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骨证道》脑洞无限流

3、身入杂役籍

　　周长老，再往南走我们就要经过乱石山了吧？听你之前提起过那处地方？”

　　周墨应道：“没错，那片地界偏僻，官府管束不到，常有山贼盘踞，大多只是练过粗浅功法的地痞，专门劫掠过路的商队与独行行人，我们待会多加留心。”

　　正行路间，五道身影突然从路边岩石之后窜出，横刀拦在二人前路。

　　为首大汉粗着嗓子喝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楚珩连忙挪到周墨身侧，开口道：“周长老，这些人是来打劫的？我从未遇见过这般歹人。”

　　周墨淡淡一笑：“不过几个凝气一重的毛贼，也敢拦路劫道。我如今身负伤势，只剩三成修为，对付这几人却还是绰绰有余。”

　　那为首山贼怒喝：“老家伙，倒是好大的口气！兄弟们，一起上！宰了他，钱财包袱全都归我们！”

　　五人便握着钢刀一齐冲了上来。

　　楚珩紧张的出声：“周长老，他们全都冲过来了！”

　　“你站好别动。”周墨话音落下，身形一晃避开劈来的钢刀，手掌向前拍出。

　　“砰！”

　　那领头大汉直接被拍得倒飞出去两三丈，摔落在地咳着鲜血，挣扎不起。

　　余下四人声音发颤：“罡、罡气境！”

　　周墨负手而立，冷声道：“滚。若是再敢残害路人作恶，下次便不会只是一掌惩戒。”

　　那四人不敢多言，慌忙扶起头目，丢下钢刀仓皇逃窜。

　　楚珩惊叹道：“就这么一掌，便将人打飞出去，这便是武者真正的力量吗？周长老，您也太厉害了！方才那是什么武学？”

　　“不过是宗门基础武学青云掌，算不得什么，等你踏入外门便可修习。”周墨看向楚珩，“只是眼下于你而言，首要之事是打磨好自身身子骨。”

　　楚珩郑重回应：“我记下了。就算我是残缺灵脉，要吃千倍万倍的苦，我也一定要踏上武道。”

　　往后赶路途中，楚珩主动对周墨说道：“周长老，往后每日天还未亮，我便按照你教我的吐纳法子尝试感应灵气，就算一直感应不到，我也不愿停下。赶路的时候，我专门挑崎岖难行的道路行走，多磨练一番脚力。”

　　周墨闻言感慨：“你的心性毅力实属难得，可惜偏偏是残缺灵脉。倘若你灵脉完好，凭这份恒心，日后定然大有作为。”

　　一路行来，转眼便是第二十天。

　　楚珩抬目望向远方，对周墨说道：“周长老，你看那座大山，高耸入云，松柏繁茂，半山腰云雾缭绕，云雾间还能瞧见亭台楼阁的轮廓。那便是苍山宗的青峰顶吗？”

　　周墨带着几分自豪说道：“正是，我们苍山宗便建立在那山峰之巅。走吧，我们上山。”

　　二人行至山脚巨大的青石牌坊跟前，楚珩望着牌坊开口：“这牌坊足足三丈之高，刻着‘苍山宗’三个大字，笔力雄浑，两旁石狮子也是威风凛凛，还有两位外门弟子在此值守。”

　　值守的两名外门弟子见到周墨，当即躬身行礼。

　　跨过牌坊，漫无尽头的青石石阶顺着山势向上延伸，隐入云雾之中。

　　周墨边走边同楚珩讲道：“这石阶共计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寓意武道九重，步步登天。外门弟子每日都要跑一趟此处石阶，锤炼脚力与耐力。石阶两侧每隔百步便立一尊石雕，皆是咱们苍山宗历代先辈。”

　　楚珩跟在身后往上攀登，喘着气说道：“这石阶实在陡峭，才几百级，我便已经气息不稳了，但我能坚持，我跟得上您。”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二人抵达半山腰。

　　楚珩望着眼前成片低矮土坯房，不少身着灰色粗布衣衫的人扛柴挑水往来奔走，见到周墨便纷纷低头站到路旁行礼，不由开口：“周长老，此地便是杂役院吗？这些便是杂役弟子？看他们大多神色疲惫。”

　　周墨点头：“没错，杂役弟子便居住在此，各类劳作也都集中在这片区域。”

　　继续向前，穿过一道月洞门，便来到外门地界。

　　楚珩看着眼前成片整齐的青砖瓦房，巨大演武场上，一众身穿青色劲装的弟子挥拳练拳，喊声阵阵，一旁错落排布着藏经阁、丹房、膳堂，空气中萦绕淡淡的药香灵气，满眼羡慕说道：“外门和杂役院真是天差地别，我也好想像他们一般，在演武场修习武学。”

　　“我们不在外门多做停留，直接去往杂役处登记。”周墨说完，便带着楚珩径直往前走去。

　　王福望见周墨过来，连忙快步迎上前，满脸堆笑开口：“周长老，您怎么过来了？快请坐！来人，赶紧上茶！”

　　周墨摆了摆手说道：“王管事，不必忙活。我带一个孩子过来登记入杂役籍，他名叫楚珩，是我从山下收来的，麻烦你安排一番，尽量分派一份轻松些的差事给他。”

　　王福看向一旁的楚珩，对着周墨哈腰回道：“遵命遵命，周长老交代的事情，我自然会妥善处置。只是宗门定了规矩，无论入外门还是做杂役，都得先测试灵脉资质，留档登记，防止奸细混进宗门。”

　　周墨应道：“那就测吧。”

　　王福从柜子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半透明的测脉石，递向楚珩：“孩子，把手放到石头上面，稍稍运上一点力气就可以。”

　　楚珩应一声，伸手按在了测脉石上。

　　片刻过后，王福瞪大双眼，揉了揉眼睛反复打量手中的测脉石，神色古怪，转头对周墨说道：“周长老，这孩子……这竟是残脉，还是我从未见过的残缺古脉。虽说残脉依旧能够登记成为杂役，可这辈子基本没有踏入外门的希望，这般血脉根本留存不住灵气。”

　　周墨眉头一皱，开口道：“宗门规矩我心里清楚，你只管正常登记在册，把他分派到后山药田打理药田，那份活计相对轻省。”

　　王福连忙应声：“好，我这就办。”

　　说罢他取出名册，登记好楚珩的姓名、年岁与籍贯，又拿过来一套灰色杂役服饰，还有一块刻着“杂役丙字房楚珩”的木号牌，一并交到楚珩手中。

　　“楚珩，往后你便是杂役院丙字房的人，负责照看后山三号药田。这块号牌千万不能弄丢，弄丢是要扣罚月钱的。”王福把东西递过去，继续叮嘱，“每日卯时起身，辰时上工，酉时收工。膳堂会按时开饭，错过时辰便没有吃食。杂役院自有规矩，少言语多做事，万万不要招惹是非，尤其不能冲撞外门弟子，这些你都记牢了？”

　　楚珩伸手接过衣服与木牌，紧紧握在手里，答道：“我记住了。”

　　周墨上前拍了拍楚珩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珩儿，实在对不住，宗门法度摆在那里，我也不能够徇私破例。你先安心在此落脚，平日多多保重身体。若是遇上难处，可以前往外门执事堂寻我。每月十五我会来杂役院巡查，到时候你也可以来找我。”

　　楚珩抬眼看向周墨，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怨怼颓丧：“多谢周长老，我明白，我会好好做事。”

　　周墨叹了口气，又对着王福嘱咐了几句，便开口道别：“我还有宗门事务，便先行离开了。”

　　王福应下之后，转头朝外喊道：“老刘头！你过来，带楚珩去丙字房，领他熟悉周遭各处。”

　　一名身形干瘦的老者走上前来，正是老刘头。老刘头领着楚珩往杂役院走去，路上不停对楚珩叮嘱：“小子，算你运气极好，有周长老替你说话，才分到药田的活。换作别的残脉新人，多半会派去劈柴挑水，那活计辛苦至极，整日劳作下来浑身骨头都像要散架。”

　　“但我得跟你说清楚，杂役院的规矩万万不能碰。少说话，埋头干活，不要去惹麻烦，特别是外门弟子。那些人动动手指便能拿捏我们，若是惹得他们不快，就算挨上一顿打，也无处说理。”

　　“还有，切莫再惦记修行学武。我们做杂役的，本就和武道无缘，安分干活混一口温饱就够，别生出不切实际的念头。藏经阁、演武场都是外门弟子才能涉足的地方，我们杂役连靠近都不行，一旦被抓到，是要受板子责罚的。”

　　楚珩听完，开口说道：“刘叔，这些话我记下了。只是我心里还是想试一试，三年不成便等五年，五年不成便耗上十年，我总想从这杂役院，一步步走到山巅之上。”

　　老刘头摇了摇头，不再多劝，带着楚珩走到丙字房门口，指着屋内靠里侧的空床铺：“这里便是丙字房，一间屋子住十几名杂役，你就睡这张床。记住，戌时必须熄灯，不许点灯熬夜，也不许高声喧哗。”

　　楚珩道谢：“多谢刘叔提点。”

　　老刘头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楚珩将随身包袱放置床榻，换上那一身偏大的松垮灰布杂役服，挽好袖口，望向外门所在的方向，低声自语：“自今日起，我便是苍山宗杂役弟子楚珩。我的武道之路，便要从这间屋子，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