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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败犬 他所失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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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勒留斯感觉自己可能是再次失恋了。
就像是一场流感。
起初只是一点无关紧要的不适,珍贵的农场作物做出来的菜肴在他口中也变成了黏糊糊的营养液口感,他的睡眠也不太好,奥勒留斯在睡梦中总感觉到一双眼睛的窥探,于是他常常惊醒。
奥勒留斯自欺欺人,以为是最近搬家的缘故。下城区的硬板床睡惯了,突然换成这样一张柔软的宽广的高科技的床铺,大多数人应该都会不太适应。
等到婚礼上亲眼看见幸福的Omega和Alpha交换戒指,这场疾病终于有了确切的名字。
医者难自医。
奥勒留斯玩弄着手里昂贵的捧花,拨弄柔软的花瓣。
包裹花茎的缎带上印着两个人的名字,其中一个名字他已经很熟悉了,至于另外一个拗口的名字,奥勒留斯不屑于去记忆——哪怕那个家伙已经成为了Omega的合法配偶。
他把缎带绕过手指,慢慢勒紧,直到指节感觉到疼痛,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
婚礼上的音乐、宾客们的笑声,如此吵闹地在他的脑海之中回放。奥勒留斯记得自己无可挑剔的伴郎致辞,那么真诚的祝福了这对新人排除万难喜结连理,甚至台下还有很多宾客因为他的话语流下了感动的眼泪,但是现在奥勒留斯却想不出其中的任何内容了。
奥勒留斯本来以为自己会终身不婚的。
在下城区,爱意是仅是供人欣赏而无法果腹的果实,即使外表良好,但是它的内里依然有极大的可能是青涩的,甚至是腐烂的。
人们往往容易为了片刻的温柔付出金钱和生命的代价。
奥勒留斯非常清楚这一点。
医生低低叹了口气。
看来这依然只是在爱情尚未降临时的错觉。
奥勒留斯是个善良的人,总是有着泛滥的同理心。
他已经对此做过许多反省,不过,人的缺陷很难彻底弥补完美,纵使奥勒留斯有心想要改变,也总会重蹈覆辙。他会一次次不吸取教训地把那些死亡边缘的可怜虫带回自己的诊所。
不过,至少这次,奥勒留斯中了大奖。
——
奥勒留斯捡到小番茄的那天,是个冬日。
奥勒留斯的诊所兼住宅的暖气管道又一次不明原因地损坏了,修理工被电话召唤过来敲敲打打了半天,本着对于医生的尊敬报出一个折扣之后依然让奥勒留斯决定继续挨冻的价钱。寻思着替代之法,奥勒留斯只能够裹紧外套,在出诊回来时绕了远路。
他本来是想再去买个便宜的取暖器的。
但是在路过巷口的时候,他遇见几个Alpha勾肩搭背地走出来,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兴奋。
Alpha们从他身边经过,冲奥勒留斯吹口哨,挤眉弄眼地暗示着。
“医生,有个Omega在里面,你要去玩玩么?如果你没有洁癖的话。”
“不过你得排排队…”
“但我觉得也不用等太久。”
奥勒留斯朝着Aplha们指着的方向走去了。
发情期的Omega蜷缩在小巷里,暴行留下的伤痕在他身上清晰可见,他的皮肤上满是指痕和淤青,甚至连腺体上都覆盖了不同人的临时标记。可以想象,Aplha们混杂的信息素的味道是极其污浊的,奥勒留斯庆幸自己闻不到那些味道。
Omega看起来就像是个,嗯,捏一捏就能迸溅出汁水的小番茄。
酸甜的汁水。
奥勒留斯很耐心地等其他人食用完了这颗蔫蔫的小番茄。
医生蹲下身子,看清了对方的脸。
有些眼熟,让奥勒留斯有一瞬间在思考自己是否曾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但是奥勒留斯确信自己从来没有去过寻欢作乐的地方。
几枚廉价的金属嵌在他的皮肉里,单从眼前Omega身上佩戴的……饰品来看,Omega大概来自某个欢乐坊。
而Omega脸上被泪和污渍糊住的眼睛,同样也涣散地望着他。
他勉强地探出指尖,捏住了奥勒留斯的裤腿。
于是,奥勒留斯脱下外套,裹住小番茄赤裸的、发抖的、滚烫的身体。
——
奥勒留斯是下城七十一区罕见的医生,他开诊所,偶尔也做一点处理尸体的脏活,即使如此,在他人眼中依然算是半个清流,他不贪口腹之欲,没有床上的伙伴,不嗜烟酒,远离在下城区泛滥的各种违禁品,似乎他的空闲时间唯一的爱好就是读书了。
很难想象,医生为什么会待在这一片区域。
人们对于他来到这里的原因有诸多猜测——他是得罪了上面的人,被仇家追杀;伪造了执照,违反了法律;曾经被某个主家雇用,又因为服务对象死亡而被牵连;或者,他曾经做过什么不符合伦理的手术,身败名裂后只能来到这里苟且偷生?
下城区,肮脏的刍狗们聚集的地方。
医生依靠自己的暴力和技术在这一片区域很有威望。
他药柜的玻璃已经很久没有被砸过了,让奥勒留斯甚至有些怀念他的领居们最开始桀骜不驯的样子。他花了三个月时间,让其他人清楚地知道这个Beta并不是顺从的羔羊。
但是Omega就不一样了,特别是从那些欢乐坊逃出来的发情期的Omega。一个Omega沦落到这里,就很难再离开下城区了。他的腺体散发的信息素是再明显不过的饵料,在暗巷里游荡的Alpha们不需要知道他的姓名,只是惊喜于发现了这具免费的可以被反复使用的身体。
向他索取,然后遗忘他。
他最好的归宿是成为某个人的私产,被关在房屋里,勉强留下一条性命。
而庸医奥勒留斯并不准备把小番茄作为自己的玩具。
他没有多余的好奇心,也没有多余的欲望。
可能他只是比较孤单——仅此而已。
奥勒留斯把Omega拖回家里。他给小番茄打了一针抑制剂后饲喂了营养剂,甚至把自己房间里唯一还能用的取暖器搬到了客卧。
毕竟Omega是柔弱的……总不能捡回来了还冻死在这里。
奥勒留斯想。
对于Omega来说,奥勒留斯应该是个比较安全的Beta,他们的欲望和他们的存在一样平庸寡淡,有如白水。
不过,当奥勒留斯走进房间的时候,Omega还是立刻绷紧了身体,露出惶恐的神色,仿佛奥勒留斯也是对于他要图谋不轨的坏人。即使奥勒留斯手里没有拿着任何可怕的道具,他只是想要把新拆分的草莓味营养剂给Omega拿过来,如果对方不喜欢的话他还可以善良地提供橘子味和牛奶味等等。
在明白了奥勒留斯并不对他抱有恶意之后,Omega就可以做到同奥勒留斯对话交谈了。
他被用多了的嗓子哑哑地出声,感谢着好心的奥勒留斯收留了他。
但是,Omega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和来处,喔,也不记得个人史过敏史和既往史。
这让奥勒留斯有点头疼。
奥勒留斯换了几种问法,试图找出一点能够参考的信息。Omega确实做出了努力思索的样子,但是奥勒留斯一旦提出了大于三个他无法回答的问题,Omega就会开始发抖,回答也逐渐变得混乱。
最后,奥勒留斯从他的口中只能够听到断断续续的道歉。
谢谢您收留我,但是我忘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请惩罚我,对不起,对不起。
以往也不是没有形貌凄惨的,向奥勒留斯寻求帮助的人。
但是那家伙是个野狼崽子,有着在黑夜里面炯炯燃烧的眼睛,那双眼睛让年少的奥勒留斯怦然心动。那时候的他还没来得及分辨这种心情,对方已经从血淋淋的衣服下面摸出一把刀,直直抵在他的咽喉前,以此威胁奥勒留斯给他治疗。
奥勒留斯花了很多口舌,才让青年相信他不是来补刀的杀手;又费了更大的力气,把他背回自己租来的小屋。那人一路上都在发烧,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侧,手里却还死死攥着武器,似乎可怜的奥勒留斯一旦有任何异动,他就准备一刀割开奥勒留斯的脖子。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的奥勒留斯还年轻且好学。
青年在受伤以后,仍然保留着令人讨厌的傲慢。在奥勒留斯替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保持着紧咬牙关的状态,从始至终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大概是他的尊严不允许奥勒留斯从他的脸上窥见任何软弱。
明明眼眶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没有。
嗯,刀锋抵在脖子上的滋味并不好受。
奥勒留斯也是非常具有报复心的。
他在处理伤口的时候,故意用了力,存心让对方多吃了些苦头。只是可惜奥勒留斯既没等来求饶,也没等来感谢。
这令他的报复很快失去了趣味。
在混乱的街区相依为命的二人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奥勒留斯以为自己变得特别,至少在青年的心目中已经不再与那些需要防备的家伙混为一谈,他们甚至会交流起自己的过去,自己的仇恨,自己的未来。
他也曾认真考虑,小屋是不是还需要添置一点家具,但是奥勒留斯是绝不会再换一张更加宽广的床的,他就要这样狭窄地强迫对方和自己相互拥抱。
但是,不能够对养不熟的狼抱有任何信任和希冀。
某个清晨,奥勒留斯醒来,发现身边的床已经空了。
青年的衣服与武器一并消失,还顺走了奥勒留斯的止痛药和钱包。
从此,他再没有见过对方。
两相比较之下,还是Omega好。
奥勒留斯如此想,对Omega多了些耐心。
给Omega换药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他显然有一些创伤应激障碍,导致原本几分钟就能够完成的操作,为了不给Omega留下心理阴影,奥勒留斯需要细心地耐心地做上大半个小时。
楼下的病人不耐烦,拍着柜台,大声质问奥勒留斯是不是在Omega身上死了。
民风淳朴。
Omega曾经遭遇过什么呢?旧伤叠着新伤,身体又长期缺乏营养。
奥勒留斯把他清理干净,清除他身上残留的污物,治愈他被掐出的淤青和渗血的伤口,擦掉他大腿内侧的字迹;也将纠结着血痂的头发一点点理开,给他磨破的手腕和脚踝敷药,去掉他胸口和舌尖的金属钉。
他很听话,奥勒留斯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Omega总在揣测他的脸色。他担心奥勒留斯会把他重新丢回那个小巷,即使奥勒留斯再三保证不会这样干。
同样,奥勒留斯也再三保证不会干Omega。
然而这似乎比保证不把他丢回小巷更难让他相信。
迟迟没有到来的索取令Omega惴惴不安,似乎他受到的照顾越多,在未来某一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是他所无法承受的。他宁愿奥勒留斯尽快显露出贪欲,也好过这样温吞的无欲无求。
他想不出奥勒留斯可以从他身上获取什么。
“我应该怎样报答您呢?”他问,“我可以怎样报答您呢?”
“我不需要你如何报答我。”奥勒留斯思索着回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尽快好起来,然后成为我的助手。”
奥勒留斯对于Omega诱惑的无动于衷似乎给了Omega很大的支持。
虽然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他还是开始力所能及地做一些能够帮助到奥勒留斯的事情。他摸清了奥勒留斯的作息,总是比医生先醒,而后就会蹑手蹑脚地给他做早餐,把他的衣服毛巾被子统统叠得方方正正,确认医生出诊的时候便携灯和通讯器都充满了电。
诊所里,他也帮着清点纱布和绷带,按照标签整理尚未拆封的用品,把快要用完的药品和材料用漂亮的花体字另列一张清单,夹在奥勒留斯每天都会翻看的书里。在奥勒留斯治疗时,他便在旁边作为助手递送工具,或是照着奥勒留斯的口述登记病历,各种任务他都学得很快,做得很好。
似乎只要有奥勒留斯在,他就并不害怕来的那些人。
或许那段时间,奥勒留斯是幸福的。
直到Omega恢复记忆。
——
很难想象,奥勒留斯随手捡回家的Omega曾经是在战场上熠熠生辉的将士,让敌人心惊胆战的指挥官。
胜利原本应该为他带来更高的军衔,更多的拥戴,以及顺遂的前程。
可惜,这一切都被掠夺而去,连同姓名、荣誉,以及他原本熟悉的身体。
失败的战役,栽赃的罪名,秘密进行的审讯和酷刑,接连不断的伤害与羞辱。指挥官在囚牢中逐渐明白,审讯者并不需要知道那场战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们带来了已经写好的结论,所缺的不过是他的签名。
……百般折磨下,指挥官意外转化成了Omega。
Omega概述了大部分的内容,毕竟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医生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对于辉煌和苦难,他都说得简单,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讲述其他人的故事。
“对不起,告诉你了这些。”
最后,Omega如此说。
似乎在指挥官的高道德标准下,隐瞒身份,带来麻烦,将一个原本无关的人牵扯进自己的事件,是他做出的不合格的决策。
他向奥勒留斯坦白上述的一切,因为他无法确认现在是否还有能够信赖的人。
——除了奥勒留斯。
而奥勒留斯终于知道了小番茄真正的名字、真正的身份,真正的人生。
他也终于知道自己的熟悉感来源于何处。
他确实见过这个人,在歌颂帝国将星的、与奥勒留斯不会有任何关系的头版里。
塞普蒂米,卢基.塞普蒂米。
熠熠生辉的指挥官,卢基.塞普蒂米。
——
奥勒留斯很乐意继续帮助塞普蒂米,因为他的坦白。即使医生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什么,他所失去的并不是一个患者或者一位助手,亦或者可怜的Omega,他所失去的是那段被他误以为可以无限延长的平静时日。
说实话,他都惊讶自己在Omega那里得到的良好评价。
在指挥官的叙述里,他几乎成了一位无可挑剔的好人。可靠,耐心,值得信任,在最危险的时候伸出援手,又不曾利用对方的困境索取任何东西。
Omega真应该去听听他的好邻居们是怎么说的。
如果他再恶劣一点,塞普蒂米大概会在诱导之下乖乖献身。
那样他们的关系就会变得有些尴尬了。
奥勒留斯不觉庆幸自己没有这样做。
他喜欢小番茄,但是这应该还称不上是爱。
医生将纸张展开,拿过一支笔,开始询问指挥官的旧友和仇敌。
“他为何要这样诬陷你呢?——我是说,那位名叫伊内修斯的人。”
Omega沉默了很久。
指挥官卢基.塞普蒂米的人生,因为一场战役的失败而急转直下。
负责运输能源的舰船在战役前已经出现严重故障,理论上不可能完成远距离航行,可它仍然按照指挥官的命令出港,随后在航线上失联。
这间接导致了战役的失败结局,而惨烈的伤亡被归因为指挥官的错误决策,他在战场上过于自负,没有接受上级的指挥。
塞普蒂米并不完全清楚,自己成为替罪羊的原因。
只是因为他拒绝过伊内修斯的招揽吗?
冉冉升起的新星曾经和仰慕的长官漫步在星空之下。
许多年轻军官以能得到伊内修斯的赏识为荣。
卢基,在帝国,独自一人是无法前行的。
他循循善诱。
仿佛只要卢基点头,前方就会有一条铺满勋章的道路。
如果你想要指挥更大的舰队,拥有决定战局的权力,就必须学会依靠盟友,把忠诚交给值得信任的人。
军人的忠诚只属于帝国和人民。
而指挥官如此回答。
Omega笑了笑。
“可能就是那句话,让我从他眼中看中的璞玉,变成了一颗必须除掉的绊脚石吧。”
十二年来,伊内修斯用别人的血和骨,把自己一步一步堆成了今天的少将。
奥勒留斯是知道的。
这个名字,奥勒留斯从未忘记。
——
依然有人追随着指挥官卢基.塞普蒂米,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
旧部们没有相信官方那份仓促而荒谬的结论。他们在塞普蒂米失踪后被调离、监视,很多人被迫离开军队,但是更多的人蛰伏了下来,等待着时机。他们并不相信卢基.塞普蒂米会畏罪自杀,这样轻易地死去。
卢基的副官也一直在找他。
他伪装身份,避开监控与沿途盘查,独自潜入了下城区。
副官为塞普蒂米带来了可靠的联络名单,并饱含热泪地告诉塞普蒂米,这些年他们始终没有停止搜集证据。
一场决胜的战役让塞普蒂米重新回到了军部。
他要求重新审查当年的战役和针对自己的指控。
后来,伊内修斯的阴谋被揭开。
再后来,尘埃落定,指挥官卢基.塞普蒂米恢复了军衔和名誉。
在一起揭露了伊内修斯背叛帝国的阴谋之后,塞普蒂米给了奥勒留斯一辈子花不完的钱,最好的试验设备,说奥勒留斯以后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他,如果可以,他还想邀请奥勒留斯来当他们的伴郎……
哦对,卢基.塞普蒂米是有珍爱的未婚夫的。
奥勒留斯对于他们的恋爱故事不是很感兴趣。
“嗯?”
“我有一件事,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抱歉,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勇敢的人,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表现得胆怯了。”
“奥勒留斯,我有一位未婚夫的。”
“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不可能这么快就联系上我的旧部。”
“你也认识他的。”
奥勒留斯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摆出什么表情。
“嗯,所以是,你喜欢他?”
Omega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说:“对不起。”
“我不想骗你,奥勒留斯。我感激你,在我失去记忆、最为狼狈的时候,是你出现了,让我有了重新找回自己身份的机会。但是……”
“你没有对不起我。”奥勒留斯说,他很平静,或者说他认为自己很平静。
“谢谢你带我离开下城区,喔,我也想过过富裕的不用工作的生活了,这很好。”
现在,败犬奥勒留斯刚刚参加完婚礼,回到自己的别墅。
别墅的位置是塞普蒂米和他的可恶的未婚夫——现在是丈夫了——一起推荐的,安保优良,这里的暖气奥勒留斯可以想开多久开多久,对于他的账户余额来说只是洒洒水了。
思索了一会,奥勒留斯找来一只花瓶。
原本的花茎太长,医生认认真真地剪短修理了花茎,将花束插好,养进了清水里。
他想,捧花本该是属于更年轻幸运的人们的,可它到底还是落到了他手里,大概是Omega的善良让他故意让副官把捧花丢到了奥勒留斯的怀抱里,让奥勒留斯在一个人的夜晚得以稍作慰藉。
他真诚地感谢塞普蒂米的祝福。
然后,奥勒留斯起身,走到书房,按照顺序抽出书架上他珍爱的书籍。
暗门移开。
医生沉着脸,一步一步走下台阶,用指纹解锁了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里,躺着塞普蒂米奄奄一息将死未死的政敌,曾经万人之上的伊内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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