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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搬家日和群友突击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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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定在周六。鹿溪提前三天开始打包，把出租屋里的东西按“必须带走”“可以扔”“不确定”分成三堆。闻野下班过来帮她装箱，蹲在地上翻她那堆“不确定”翻了半天，拎出一只塑料袋：“这什么？”
鹿溪凑过去看了一眼：“前年买的蝴蝶标本。当时想学着做标本，做了一只就不想做了，扔柜子里忘了。”
闻野把塑料袋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只菜粉蝶标本，翅膀粘得歪歪扭扭的，触角断了一根。他举着标本看了两秒：“你做的？”
“对。丑吧？”
“丑。”闻野把标本放回塑料袋里，“但这属于‘必须带走’那一堆。你第一只手工标本，留着当纪念。回头我帮你重新粘一下翅膀，能修好。”
鹿溪把塑料袋接过来扔进“必须带走”的纸箱里，接着收拾。两人忙到晚上十点多，装了六个纸箱三个编织袋，外加她的相机包和三脚架。闻野把箱子挨个搬上秤称了一遍，拿手机算总重：“大概一百二十公斤。我皮卡后斗能装，一趟拉完。”
周六早上八点，闻野的皮卡停在鹿溪小区楼下。他上楼搬箱子的时候鹿溪正蹲在客厅里做最后的检查。她指着墙角那摞摄影集说：“这些书也得搬。第一本剩了三十来本，第二本剩了不到一百本。”
闻野把纸箱码好：“书放后斗，拿防水布盖着。今天天气预报没雨，但保险起见。”
搬到第三趟的时候大刘来了。他开了辆面包车，车厢里还搁着半车没卖完的苹果。下车就扯着嗓子喊：“弟妹！搬家怎么不叫我？我车大！能拉！”鹿溪从窗户探出头：“大刘哥你怎么知道的？”大刘往旁边一指，刘诗正从副驾上下来，举着个手机晃了晃：“群里赵一萌说的。她说你今天搬家，我寻思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刘诗来了之后场面就热闹了。他负责给每个纸箱贴标签，贴完了还要在标签底下写一行诗。鹿溪那个装锅碗瓢盆的箱子被刘诗写了首《赞锅碗瓢盆》：“锅碗瓢盆叮当响，搬进新家喜洋洋。闻野做饭鹿溪洗，日子越过越亮堂。”闻野搬箱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说：“押韵了。但‘亮堂’这个词有点土。”刘诗不乐意了：“那你给改一个。”闻野想了想：“日子越过越敞亮。”刘诗琢磨了两遍：“敞亮比亮堂好。改了。”
十点多老吴和沈姐也到了。沈姐进门先扫了一圈，指挥老吴把纸箱按大小码好，大箱子放底下小箱子放上头，码完了拍了拍手：“这样装车稳当。”老吴推着箱子搬了两趟，腰闪了一下，扶着墙直喘气。沈姐在旁边叹了口气：“让你平时多锻炼你不听。搬个箱子能闪腰。”老吴推了推眼镜：“我回去就办健身卡。”
赵一萌最后到，牵着金毛来的。金毛进了屋到处闻了一遍，在鹿溪沙发旁边趴下了。赵一萌说：“它这是给你暖沙发呢。搬新家头一天沙发得有人坐过才吉利。”鹿溪笑着摸了摸金毛脑袋，从冰箱里掏了根火腿肠喂它。
人多力量大，不到一个小时东西全搬上了车。大刘的面包车拉了六个纸箱三个编织袋，闻野皮卡后斗装了书和相机设备，赵一萌负责把鹿溪本人拉到新家去。鹿溪坐在赵一萌副驾上回头看那两辆装满家当的车，忽然有点感慨：“我在这破出租屋住了三年，搬走的时候居然装了两辆车。”
赵一萌打着方向盘：“你东西算少的。我店里那只金毛搬过来的时候，光它的狗窝玩具零食就装了半车。”
到闻野家楼下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一群人楼上楼下跑了四五趟把东西全搬进屋。鹿溪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闻野那间空着的卧室已经被他提前收拾干净了，柜子腾了一半出来，书桌也清好了，窗帘换成了她之前说过喜欢的浅灰色。她扭头看闻野：“你什么时候换的窗帘？”
“上礼拜。趁你不在家偷偷换的。”
赵一萌在旁边吹了声口哨。鹿溪没理她，走过去把窗帘拉开看了看，外面正对着小区里那排梧桐树，阳光从树叶子缝隙里漏进来，打在书桌上正好。
“这窗户好。”鹿溪说，“以后早上起来能拍窗台上的鸟。”
闻野把她的相机包搁在书桌旁边：“我给你在窗台上装个喂鸟器。回头你坐这儿拍，不用出门。”
刘诗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喂鸟器要不要写首诗？我觉着可以写一首《赞喂鸟器》。”
鹿溪把他推出去：“你先别写诗。帮我把书从箱子里搬出来码到书架上。”
一群人忙到下午两点多总算归置得差不多了。鹿溪蹲在新厨房里烧了壶水，给每人泡了杯茶。大刘坐在沙发上喘气，老吴靠着墙揉腰，刘诗趴在餐桌上写诗，赵一萌牵着金毛在阳台上晒太阳。闻野从冰箱里翻出一袋速冻饺子煮了，一群人围着茶几端着碗吃饺子，吃完了大刘拍着大腿说：“弟妹，你这新家好。采光好，通风好，楼下还有菜市场。回头我每周给你送一箱水果，你搁阳台上摆着卖。”
鹿溪差点被饺子噎住：“大刘哥我这是住宅楼，不能卖水果。”
“那你自己吃。吃不完送群友。”
吃完饺子一群人散了。鹿溪把最后一个纸箱拆开，里面是她那台旧微单。她把相机搁在新书桌的抽屉里，抬头看了眼窗外的梧桐树，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到群里，配文：“搬完了。新家窗户外头有棵梧桐树，叶子挺密。以后早上坐这儿拍鸟。”
群里刷了一排“恭喜搬家”。刘诗秒回了一首《贺鹿溪乔迁》：“梧桐树上好风光，鹿溪新家亮堂堂。闻野做饭她洗碗，群友常来蹭饭香。”鹿溪回了他一个菜刀emoji。闻野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眼她的新书桌，忽然说了句：“你那个喂鸟器我明天去买。挂在窗户左边那根树杈上，从书桌正好能看见。”
鹿溪把手机收起来，走过去站他旁边看了看窗外：“行。但你别买太贵的。万一鸟不来，钱白花。”
“鸟不来我负责。我每天往里头搁面包屑，我就不信它们不来。”
鹿溪笑了：“那你负责喂。我负责拍。”
“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