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措手不及的冷酷现实 姜磊的心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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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磊一整天坐卧难安，他明白凌霄是打道回家了，可他为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一个人走掉？
客厅里，妈妈在沙发上一直坐到下午才起身去做饭，姜磊想去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却又忍住了，显然妈妈对已经走掉的凌霄，对自己，甚至对爸爸，都有着一股怨气，他虽然不清楚这股怨气来自哪里，却本能地觉得先不要冒然去追问，还是先联系到凌霄，才好做到心中有数，也许母亲目前并不知道他俩的关系呢？
傍晚时姜磊试着拨了凌霄家里的座机，是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喂，请问哪位？”
姜磊听出，是凌霄的妈妈。
他敛心静气，尽量沉着地问：“阿姨，我是凌霄的同学，请问他在家吗？”
那边回答了“在”，随后从话筒里传出“凌霄，接电话”的呼唤声。
姜磊紧张不安地等待着凌霄的声音，等到的却依旧是他妈妈略带歉意的话语：“他现在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姜磊感到一阵失落，却又重振起精神，尽量语气轻松地说：“阿姨，等一会儿他洗完了澡，能不能让他给我回个电话？”
“请问你是……”
“我是姜磊。”
“哦，是姜磊啊……”凌霄妈妈的语调变得亲切起来，却又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那好，一会儿他洗完澡，我告诉他给你回电话……”
客厅里的时钟指向了晚上六点，离姜磊打出电话的时间已过了四十分钟，凌霄的电话却迟迟没有等到。
妈妈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脸上的表情依旧僵硬，她看了一眼钟，语调不屑地说了句：“有能耐就一直别回来。”
姜磊这才意识到，爸爸晚饭没回来吃却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这不是他的一贯作风，爸爸和妈妈吵架了，可为什么凌霄也牵连进去了？他将这一连串的无法解释的现象联系在一起，却怎么也抓不到线索。
妈妈沉默地吃着饭，心中似有所想，整个吃饭过程中母子俩一句话也没有，气氛尴尬的让人窒息，姜磊却只能在这种窒息中忍耐。凌霄的电话一直没来，他的心也像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下沉着，却怎么也到不了头儿……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爸爸终于回来了，熟悉的换鞋的声音像是为姜磊开启了一道微弱的希望之光，他希望爸爸的归来能打破这一天来尴尬沉闷的空气，毕竟不管发生了什么，总归是要解决的。
姜磊迎出去，爸爸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却是：“凌霄呢？”
“他……他回去了……”
爸爸狐疑地抬起头：“回去？回哪儿？”
“他回家了。”姜磊胸中翻腾起一阵委屈，爸爸对凌霄的关心，显然不同于妈妈的冷漠，不知不觉中他把自己的阵地向爸爸偏移，无论大人之间发生了怎样的矛盾，凌霄为什么要受到牵连？
“为什么他要走？”爸爸的问话让姜磊有些吃惊，看来连爸爸也不清楚，那么一个清晨短短的时间妈妈和凌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一觉醒来，他已经走了……”
爸爸思索了一下，像想到了什么，却没再发问，径直回到了卧室。
不到一分钟卧室里传来母亲的有些歇斯底里的声音：“是我赶走他又怎么样？我看到他就心烦！”
姜磊被母亲的话震到，为什么，凌霄哪里做错了？
他站在客厅中央挪不动脚步，却听到父母卧室的门“豁”地一下敞开了，妈妈的身影站在门口，手指着姜磊，脸却朝向丈夫的方向，语气怒不可遏：“我今天就让你的宝贝儿子知道知道，他的父亲到底是怎样一个道貌岸然、卑鄙无耻的人！”
爸爸沉默地坐在床上，垂着头，一动也不动，显然对于妻子的威胁，他已经不想再去辩驳和阻止。
丈夫的无动于衷显然更加吹旺了她愤怒的火焰，她的动作失去了往日的从容不迫，甚至有些步履踉跄地转回身，从桌子上找到了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人说：“看吧，这就是你爸的老相好，凌霄的妈妈，她可是你爸爸梦里都念着的人，说不定至今还联系着呢！你那个哥们儿，没准儿姓姜也不一定呢！”
姜磊的心脏忽然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被母亲的最后一句话彻底吓到了。
而父亲的沉默，似乎正在对母亲话语的真实性进行着最有说服力的验证……
姜磊回到自己房间，原本熟悉的空间竟变得陌生起来，让他一时有些错愕，他本能地去拨打凌霄的手机，却是关机的。
从早晨到现在的所有事情连在一起，让他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罩住，网外的事物都变得模糊和狰狞起来，所有他所拥有的美好的事物，似乎都在离他远去，远去……他想用力去抓，可隔着那张网，他无力抓住。
窗外是一片黑寂的夜色，连往日那些城市夜晚里竞相闪烁的灯光，都似乎被寒冷的空气冻得失去了亮度，只剩下一片晦暗的光影。北风吹在窗上映衬出的不再是灯光明媚，温馨浮动的家，而是骚动过后的死寂。
房门的轻微响动惊醒了陷在悲愤情绪中的姜母，说完那番话的她不禁有些后悔，不管怎样，都不是儿子的错，让他承受这样的打击似乎不应该是一个母亲该有的行为，那一声门响让她直觉是儿子离开了，顾不得多想，姜母起身往儿子的房间走，房间里没有人，她看到客厅门口摆放着儿子换下的拖鞋，内心一阵焦灼：“老姜，儿子不见了！”
姜磊带了个随身的小包，连外套的拉链也没拉上，北方冬季的风打在脸上、身上，竟让他有一种清爽畅快的感觉。想了想，他拨通了阿唯的电话：“哥们，能收留我一晚不？”那边短暂的沉默后，半开玩笑的声音传来：“收留你没问题，可这时间，听你这语气，怎么竟像是亡命天涯的感觉？”收了电话，姜磊苦笑：目前的情况，他真的有一种天下之大竟无容身之处的感觉了。
一进阿唯的房间，他连外套也没脱，径直躺在了床上，面对阿唯的疑惑，他放任自己不去理会，此刻他只想把自己屏蔽在这个世界以外，什么也不去想，不去说。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措手不及的冷酷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