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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登台不惊，轻取首胜
青阳祭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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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祭台，人声沸反盈天。
青石铺就的比武台巍峨宽大，被晨光洗得发亮。四周看台层层叠叠，城主府侍卫肃立，世家宾客端坐，清风宗、赤剑宗两派弟子锦衣华服，谈笑自若，目光随意扫过入场的落云宗队伍，带着经年不变的轻慢。
三宗格局，早已固化数十年。
清风宗擅御灵，身法缥缈；赤剑宗重杀伐，剑势凌厉。唯有落云宗功法残缺、底蕴稀薄，永远是陪跑的那一个。
往年小比，落云弟子尚未登台，心气便先弱了三分，被周遭嘲讽声压得抬不起头。
可今日，落云队伍里的气氛隐隐不同。
方才陆沉那句轻描淡写的断言，像一粒石子投入死水，让这群常年自卑隐忍的弟子，心底悄悄拱起了一点不甘的火苗。
墨尘执事侧首看了一眼身后少年。
陆沉依旧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外门布衣，站在人群末尾，身形清瘦，眉眼安静，没有半分即将登台对决的躁动与紧张。
不惊、不躁、不张扬。
越是如此，墨尘心中反倒越安定。
大争之世，最忌心浮气躁，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远比虚张声势的狂妄更可贵。
“小比规则简单。”墨尘低声叮嘱，“抽签对决，分胜负、不决生死，认输即下场。切记稳妥，不必逞强。”
“嗯。”陆沉微微颔首。
不多时，负责主持小比的城主府管事踏上高台，声传四野，宣告比试开启。
抽签、排序、登台。
首轮对决很快敲定。
落云宗首战，陆沉，对阵清风宗弟子，林宇。
消息一出，看台瞬间掀起一阵哄笑。
“清风宗的内门弟子林宇？那可是灵师一层巅峰！”
“落云宗居然让新人首轮对上他，这是直接送人头？”
“林宇在去年小比就崭露头角，身法极快，同境几乎无解，外门新人拿什么打？”
清风宗看台之上，一群少年弟子笑意盎然。
被点到名字的林宇缓步起身，一身月白道袍，气息轻盈，眉目带着几分自矜。他侧头看向身旁同伴，语气散漫随意：“运气倒是不错，首轮最弱对手，速战速决，热身而已。”
在他眼中，落云宗的弟子，本就是刷分的垫脚石。
他缓步登台，脚步轻盈，灵气附着足下，身姿飘忽，自带清风宗独有的飘逸身法。
高台之上，林宇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缓步走来的陆沉，淡淡开口：“我知晓你近日在落云宗有些名气，越阶击败同门。但外门井底的胜负，算不得本事。”
“我给你机会，主动认输，免得当众受创，颜面尽失。”
话语温和，却字字透着居高临下的轻视。
他根本没把陆沉当成对手，只当是宗门安排来凑数的新人。
台下，落云宗一众弟子手心攥得发紧，呼吸都悬在嗓子眼。
张辰等内门弟子坐在队伍后方，面色冷淡，眼底藏着漠然的讥讽。
他笃定结局。
陆沉顶多靠着诡异武技压一压落云本土弟子，对上正统宗门培养的天骄，身法、功法、根基，全方位被碾压，必败无疑。
台上。
陆沉抬眼，目光平静掠过对方。
他看得透彻。
林宇灵师一层巅峰，看似境界扎实、身法灵动，实则灵气运转断层严重。清风宗的御灵功法同样残缺，看似飘逸迅捷，实则每一次腾挪都在浪费灵气，根基虚浮，后劲极差。
所谓同境无解，不过是没人戳破这层窗户纸。
“不必。”
陆沉轻轻摇头，语气平淡，“出手吧。”
见他不识抬举，林宇眼底笑意淡去，微微挑眉：“既如此，便别怪我不留情面。”
话音未落，身形骤然动了！
嗡的一声轻响。
灵气裹身，身形如清风掠影，瞬间拉出数道残影，速度快得惊人。寻常同境修士，视线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轨迹。
“清风残影步！”
台下有人低喝出声。
“成名技！林宇要速杀了！”
漫天风声簌簌，林宇的身影虚实交错，绕至陆沉侧后方，掌风裹挟轻灵灵气，刁钻拍向陆沉肩背要害，招式狠辣，毫无留手。
看台哗然，所有人都认定这一招已定胜负。
可下一秒。
台上局势骤然定格。
面对快如鬼魅的残影攻势，陆沉不闪不避，脚下步伐沉稳如山。
他运转万象归灵诀，圆满周天流转全身，五感被无限放大，对方所有残影、虚实、发力破绽，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掌纹。
别人看不清的轨迹，他一览无余。
别人抓不住的破绽，他洞若观火。
在林宇掌风即将触身的刹那，陆沉侧身、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花哨绝伦的武技。
简简单单一记流云清风诀，轻柔推出。
掌风温润，却精准卡住对方灵气最虚、身法最断的那一处破绽！
砰！
一声闷响。
精准、干脆、毫无多余。
正在极速腾挪的林宇浑身一僵，体内流转的灵气骤然紊乱断裂，飘忽的身形瞬间失衡，引以为傲的残影步法直接被一招破掉！
一股圆润浑厚的反震力穿透掌风，直灌四肢百骸。
“怎么可能？！”
林宇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的身法，他的攻势，居然被如此轻易、如此平淡的一招击溃？
不等他回过神，陆沉掌心灵气微吐，轻压一寸。
咔嚓——
轻微的灵气崩裂声响起。
林宇周身护体灵气直接破碎，整个人重心彻底失守，踉跄着倒飞数尺，重重砸落在擂台边缘！
尘土轻扬。
林宇撑着地面起身，脸色煞白，体内灵气翻涌刺痛，抬头死死盯着场中少年，满眼的惊骇与不解。
一招。
仅仅一招。
破他身法、乱他灵气、震退于台边。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擂台下，喧嚣炸起的哗然，瞬间死寂。
方才所有嘲讽、轻视、看戏的声音，尽数掐断在喉咙里。
清风宗弟子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满眼错愕，不敢相信自家内门天骄，被落云宗一个外门新人如此轻易碾压。
赤剑宗看台，一众佩剑少年眉头微蹙，眼神郑重，第一次正视那个素衣少年的身影。
落云宗的队伍里。
死寂过后，是极致的狂喜！
所有弟子齐刷刷抬头，眼底的自卑与怯懦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振奋与滚烫的期待。
他们多少年了？
多少年在首轮就节节溃败，从未有过如此干脆利落的胜利！
墨尘执事长舒一口气，紧绷多日的眉眼彻底舒展，唇角泛起一抹释然笑意。
台上。
陆沉立在原地，衣摆微动，气息平稳，从头到尾，未退一步，未乱一分气息。
他看向台下失神的众人，神色依旧平静，无骄无喜。
这不是爆冷，不是侥幸。
从一开始，就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残缺的正统，从来比不上圆满的草根。
林宇撑着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咬牙低头，声音干涩：“我……认输。”
话音落下，城主府管事高声宣告：
“此局，落云宗陆沉，胜！”
声彻四野！
沉寂的看台，瞬间再度炸开滔天议论！
无人再敢嘲讽落云宗孱弱，无人再敢小觑这个从尘埃里爬出来的少年。
而陆沉只是微微垂眸，心底了然。
这只是开始。
青阳三宗所谓的天骄，所谓正统功法，尽数困在残缺天道之中。
今日他登临此台，便是要亲手打碎这固化数十年的格局。
改写落云宿命。
也踏平这一方小城的所有桎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