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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漏网的、收尾的和一顿火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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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吃到一半，李队电话打过来了。
鹿溪嘴里还嚼着毛肚，含含糊糊接起来。李队那头背景音安静，估计是在办公室：“今天那个姑娘的事查清楚了。她那个系统是漏网的，孙德利当初铺的那批服务器里有一台没被查封，藏在城北一个网吧的地下室里。网吧老板是孙德利的远房亲戚，帮他看着那台机器。系统就是从那台机器上往外派任务的。”
鹿溪把毛肚咽下去：“那个姑娘的银行卡没事吧？”
“没事。我们查了，她没转过钱，系统光吓唬没动手。那台服务器上的数据量不大，绑了大概七八个人，全是最近两个月新绑的。孙德利被抓之后他那个亲戚还在偷偷用，以为能捞一笔。”李队顿了顿，“今晚收网，人已经控制住了。那七八个宿主明天开始挨个解绑。”
鹿溪把手机开免提搁桌上，闻野和赵一萌都凑过来听。赵一萌听说网吧老板是孙德利亲戚，啧了一声：“这家人怎么遍地都是亲戚。”
李队笑了两声：“可不是嘛。孙博是堂兄弟，网吧老板是表叔家的儿子，夏中明是外甥。这一家子凑一块儿能开个家庭会议了。”他收了笑，语气正经起来，“不过案子到这儿基本收尾了。孙德利下周开庭，判下来之后这条线就全清了。你们那个互助群可以消停一阵了。”
挂了电话鹿溪把手机收起来，跟闻野和赵一萌碰了碰杯：“听见没，收尾了。以后群里不用再天天盯着谁又被系统坑了。”
赵一萌夹了块鸭血：“那你这群还留着吗？”
“留着啊。群又没犯法。以后当个普通聊天群用呗。大刘每天发车厘子到货通知，刘诗每天写诗，老吴两口子每周晒晚饭。挺好的。”
闻野在旁边补了一句：“群名我改一下。‘明天会更好’这个名儿以后得改改。系统都端了，不能天天活在昨天的阴影里。”
“改成什么？”
闻野想了想：“‘今天也挺好’。”
赵一萌在旁边拍了下桌子：“这名儿好。从明天到今天的进化。”
鹿溪把改名的事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底下大刘秒回：【同意！今天也挺好！今天车厘子特价！】老吴跟了一条：【这名字比原来那个踏实。】刘诗直接赋诗一首：《贺群名更改》：“明天虽好远，今天也不差。车厘子照卖，诗照常发。”汤锦程在底下回了一句：“刘诗你这诗越来越像打油诗了。”刘诗秒回：“打油诗也是诗。”
改名之后群里热闹了一阵，鹿溪把手机收起来专心涮肉。吃到后半程赵一萌忽然想起什么，拿筷子指了指鹿溪：“你那个第三本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第三本还没想好。歇一阵再说。”
“那你歇着的时候干嘛？”
鹿溪想了想：“把巡展最后两站的账结了，把首发式剩下的书处理了，把群里的日常维护一下。事多着呢。”
闻野在旁边给她涮了片毛肚递过来：“还有一样事你没说。”
“什么？”
“咱俩的事。什么时候搬一块儿住？”
鹿溪筷子停在半空，看了他一眼。赵一萌在旁边假装涮菜，耳朵竖得老高。闻野面不改色地接着说：“你那个出租屋离我那儿远，天天接送也不是个事。我那边两居室空着一间，你搬过来刚好。房租对半分，饭我做，碗你洗。”
鹿溪嚼着毛肚想了想：“你那个沙发还留着吗？”
“留着。你搬过来了沙发也不能扔。万一吵架了我睡沙发。”
赵一萌在旁边憋不住了：“你俩这对话也太务实了。搬一块儿住就搬一块儿住，还房租对半分。搞得跟合租似的。”
闻野看了她一眼：“本来就是合租。只不过合租的人顺便处对象。”
赵一萌冲鹿溪挤了挤眼：“那你怎么说？”
鹿溪把毛肚咽下去，喝了口饮料：“行啊。但我得先把我那堆破烂收拾收拾。相机、镜头、存储卡、参考书，搬过去得占半个柜子。”
“柜子我给你腾好了。上回你包扔我那儿的时候我量过尺寸。”
鹿溪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量的？”
“你上回去我家吃饭，把相机包搁沙发上睡着了。我拿尺子量了一下包的长宽，回去比了比柜子隔层。”
赵一萌笑得直拍桌子：“闻野你这人太可怕了。量人家包尺寸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闻野面不改色：“职业习惯。搞设计的看见东西就想量尺寸。”
鹿溪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行。下周我搬。但先说好，早饭你负责，午饭各吃各的，晚饭轮流做。”
“收到。碗呢？”
“你做饭我洗碗。我做饭你洗碗。”
“公平。”
赵一萌端起杯子碰了一下鹿溪的饮料：“恭喜你俩。终于从沙发升级到卧室了。”
鹿溪脸热了一下：“萌萌你闭嘴。”
吃完火锅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赵一萌牵着金毛先走了，鹿溪和闻野站在火锅店门口等车。闻野伸手拦了辆出租车，把鹿溪塞进后座，自己跟着坐进去。鹿溪靠着座椅闭了会儿眼，忽然说了句：“你下周帮我搬家的时候记得把工具带上。我那个书架得拆了才能搬出门。”
“带着呢。电钻螺丝刀扳手全套。”
“你那皮卡后斗够不够大？”
“不够我再跟大刘借辆车。”
鹿溪闭着眼笑了一声：“你说咱俩这日子过的，从工地撞上到现在，搬个家还得借车。”
闻野侧过头看她：“那不然呢？你指望系统给你派个搬家公司？”
“系统要是还在，说不定真能派。任务名就叫‘协助宿主完成搬家，奖励五十积分’。”
两人同时笑了。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俩一眼，没吭声，默默把广播声音调小了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