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助理》顾小野

11、老猫 第十一章老

　　第十一章老猫

　　陈建是下午三点被何队带走的。

　　宋迟没去经侦支队，他在裴氏总部远程盯着。何队那边审了两个小时，陈建一开始咬死不说老猫在哪，何队把周培文和赵广平的口供摘要往桌上一拍，陈建看完之后沉默了十来分钟，开口问了一句“我说了能不能算我配合”。何队说算。陈建就说了——老猫在城南物流园B区12号仓库，仓库后面有个隔间，平时放杂物，老猫吃住都在里面，陈建每天让人送饭。

　　何队把消息发给宋迟，宋迟转发给周铁。周铁那边早就把物流园的出口盯住了，收到具体位置之后带人进去，在12号仓库后面的隔间里把老猫堵住了。老猫没跑，看见周铁的人进来，蹲在地上抱着头，说了一句“我配合，我全配合”。

　　周铁把人交给经侦，给宋迟回了一条：“老猫抓了。何队那边接手了。”

　　宋迟看完消息，给裴执渊打了个电话，说老猫抓到了，陈建也进去了，鼎晖那边的事方国平认了，澜城这条线的事基本收口了。裴执渊听完，说：“知道了。你回来。”

　　宋迟回云顶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李姐在员工区给他留了饭，他吃了一半，放下筷子，坐在小桌前把这几天的线理了一遍。从周培文开始，一个接一个，该进去的都进去了，该认的也认了，澜城这条线从头到尾捋直了，一个都没漏。

　　他把纸折好揣兜里，往服务电梯走。到了2F，走廊里没开灯，他借着窗户透进来的路灯光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推门进去。他把公文包搁在桌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何队发来的：老猫在经侦这边全交代了，陈建怎么找的他、上面怎么安排的、东西怎么从裴氏调出来的，全说了。宋迟回了一个“收到”，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他拉开抽屉，把那颗白贝母扣子拿出来，搁在手心里。扣子已经让他蹭得有点温了，中间的十字纹在指腹底下滚了一下。

　　“完了。”他对着扣子说，声音不大，房间里就他一个人，“从周培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全进去了。该认的也认了，澜城这边消停了。”

　　扣子在他手心里转了一圈。

　　“我跟你说过没有？”他把扣子翻了个面，看了一眼背面的针脚孔，“那天晚上我在走廊里坐着，你在里面关着门，我进不去。我当时说了，一个一个来，谁也别想跑。我说到做到。”

　　他把扣子攥进手心里，攥了一下。

　　“让你难受的人，我一个一个收拾了。一个都没漏。”

　　他松开手，看着掌心里那颗扣子，拇指在十字纹上按了一下。

　　“以后谁再让你难受，我还收拾。你只管在家擦表、喝茶、理疗，外面的事有我。”

　　他把扣子放回抽屉里，推上。躺下去，盯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闭上眼睛。脑子里没再想明天要办什么事，也没再想那些人。他脑子里空了一会儿，然后想起裴执渊今天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的样子——阳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在他脸上，眉骨投下一小片影子，眼窝显得深，鼻梁直挺，光从鼻梁上滑下去，落在上唇和嘴角之间那道浅浅的沟里。下唇那颗小黑痣被光一照，比平时明显了一点。他没打发胶，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落在眉骨上面，把那道凌厉的眉峰遮了一半。

　　宋迟睁开眼，又闭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