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道光芒》瑞秋

6、疏远 凌霄的脸已

　　一个晚上，姜磊已经找各种借口去了凌霄的寑室三趟，其实也没什么重要事，就想问问他脸怎么样了。但凌霄却一直没回寑室，他寑室里的人都说没看到，他又不好直接走，只好每次都坐下聊一会儿。

　　快熄灯时他寑室的人叫他回去接个电话，接完电话都熄灯好长时间了，他只好洗漱睡下了，想到第二天反正有和他们班一同上的大课，便安了心。

　　第二天一早学生会的学长叫他去研究晚会的宣传事项，等他赶去上课时教室里已经乌央央坐满了人，根本找不到凌霄坐在哪里，直到点名的时候才发现他竟然坐在了第一排！这小子！也太上进了点儿吧？

　　他下决心课间小结时怎么也要去找他，这种想法不知为何因为前一天没有找到他而变得异常强烈，他坐在后排屁股像长了草怎么也坐不住，一心盼着早点儿下课。铃声一响，他像打了一针鸡血，冲下台阶直奔前排的方向，惹得大家纷纷看他，以为他有问题要请教老师，都自动给他让路。

　　凌霄一左一右坐的都是女生，此时正围着他不知在说什么，兴高采烈的。姜磊皱皱眉，他忽然觉得，以往看上去可爱的女孩子们，有时也会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厌烦感。

　　走近一看，其中一个竟是方晓雯。他拍了一下方晓雯的肩膀：“我有点儿事找凌霄，你能不能给我串个座儿？”

　　方晓雯一见是他，又听说他打凌霄说话，脸上竟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兴奋感：“好啊，你坐你坐！”说完就起身给他让座。

　　凌霄扭头看他一眼，声音里竟透着一丝冰冷：“什么事啊？”

　　姜磊一愣，以为是自己的错觉，顿了一顿才问：“脸怎么样了？”“就那样儿。”语气有种不容靠近的决绝。

　　姜磊不明白他是怎么了，那天从他寑室走时还好好的，嘱咐他上药也都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突然就像换了一个人。

　　凌霄的脸已经消肿了，擦伤的痕迹也不明显了。姜磊张张嘴，想说话，却又觉得像是自己的语言功能出现了障碍，一时倒不知该说什么。他一会儿看看凌霄，一会儿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些不知所措。

　　凌霄也不理他，手中一下一下地翻着书，连头也懒得往他这边转一下。

　　方晓雯还时不时往这边看一下，他回她一个尴尬的笑。

　　他就这么讪讪地坐着，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两人也再没说过一句话。上课时就更不可能再说什么了，教授的讲台就在眼前不到两米的距离，有点什么小动作那就如同秃子头上的虱子。

　　他也看出来凌霄是绝不可能理他的了。他心里很闷，一节课过得浑浑噩噩。

　　直到下课凌霄也没再看他一眼，下课铃一响直接拿了书包走了。

　　迎新晚会已经进入到最后的筹备阶段了，因为不是什么大型的晚会，节目也没有初审筛选之类的，只要报了名觉得差不多的就都采用了。

　　离开演还有两天的时候院会的文艺干事们安排了一次彩排，姜磊和另一个女主持按节目最终出演顺序和节目风格把他们事先编好的串词又稍微改了一下，彩排到凌霄的舞蹈时，姜磊借口打电话摆脱了那个喋喋不休的女主持，貌似不经意地来到看台的另一侧假装打手机，眼睛却一直盯着凌霄的方向。

　　凌霄似乎更瘦了，纤细的身影单薄得让人心疼。他等了许久也不见有动静，凌霄和学生会长还有文娱部长几个人正嘀嘀咕咕地不知说什么，他听文娱部长大声喊：“下一个节目！”

　　一问才知道凌霄的舞蹈竟和几个语言类节目一样搞起了保密,他有些失落，却也更好奇，他搞什么，舞蹈怎么还保密？

　　望着凌霄离去的背影，姜磊有些沮丧，他忽然觉得他似乎一点儿都不了解这个男孩，这让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凌霄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跳舞了，这次舞蹈中有几个动作他一直没琢磨好，彩排的时候和学长们说明了情况，学长们也表示理解。

　　他其实知道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追随他，恐怕要让他失望了，不只这个，这几天自己的行为一定让那个人感觉很失落，但失落总比痛苦要好，与其让一个直人卷进自己制造的漩涡，不如趁早把他甩出漩涡之外，让他早点儿脱身。

　　那本《同性恋心理学》上不是讲一般男同性恋都是性格内向的居多，而且从家族遗传和组成结构上有可能出现同性恋的情况包括家庭中有精神病史的，后代中出现同性恋的几率较大；还有一种是家庭中母亲占据领导地位的，儿子成为同性恋的几率较高。

　　自己就属于性格内向，同时家庭中母亲占据主导地位。

　　可姜磊却完全不同，他有着幸福完整的家庭，性格也外向开朗，如果他是同，那世界上恐怕有90%的男人都是同了。

　　他和自己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既然是这样，不如和他保持距离，不让自己有希望，自然也不会带来失望。

　　凌霄发现自己是同性恋是在高一时的一场运动会上，之前他就一直对女生没什么感觉，虽然有不少女生追他，他却从来没想过要和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在一起，而运动会上那些男生们结实的胸膛和健壮的胳膊大腿却让他感觉心慌。

　　从那以后他的目光只围着男生打转，根本控制不了，他在文艺汇演时表演舞蹈只想演给男生看，女生再激动的尖叫和掌声只让他觉得满足而不是兴奋，男生一个赞叹的目光却让他激动不已。

　　也就是那场文艺汇演，让那个男孩走进了他的世界。

　　那本书还说，青春期的男孩有时会对同性产生一种模糊的性冲动，等过了这个时期绝大多数都会恢复正常，不能恢复的，才叫做同性恋。

　　他意识到他高中时的男朋友也许就属于前一种，而自己，则是后一种。

　　那姜磊呢？恐怕哪种也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