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道光芒》瑞秋

26、以德报怨 姜磊一个侧

　　期末渐渐近了，也只有到这个时候学校里的学习氛围才开始变得浓厚起来，自习室里常常人满为患，很多人自从上了大学便是六十分万岁，平时不学习，只等考试时突击复习。当然这不包括凌霄，他平时上课时已经把难点要点理解得差不多了，只要考试之前再把这些东西从头看一遍就可以。

　　姜磊他们寑室的人每天会轮流去图书馆占座，图书馆的大自习室是全校自习室中环境最好的，除了整洁干净，采暖设施也好，大林他们每次也会凌霄留一个座，因为他现在基本上是他们寑室的「固定嘉宾」，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的课堂笔记记得又全面又工整，拿他们的话来说就是「比老师的教案都完美」，把他的笔记拿来复印是他们现在至关紧要的一件大事。但这些家伙们上自习坚持不了多久，总是看一会儿书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然后闭馆的时候再跑回来收拾东西。

　　最开始时他们总是试图拐着姜磊一起去玩，但只要凌霄不走，姜磊肯定是要坚守阵地的，所以上一上自习这一排桌子就只剩下凌霄和姜磊是常有的事。

　　姜磊最近找到一件新的娱乐项目，就是不爱看书的时候趴在桌子上观察凌霄。凌霄看书时的表情非常有趣儿，他常常会嘟着嘴，看到不解的地方会微微簇起好看的眉毛，过一会儿又舒展开来，嘴角上翘一个弯弯的弧度，姜磊常常会看得入了迷，要不是旁边有人他真想捧住那张表情丰富的脸蛋狠狠地亲下去。

　　凌霄有时会发现他的「偷窥」，最开始还非常负责地赏他一个白眼，时间一长他也习惯了，基本能做到面不改色地继续看他的书。

　　姜磊翻了几页《中央银行学》，喝了半瓶纯净水，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后又看了几页笔记，转头一看凌霄还捧着那本《统计学》看得连屁股也没挪一下。他单手托腮，粉红色的嘴唇时而轻轻抿着，时而嘟起，眉毛微微拧着，神情很像一个小孩在和谁呕气，姜磊看得心痒痒的，禁不住用胳膊肘儿碰碰凌霄：「哎，饿不饿，咱俩出去觅点儿食吧？」

　　凌霄白了他一眼：「你是饿死鬼投胎呀，吃完晚饭才多久啊？」

　　虽然嘴里这样说着，他还是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们一般出去吃东西，都去正门外的小吃一条街，姜磊爱吃那里的羊肉串，凌霄则喜欢铁板鱿鱼。两人穿过图书馆前面的草坪，慢慢地往正门的方向走。

　　「最近咱妈给你打电话没？」自从凌霄的妈妈来过之后，姜磊就改用这个称呼来叫她，凌霄哭笑不得又反对无效，只好由着他叫了。

　　「昨天来的电话。」凌霄不解其意地歪头看他。

　　「她说什么没有？」

　　「没呀，怎么了？」

　　「哦，那就好。」姜磊松了一口气。

　　「到底想问什么呀？」凌霄撅着嘴小声嘟囔。

　　刚一出正门，他俩就觉得对面街上和平时有些不一样，隔着马路有几辆面包车停在那里，车帮上写着「行政执法」几个字，原先摆在路边的各种小吃摊、推车之类的都不见了踪影。他俩立刻明白，这是又赶上城管的来「扫荡」了。

　　「走，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吃串儿！」

　　「在哪儿呀？」凌霄有点儿不太想去，天有点儿晚了，他不想离开学校太远。

　　「走吧！」姜磊一拉他的胳膊。两个人沿着学校外墙往东走，他们学校处在城郊，但基础设施建得还算可以，马路很宽，路灯也亮，就是路上的人不太多，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虽然没下雪，也是一张口就出哈气儿的温度。姜磊将凌霄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兜里紧紧握着，因为穿得多，即使两个人挨得很近也不会有人看出什么来，更何况现在路上除了车几乎就没有行人。

　　学校东边不远有一个广场，那儿有一个小电影院，还有旱冰室、台球厅一些消遣的场所，那个广场前面就有不少卖烤串、糖葫芦和其它小吃的，姜磊正是要带着凌霄往那里去。

　　刚绕过学校院墙的东南角，左侧的小巷里传来一阵吵杂声，几个二十左右岁的青年在里面骂骂咧咧，似乎要打起来。凌霄本能地想拽着姜磊快走几步，一声粗嘎低沉的嗓音传进他们的耳朵：「刘尚佳，我他ma早就想找人收拾你了，今天是你自己撞在我手里，只能赖你自己点儿背！」话音未落，咣地一声，好像是一脚踹在人身上的声音，那人闷哼一声说：「要打就他ma打，怕你啊！」旁边几个人狞笑着：「死到临头了嘴还挺硬呢！上！」噼哩啪啦打斗的声音随即响起来。

　　姜磊和凌霄对视了一眼：确实是刘尚佳的声音！

　　等凌霄反应过来去拉姜磊的时候已经晚了，姜磊已经大步走了过去。

　　里面大概有五六个人，正对着中间倒在地上的一个人拳打脚踢，那人蜷缩着身体，用手抱住头，被他们踢得一下一下地耸动，衣服已被扯得不成样子，脸上也已经一片青肿，在远处路灯的照射下姜磊认出他正是刘尚佳。

　　「住手！」姜磊的喝止引来他们一瞬间的停顿，等看清来人只有孤身一个便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这年头儿还有当街打抱不平的，真他ma有趣儿！」一边笑一边继续着刚才的踢打，刘尚佳毫无反抗之力，姜磊心里想笑：你刚才不是还挺嘴硬的吗，现在怎么像刀俎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还有，当初欺负凌霄的劲头哪里去了？

　　但现实容不得他多想，刘尚佳一声紧似一声的呻吟提醒他那些人决不是能善罢甘休的主儿。他快速冲过去抓住一个人的衣领将他掀开，同时伸左脚踹向对面一个的腹部，那几个人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竟这么快动了手，旁边一个胖子扑过来，姜磊伸拳直捣向他的下颏，胖子动作稍微有些迟缓，实实地吃了一拳，他往后晃了晃站定了，问姜磊：「你什么来路，何必来趟这个浑水儿？」

　　「他是我同学，再说你们好几个人打一个，也太无耻了吧？」

　　几个人围过来，为首的那个高个儿冷笑着说：「你来了不就不是一个了吗？」他一挥手，那几个人都向他扑过来，姜磊一个侧转身，腿一扫，把身后一个小个儿扫倒在地，回身扯住一个人的胳膊用力反扭，同时用脚招呼另一个人的小腿。高个儿的拳头带着风到了姜磊眼前，他架起胳膊一摚，将那一拳格开，又把扭住胳膊的那个人往地上一搡，那人疼得「哎哟」直叫，姜磊又打起精神对付面前的高个儿。

　　凌霄早赶了过来，他看见旁边有个人一边揉腿一边从上衣兜里掏东西，他直觉那人是在掏刀，「姜磊小心!」他喊得声儿都劈了。姜磊正和那个高个儿拳脚来往，听到凌霄的喊声用余光看见了那人的动作，他迅速转身同时向后撤了一步，抬高右腿，从空中斜劈向他的手臂，那人惨叫一声抱着胳膊蹲在地上。

　　「妈的，撤!」高个儿见他们几个人招架不了姜磊一个，又见他一招一式像是练过的人，决定不再和他纠缠，带着那几个人离开了。

　　凌霄扶起刘尚佳，他的眼睛已经肿了，从中间的缝隙望向凌霄时的目光是惊讶，是不解，还有一丝不易查觉的愧疚。

　　他们把刘尚佳带到一个小诊所上了药，才一块儿回了学校。

　　一路上刘尚佳始终耷着头一言不发，姜磊拉住凌霄的胳膊把他紧紧地固定在身边，心中不免后怕：万一那几个人不肯罢休，或者不止那一个人带刀……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沉默了很久，刘尚佳终于对他们讲出了这此事件的始末。前些天刘尚佳在网吧里玩游戏时打联机和这几个人发生了不愉快，那几个人不罢休，去学校里找他没找到，今天晚上他出去买东西时不巧又碰上他们，吵了几句就动起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