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同榻异梦 次日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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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陆铮是在一阵窒息般的燥热中醒来的。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胸口和腰间都压着重物。陆铮皱了皱眉，睁开眼低头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不知何时，原本规规矩矩躺在旁边的沈砚辞已经彻底滚进了他怀里。男人的脑袋枕在他的臂弯上，一条修长瘦削的腿更是毫不客气地搭在他的大腿根部，而他自己的双手，正死死地箍在人家窄细的腰身上。
晨光透过纱帘洒进主卧，陆铮还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打量沈砚辞。
睡熟的沈砚辞没有了清醒时的疏离与算计，呼吸清浅绵长。他的皮肤实在太白了，眼下有一小片淡淡的青影，唇色浅淡，偏偏唇形生得极漂亮。因为睡姿不老实，他身上的真丝衬衫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胸膛和两截精巧突出的锁骨。
在左胸偏下靠近肋骨的位置，有一道长达十厘米的陈旧疤痕，蜿蜒狰狞，爬在那片如玉的皮肉上，非但不显丑陋，反而透出一股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陆铮的目光在那道疤痕和微敞的领口间停顿了两秒，耳根莫名有些发热。他正想趁对方没醒赶紧把手抽回来，怀里的人却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砚辞刚睡醒，眼里还带着一层未散的生理性水雾，迟钝地眨了眨眼，随即视线往下移，落在了陆铮那只还贴在他腰侧裸露皮肤上的大掌上。
陆铮触电般猛地收回手，翻身坐起，冷着一张脸先发制人：“沈砚辞，协议第三条怎么写的？谁准你半夜往我怀里钻的？”
沈砚辞慢吞吞地撑着手臂坐起身，微敞的衣领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得更深，他却浑然不觉，揉了揉宿痛未消的太阳穴，嗓音沙哑地笑道：“陆律师见谅，我这人畏寒，睡着了本能地喜欢找热源。不过——”
他偏过头，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陆铮腰腹间被抓皱的睡衣，慢悠悠道：“昨晚好像是陆律师箍着我的腰不撒手，我想翻个身都翻不动。”
陆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胡说八道！我是怕你死在我床上！”
“是是是，多谢陆律师救命之恩，”沈砚辞从善如流地应下，掀开被子下床，“陆律师年轻体壮，火力旺，确实比我房里的暖水袋好用多了。”
陆铮被他那句“比暖水袋好用”堵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抓起枕头就想砸过去，看到对方单薄的背影又硬生生忍住了，咬牙切齿地进了洗手间。
等两人洗漱完毕坐在餐厅里用早饭时，林成已经送来了沈砚辞的换洗衣物和熬好的中药。
餐桌上摆着蟹粉小笼、煎蛋和黑咖啡，沈砚辞面前却只有一碗清淡见底的白粥和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陆铮喝着黑咖啡，余光瞥见沈砚辞拿着汤匙，小口小口慢吞吞地喝了小半碗白粥，随后就放下了勺子，端起那碗苦药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
浓郁的苦涩药味瞬间在餐厅里弥漫开来。
陆铮皱了皱眉，将面前的一碟小笼包推过去：“猫都比你吃得多，你就吃这么两口，打算靠光合作用活着？”
沈砚辞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盒无糖薄荷糖，拈了一颗放进嘴里，笑道：“没办法，喝完药胃里满，吃不下了。陆律师这是关心我？”
“少自作多情，”陆铮硬邦邦地收回视线，抓起车钥匙起身，“八点半合伙人例会，你是坐我的车，还是自己过去？”
沈砚辞眉梢微挑，拿起大衣跟上：“有现成的专车，哪有不坐的道理。那就劳烦陆大律师了。”
上午八点二十五分，君合泽大律师事务所顶层。
当陆铮那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写字楼下，而他居然破天荒地放慢步子，等着身旁那位裹着黑色羊绒大衣、脸色苍白却气质出尘的男人并肩走出专用电梯时，整个三十八层的助理和青年律师全都看傻了眼。
谁不知道陆大律师是个独行侠，平时走路带风，眼神能冻死人，什么时候身边跟过人？更别提他刚才经过前台时，还顺手接过了沈顾问手里的公文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