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外和解》因果不空

5、第五章：寒夜暖足 沈砚辞积劳

　　盛华的案子一旦撕开突破口，接下来的取证与财务核查便是连轴转的硬仗。
　　陆铮带着手底下的年轻律师满京州跑银行、调流水、去最高检和看守所提讯盛华的前高管；而沈砚辞则坐镇律所，将几十G的电子账目与上千份合同筛得底朝天。
　　到了第五天傍晚，京州又下起了冻雨。
　　陆铮从看守所会见完当事人赶回律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整层楼的办公区大多已经黑了灯，唯独尽头那间顾问办公室还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陆铮推门进去，就见沈砚辞还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衬得他下巴尖削，眉头紧蹙，一只手握着鼠标，另一只手却抵在唇边，压抑地低咳着。
　　“还没走？”陆铮走过去，顺手去拿他手边的保温杯想看看还有没有水，指尖不经意碰到了沈砚辞的手背。
　　陆铮脸色骤变。
　　往常沈砚辞的手总是冰凉的，可这会儿，他的手背却烫得惊人。
　　陆铮二话不说，直接伸手覆上沈砚辞的额头。滚烫的温度隔着掌心传来，沈砚辞竟不知什么时候发起高烧来了，偏偏这人还跟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吭地对着电脑查账！
　　“沈砚辞，你不要命了？！”陆铮瞬间黑了脸，“啪”地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一把拽过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回家！”
　　沈砚辞烧得脑子有些发沉，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苦笑道：“陆铮，还有两份离岸公司的股权架构图没核完……”
　　“核你大爷！”陆铮气得连尊称都省了，直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黑着脸大步走出律所，一路飙车回了大平层，进门就给陆家的私人医生陈老打了电话。
　　半小时后，提着医药箱赶来的陈老先生给沈砚辞做完检查、挂上退烧点滴，气得吹胡子瞪眼。
　　“胡闹！简直是胡闹！”陈老指着躺在主卧大床上的沈砚辞，转头对臭着一张脸的陆铮骂道，“他是什么底子你不知道？三年前那场车祸，他的脾脏破裂摘除了一小半，肺叶受损，左侧腰椎和肋骨里到现在还钉着三根钛合金钢板！平时当祖宗一样供着都嫌不够，你还敢让他在这种阴冷天熬夜加班？！”
　　陆铮站在床边，听到“摘除半边脾脏”和“三根钛合金钢板”时，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把，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送走陈老，主卧里重归寂静。
　　点滴瓶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陆铮坐在床沿，死死盯着沈砚辞烧得泛起病态潮红的脸颊。
　　大约是退烧药起了效，沈砚辞在半夜十二点醒了过来。他刚一动，手背上的留置针就被陆铮按住了。
　　“别乱动，刚拔了针。”陆铮声音很沉，端来一碗温热的山药瘦肉粥，一勺一勺喂到他嘴边。
　　沈砚辞看着青年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红血丝，心中微软，乖乖就着他的手把半碗粥喝完了。
　　夜深熄灯后，窗外冻雨敲窗。高烧退去后，沈砚辞体内的寒症反扑上来，哪怕盖着最顶级的鹅绒被，手脚依旧冷得像冰块，腰椎处的旧伤更是泛起一阵阵酸麻的钝痛，折磨得他根本无法入睡。
　　黑暗中，陆铮听着身边人极力放轻的翻身声，沉默片刻，突然开口：“睡不着？”
　　沈砚辞顿了顿，含糊地应了一声：“有点冷。”
　　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成想下一秒，身旁的青年就直接掀开被子贴了上来。陆铮脱掉了睡裤，只穿着一条黑色平角内裤，修长健硕、烫得像火炉一样的双腿直接强势地分开沈砚辞的腿，将他那双冰凉刺骨的脚丫子严严实实地夹进了自己温热的小腿肚和大腿之间。
　　沈砚辞倒抽了一口凉气：“陆铮……”
　　“闭嘴，少说话。”陆铮硬邦邦地命令道，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沈砚辞单薄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直接贴在他冰凉的后腰与那道钉着钢板的旧伤处，掌心运起恰到好处的力道，缓慢而坚定地替他揉按起来。
　　粗糙滚烫的掌心紧贴着细腻微凉的腰侧软肉，温度顺着皮肤纹理寸寸渗透。沈砚辞浑身一颤，那种被人妥帖包裹、珍重对待的感觉让他心头泛起异样的战栗。
　　为了掩饰心底的失控，沈砚辞忍不住故技重施，仰起脸在黑暗中贴近陆铮的下巴，用那把沙哑好听的嗓音低笑道：“陆大律师，你对每个室友都这么体贴入微、以身暖床吗？”
　　陆铮揉按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垂下黑沉沉的眼眸，黑暗中，沈砚辞呼出的热气带着微苦的药香和清甜的薄荷味，一下一下扫过他的唇角。
　　“沈砚辞，”陆铮声音哑得厉害，突然伸手一把扣住沈砚辞纤细的后颈，指腹重重摩挲着他颈后敏感的皮肤，低头狠狠咬住了那双喋喋不休的嘴唇，“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人话，干脆用来干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