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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两宗侧目，旧怨生根
胜负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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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负落定，擂台之上余风未散。
城主府管事的宣告声落下数息，整片看台的喧嚣依旧迟迟未能平息。
先前压在落云宗头顶数十年的轻视与嘲弄，在这干脆利落的一胜之后，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惊疑与窃语。
清风宗席位上，气氛彻底沉了下来。
林宇跌跌撞撞走回队伍，面色惨白，垂着头不敢抬头。他不仅输了首轮比试，更是输掉了清风宗引以为傲的身法优势。
同境碾压，一招破局。
这种败绩，远比落败于强者更难堪。
“离谱，林宇的残影步，同境几乎无人能破，怎么会输得这么彻底？”
“那陆沉的招式平平无奇，没有精妙变化，没有凌厉气势，偏偏就精准掐死了破绽……”
“不是身法不行，是对方对灵气运转的理解，远超我们。”
几名清风宗内门弟子低声议论，眉宇间满是凝重。
高台之上，清风宗一名灰袍长老指尖轻叩扶手，目光沉沉锁着擂台中央的素衣少年，神色晦暗不明。
落云宗千年积弱，功法残缺世人皆知。按理来说，其门下弟子根基必有致命短板，可方才陆沉展露的功底，圆满扎实，无一丝淤堵破绽。
这等根基，绝非残缺功法能养出来。
“有点意思。”长老低声呢喃，眼底掠过一丝探究，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一旁端坐的白衣少女，清风宗第一天骄苏沐月，缓缓抬眸。
她容貌清绝，眉目清冷，一身素白宗门法袍，周身灵气内敛如静水，静静望着场中陆沉。
此前她从未将落云宗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方才那一战，让她心底生出了几分警惕。
对方的打法太稳，太通透。
不贪攻、不冒进，洞悉一切灵气破绽，宛如熟知天下所有残缺武学的短板。
“异类。”
苏沐月薄唇轻启，吐出两字，随即垂眸调息，看似淡漠，心中已然将陆沉划入了值得正视的对手之列。
另一侧，赤剑宗席位。
一众佩剑弟子皆是神色肃正，原本散漫的姿态尽数收敛。
赤剑宗专修杀伐剑道，弟子生性桀骜，最信奉绝对的力量。方才陆沉看似平淡的一击，实则蕴含着极致的掌控力，比蛮力碾压更让人忌惮。
人群正中，一名黑衣少年负手而坐，腰间长剑古朴沉凝，眉眼锋利如刃。
赤剑宗首席天才，楚骁。
年仅十七，修为已达灵师二重巅峰，是本届小比最有希望夺冠的人物。
他眯着眼看向擂台，视线落在陆沉身上，带着武者独有的锐利审视。
“根基完美，灵气转化率极高，武学掌控炉火纯青。”
楚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落云宗藏了这么一匹黑马，难怪敢大胆让人出战。”
身侧师弟低声附和：“师兄，不过是侥幸赢了一局而已，下一轮遇上我们赤剑宗弟子，他的平稳打法，挡不住剑道杀伐之势。”
楚骁摇头，眸光深邃：“你看错了。他不是侥幸，他的稳，是本质上的无缺。同境之内，几乎找不到破绽。”
“想败他，要么境界压制，要么极致杀伐，以力破巧。”
短短一语，精准点破了陆沉的可怕之处。
赤剑宗众人闻言，神色愈发凝重。
无人再敢将陆沉当做落云宗凑数的废人，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届三宗小比，格局彻底变了。
落云宗席位，早已是一片压抑的狂喜。
数十年了。
他们次次首轮溃败，次次沦为笑柄，从来都是看着清风、赤剑宗的弟子争锋，自己只能默默承受嘲讽。
今日，他们终于扬眉吐气。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一招碾压清风宗内门弟子！陆沉师兄太厉害了！”
“谁说我们落云宗垫底！从今往后，谁还敢小瞧我们？”
年轻弟子压抑着嗓音激动低语，眼底积攒多年的自卑，被这一场胜利彻底冲刷。
墨尘执事端坐席上，紧绷的肩背终于彻底松弛，嘴角浮出一抹久违的释然笑意。
他执掌外门多年，看着宗门一代代弟子困于残缺功法，蹉跎天赋、止步不前，心中早已积满郁结。
今日陆沉这一战，不止是一场简单的胜负，更是撕开了落云宗千年积弱的阴霾。
唯独队伍后方的张辰，面色阴沉如水，心底五味杂陈。
周遭所有的欢呼与振奋，落在他耳中，皆是无比刺耳。
他死死盯着台上身姿挺拔的少年，掌心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那日演武场，他被武者七层的陆沉震退半步，他一直自我慰藉，是对方功法诡异、投机取巧。
可如今，陆沉正面堂堂正正击败清风宗同境天骄，惊艳全场。
这意味着，那日的落败，不是侥幸，不是诡术，是实打实的实力差距。
他这个素来高傲的内门半步灵师，真的不如曾经被自己随意轻视的废脉弟子。
嫉妒、不甘、羞恼，万千情绪在心底翻涌交织，生根发芽。
张辰垂落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
他不希望陆沉赢。
越是耀眼，越是衬得他狼狈不堪。
擂台之上，比试依旧在继续。
首轮剩余对决接连上演，清风宗、赤剑宗的天骄各展神通，胜负分明。两宗底蕴雄厚，弟子战力远超落云宗往年水准，赢得干净利落。
几场比试下来，所有人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陆沉首胜的含金量。
同境对决，无人能做到他那般轻松写意、碾压战局。
短暂休整间隙，台上裁判高声公布次轮对阵名单。
“次轮第三场，落云宗——陆沉！”
“对阵赤剑宗，周恒！”
话音落下，看台再起波澜。
周恒！
赤剑宗核心弟子，灵师一层巅峰，一手奔雷剑凌厉霸道，擅长强攻突破，最是克制稳守反击的对手。
是赤剑宗本轮最亮眼的黑马！
“这下精彩了！”
“刚破清风身法，又遇赤剑强攻，陆沉的连胜要断了！”
“周恒的奔雷剑快、狠、猛，专破一切防御破绽，看他怎么接！”
赤剑宗席位瞬间响起一片欢呼声。
周恒豁然起身，一身劲装利落，腰间长剑轻鸣，剑刃透着凛冽寒气。他看向擂台，眼神战意沸腾，带着十足的自信。
“陆沉。”
周恒抬眼直视擂台中央的少年，声音朗朗传遍四方：“你胜林宇，手段确实不俗，有资格做我对手。”
“但清风的柔，挡不住赤剑的刚。”
“我赤剑宗剑法，专攻破绽、撕裂防线。你所有的底气，在绝对杀伐之力面前，不堪一击。”
字字铿锵，带着剑道修士的极致自信与锋芒。
全场目光再度齐聚擂台。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匹颠覆认知的落云黑马，能否延续奇迹，硬抗赤剑宗的杀伐利剑。
落云宗众人的心瞬间悬起，刚刚升起的喜悦被一丝忐忑取代。
墨尘眉头微蹙，暗自担忧。
清风宗的身法是巧劲，可赤剑宗的剑，是杀势。
陆沉打法稳妥，擅长以圆满根基破对方缺陷，可面对一往无前的极致强攻，未必能轻松取胜。
万众瞩目之下，陆沉缓步立于擂台中央，神色依旧淡然无波。
他抬眼看向气势汹汹的周恒，眼底无半分波澜。
系统视野之下，对方的一切底牌尽数暴露。
【检测到残缺武技：奔雷剑】
【缺陷：剑势刚猛有余，后劲不足；发力过于激进，肩颈经脉长期承压，留有旧伤；每三招必现固定破绽，强攻必露虚位】
所谓凌厉霸道的奔雷剑，看似锋芒慑人，实则缺陷比清风宗的身法更多、更明显。
极致的刚猛，换来的是极致的破绽。
陆沉心底微定。
世人畏剑，畏其杀伐凌厉。
可于他而言，所有残缺招式，皆是虚妄。
他守的不是招式，是圆满大道。
“出手吧。”
陆沉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周恒眼中战意暴涨，不再多言，右手瞬间握住剑柄！
铮——！
清亮剑鸣炸响擂台！
凛冽剑气破空而出，青色剑风裹挟惊雷之势，扑面而来！
次轮死局，剑势全开！
一场柔破、刚摧的极致对决，正式拉开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