地说，“等你什么时候不闹脾气了，我什么时候再考虑让你自由活动。”

　　“我没有跟你闹脾气！”她还是这副倔样子。

　　“还说没有？”见她别过脸去不看我，我干脆掰过她的脸，跟她四目相对，“不让我抱，不想和我接触，这还不算闹脾气？”我细数着她的“罪状”，刻意不提最严重的那一条，就当是她生理期前闹脾气的小插曲好了。

　　“不是你先挑事的吗？”她竟然还有脸把锅扣给我。

　　“老婆，你讲点道理。”我捏捏她面颊肉，“我只是不许你背着我做那种事。”

　　“我没有瞒着你。”她撒起谎来不打草稿。

　　“哦，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我柔声哄她，“你说实话，我听着。”

　　“当然是等稳了之后再告诉你呀。”说完，她厚脸皮地笑了，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的，鼻翼两端皱起涟漪。
　　就连厚脸皮，她也能厚脸皮得让人讨厌不起来。

　　但她要做的事于我而言非常荒唐，比凭空给我戴绿帽还要离谱，我不是武松，能做到平心静气地学她语气说话已属不易。

　　“等稳了？所以你是铁了心要做人工受/孕？”

　　“不是这样的。”她狡辩得很苍白无力。

　　“那应该是怎样的？”我从未如此耐心过，嗅了嗅她的颈窝，闷声说着，“老婆，有话不妨直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有秘密。”

　　她眉头皱了皱，显然在纠结：“如果我说，我现在就想和你要个孩子呢？”

　　我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不禁搂紧了她的腰，以免兴奋的浪潮将我打得晕头转向。

　　“你……你认真的？”灵光一闪，我突然醍醐灌顶了，“还是为了掩饰刚才那通电话？”

　　“我怎么忍心欺骗你？”她抚摸起我下巴上的胡茬，指腹上的柔嫩触感传进我的大脑。

　　心中已然被兴奋的浪潮淹没，我努力压着声气，装出一副淡然的模样，说道：“那你之前怎么不直说？”

　　“我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她缩回手，神情无限怅然，“我妈还有你妈，都有旁敲侧击地问过，可是我们试了那么多次了，还是没有……”

　　听她提到我妈时，我还有几分心虚，但说到最后一句，我简直要气疯了，比窦娥还冤！

　　“因为我每次都戴得很严实！”我一把直起身来，用看白痴的目光看她，“你不应该夸我做的好吗？我还以为是你没做好准备！”

　　“所以我才求助琳琳去找国外的医院，看有没有优质的……”她自顾自地喃喃。

　　虽然我没能理解她的脑回路，但眼见她当真付诸行动，愤怒与不甘再次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的手伸到她背后，嗤啦声渐响，她的睡裙拉链被缓缓拉了下来。

　　“老婆，以后，这种事直接找我……”我伏在她肩头，嘴唇贴近她脖颈上那处跳动的、脆弱的动脉，同她呢喃耳语，“我的肯定更好。”

　　“你的什么更好？”她后仰看我，脸蛋红扑扑的。

　　我知道她又在装傻，于是顺着她的话说：“还用说吗，当然是我的那个……小蝌蚪。”

　　一旦那种名词用在自己身上，我才意识到男人也会有羞耻心。她在蓄意诱导我，我偏要换个说辞出来，不能让她得逞。

　　这个狡猾的女人。

　　果然，她皱着起小鼻头，咧开贝齿，狡黠而明亮地笑了：“你就这么肯定？除非你去医院检查，我只相信科学。”

　　我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只好暗自失望，“这么不相信你老公？”我张手拢了一把她的黑长发，“不过你既然想，那我就去做个检查，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

　　话已至此，我拿过自己手机先看了眼时间，上医院微信公众号麻利地预约了号，然后穿上外套。

　　“都要出门了，你还不换衣服？”我白了她一眼。

　　她坐在床上抱着双腿，身形倒瑟缩起来，一脸天真地问我：“是去男科医院吗？”

　　“对，男科医院。”我抓起车钥匙，顺带也把她从床上提起来，“我要让你知道，你老公我有多优质。”
　　“等一下，”她有些惊慌失措，“现在就去吗？”

　　看到她难得慌张，我心生得意，说：“择日不如撞日，难道你不想早点知道结果？”

　　她犹犹豫豫地穿好衣服，我再也等不及，拉过她的手直冲车库，将她塞进副驾，系好安全带，自己坐进主驾。

　　“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她双手握住安全带，神情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后悔似的。

　　“生气倒不至于，”我故作大度地说着，刻意停顿一下，观察她的反应，“就是有点吃醋。”

　　“吃醋也不至于吧。”

　　“你都不信自己老公的能力，要去用别人的……”我故作伤心地放下手刹，“我还不能吃醋了？”

　　她嘻嘻哈哈地说：“反正是人工受/孕，又不会做别的。”

　　“那也不行！”我有点生气，拍了一下她手背，力道不轻不重，警示她坐端正，“这种事只能我来。”说完，我启动了车子。

　　十来分钟就到了医院，停好车后，刚走到门诊门口，她却陡然收住双脚，一副要随时跑路的架势。

　　“要不你自己去检查吧，我在外面等你。”

　　我猜是她觉得陪丈夫进男科医院丢脸。

　　“想临阵脱逃？”我钳住她腰上的痒痒肉不准备放人，想起电视剧里反派那桀桀桀的笑声，也佯装起了坏人，“现在后悔太晚了，老婆，你不该一早就刺激我。”

　　“行行行，我陪你一起。”她扭着身子笑着妥协。

　　我一手搂着她，一手在自助台上取了号，然后乘电梯直奔四楼的生歹直中心。

　　大清早，医院里的人不多，进电梯时也只有我和她两个。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贴近我耳畔，悄声问：“要检查小蝌蚪的话，你是不是得先弄出来才行呀？”

　　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斜睨了她一眼，随即故作暧昧地回她：“这种事，待会儿你陪我身边就知道了。”

　　她坦荡地笑起来，正视我：“我听医生的。”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响了，金属门向两侧打开，白晃晃的光线涌进来，很是应景。

　　去分诊台扫码签完到，就是等待叫号的时间了，电子滚屏显示前方排了一个人，来不及跟她闲扯两句，广播就叫到了我的名字。

　　“走吧。”我牵起她的手，她乖乖靠过来，跟我一起进了诊室。

　　坐诊的是个中年男医生，寸头戴眼镜，淡淡的一眼扫过来，扶了下镜腿，按部就班地执行工作程序。

　　“备孕多久了？”

　　我苍蝇搓手两下，老实回答：“没备孕。”

　　程序被打断，他从电脑屏幕后探过脑袋，抬眼望向我和我老婆，狐疑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到了我身上。

　　“那你们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虎躯一震，眼神开始漂移：“就是想查查我的那个……身体健康情况。”

　　医生明显张大了嘴巴：“那你直接做体检就好了呀。”

　　她抿起嘴巴，双手握拳，忍笑忍到身体微微发抖。

　　我感到几分羞恼，咬紧牙关，索性摊开了说：“查我的生育能力。”

　　医生严肃扫视我一眼，秉着专业的态度问：“以前有没有查过米青液？”

　　“没有。”我有些泄气。

　　总不能直说老婆怀疑我的能力，准备偷偷用美国医院的米青子，万一生个混血儿下来，我站到十字路口都能直接当绿灯使了。

　　“手/冲一周几次？”他复又执起工作程序的“手术刀”，对我行刑，我眼皮一跳，身旁那人憋笑憋得更厉害了。

　　“结婚后，这种情况……就很少很多了。”诊室的门窗紧闭，我感到有点缺氧。

　　“晨孛力正常吗？”“有没有尿分叉？”“平时有没有坠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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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串关于男人生理问题的雪球向我砸来，我虽做好了准备，但显然准备得不够充分，被砸得脸红脖子粗，几近窒息。

　　“行。”医生终于放过我，点击几下鼠标，打印机咔咔咔地往外吐纸。

　　“查些基本项目就好。”他把打印好的凭据放到我面前，“像米青液常规、激素六项，还有耳月囊彩超。检查前，先拿这单子去缴费。”

　　“谢谢医生。”

　　我一手抓过还热乎的凭据，一手拽起她，跟得到大赦一样，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为什么刚刚你一句话都不帮我说？”远离诊室后，我第一句话就是质问她，声气不自觉带了几分憋屈。

　　“老公。”她犹疑了两秒才唤我，似在等我平复。

　　我只顾闷头看手里的单子。

　　她双手捧起我的脸，掌心又软又温暖，如春风拂面，她近乎怜爱地看着我的眼睛，“因为我没有你勇敢。”

　　冻僵的心一下化了，我声气软下来，浅浅嗯了声，再深深吐了口气，抚过她后背，厚颜无耻道：“老婆，帮我缴费。”

　　她自然知道我囊中羞涩，十分爽快地替我付了钱。

　　但我抓着纸条，不给她看凭据，她只能问我：“第一步要检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