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的后妈是我前女友》》狍雪

8、伺候病号 这么有条理

　　BACK 住院这几天，护士站的气氛都不太一样。
　　换药、量血压、送药，只要轮到他这间房，小护士进门都会先把表情收一收。可只要他抬眼看过来，耳尖就红——长得太帅这件事，在病房里藏不住。她们努力把语气压得职业，报数字、问感受，一板一眼，脚步却总比别的病房轻快些。

　　拔尿管那天也一样。

　　BACK 低声问：“能不能换个男护士？”

　　护士答得很稳：“这个时段没有男护士排班，我们会拉帘子，动作也轻。”

　　BACK 没再坚持。

　　帘子拉上，清理、松球囊、拔管，几分钟就结束。护士交代“尿不出来随时按铃”，签完字走了。

　　人一走，BACK 的脸还是有点不得劲，眉头压着，手在被子边捏了一下。

　　Angela 一眼就看出来：“拔完尿管有尿道刺激症状很正常，尿意频繁、尿道口烧灼、刺痛，都可能有一两天。”她顿了顿，“哪儿不舒服说具体点——是想尿尿不出来，还是尿的时候疼，还是小腹胀。你说了我才知道怎么处理。”

　　BACK 说了两句。

　　她记下来，告诉他多喝温水、别憋、别用力挤，疼得明显就按铃，排不出超过时间必须报。语气不软不硬，像把一件尴尬事拆成了能处理的条目。
　　“前臂双骨折，不是养着就行。固定期手臂只抬高、消肿、不受力；拆固定后先做腕肘的被动和辅助活动，疼就退一档；看到骨痂再加力量。早了移位，晚了粘连。”

　　“软组织两周看趋势，骨性愈合六到八周是底线，能不能上强度看片子，不看感觉。”

　　“工作照排：这两周只文戏，坐位、近景、不受力；武戏全走替身，能遮脸就遮，遮不了改机位；复查出来再定哪些动作你自己上。”

　　一条一条，从治疗到康复到排期，全在她嘴里排好了。

　　BACK 心跳快了半拍：“你以前……到底干什么的？”

　　Angela 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

　　BACK 就没再问。

　　苹果皮一圈一圈落下来，他看着那双手，心里还是有一丢丢乱。（接上一段）

　　住院那几天，他右臂抬不起来，浑身闷着药味。Angelina 把病床摇平，垫上家里带来的洗头盆，托住他的后脑。

　　香波是她自己那瓶。她一手托着头，指腹推开头皮，泡沫滑到耳后，她用手心接住，顺手抹掉——像抹掉一粒灰那样自然。冲水时毛巾盖住他的眼，她的手从他发间退出来，水顺着腕子流下去，她甩两下，继续。

　　吹风机开低档，她靠得近，风把两个人的头发都吹动。到后颈那一截，她指节压住皮肤把毛巾按上去，他偏了一下头，只是让开一点，好让她擦得顺。

　　擦背也是。手掌贴着脊背往下走，他闭着眼，呼吸放平，像这事本来就该由她做。后来他自己把袖子推上去，不用她说。

　　毛巾两头，两个人的手碰到，都没抽开，也没多看一眼。
　　她就这么照顾到他出院。

　　出院后也没停。饭是她做的，清淡，按他手臂能动多少来切块；药盒按早中晚排好，摆在桌角。他要去拍摄场地，她陪着，来回跑，车是她开，包是她背，水提前拧开盖递过去。他坐副驾，右臂还垂着，她伸手替他系安全带，动作熟得像做过一百次。

　　父母那边反倒不管了。母亲打电话来问两句就挂，父亲只说“有人照顾就行”。Angelina 也没客气，接过了这一整块，像接手一件本来就在她手上的活。

　　Bank 也不推。她盛饭他接，她扶他他伸手，她替他擦嘴角他抬一下脸。全都自然，自然到没人再提“麻烦”两个字。

　　日子就这么过。表面上什么都没变：她还是那个照顾人的，他还是那个被照顾的，称呼没改，语气没改，连坐的位置都没改。

　　可有些东西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

　　她递水时他先看她的手，再看杯子；她转身去厨房，他的目光会跟到门口才收回来。他开始记她哪天没睡好，记她随口说想吃的东西，第二天自己提出来。

　　尤其是 Bank。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不是感激，感激早该在第一天就用完了。只是每次她靠近，他身体不再绷，而是先松下来，像回到一个熟悉的地方。

　　两人都没意识到。他们只当是住院那阵子落下的习惯，会过去的。

　　习惯不会过去，它只是换了名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