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级雄性，在线求驯服》非常紧张的莫小呆

2、在兽世废品站捡毛茸茸 苏念穿越兽

　　苏念是被冻醒的，又冷又渴又饿，望着地上的背包……好吧，不是梦。床硬邦邦的，苏念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被子也是潮的，旧金属的味道更重了。苏念叹了口气，走下床，从背包里掏出那瓶矿泉水，先倒了一瓶盖漱口，然后又倒了一瓶盖，慢慢咽下去，勉强将喉咙里那股火烧一样的疼痛压下去一些。她又摸出一袋面包，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她下意识想再掰一块，手指刚碰到面包……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啊……苏念重重叹了口气，把面包重新包好，放回背包。

　　苏念把背包拉链拉好，背在肩上，伸展了一下身子，用力拍了拍脸，大声说：“苏念，你给我听好了，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即使在兽世也要好好活下去！加油！加油！加油！”

　　苏念推开门，走进店铺。灰婆还坐在柜台后面，面前多了一杯冒着白气热水。她抬头看了苏念一眼，目光落在湿衣服和湿鞋上，什么都没说，只是将那杯热水推向了她。苏念顿时感动得热泪盈眶 “呜呜呜……灰婆你也太好了”然后抱着杯子咕噜噜往嘴里灌，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苏念将杯子还给灰婆，自顾自地说“我走啦≡┏|*´•Д•|┛”

　　外面天阴沉沉的，但好在不下雨了，苏念将卫衣的兜帽戴上，压得很低，沿着街道往前走，人渐渐多了起来。苏念放慢脚步，悄悄地观察街道上来往的人: 有动物特征的都是身材高大的雄性，形态各异，大部分有着兽耳和配套的尾巴:尖尖的像狼，圆圆的像熊，长长的垂下来像兔子....尾巴从腰后垂下，有的粗长蓬松，有的细短灵活，苏念还看到一个雄性尾巴是灰白条纹的，也许是小浣熊?苏念突然有种自己走进了没有栅栏的动物园的感觉，这些人能完全变成动物么?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整条街上全是各种毛茸茸，狼在跑、兔子在跳、一只小浣熊哒哒哒往前跑……嗯……疯狂动物城? 画面太美，好想rua。不过苏念没看到有动物特征的雌性，所以兽世联盟雄性有动物特征，雌性没有?如果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自己可没办法变出耳朵尾巴来……

　　苏念继续观察，有些雄性脖子上戴着黑色金属的项圈，上面似乎刻着字，但是远远地看不太清楚，手腕和脚腕上也有同色的环扣，他们身边都有一个雌性。偶尔有雌性手里松松握着一根链条，链条的另一端连着雄性脖子上的项圈。链条不长，垂下来，晃晃悠悠的。雄性走得很自然，即使被雌性用链条牵着也不挣扎，甚至会小心翼翼避开积水……还挺体贴的。

　　苏念遇到好几对，基本都是一个雌性带一个雄性，但苏念也看到一个衣着更光鲜华丽的雌性，一左一右牵着两个雄性兽人。苏念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画面是小区楼下每天早晚遛一黑一黄两只柴犬的阿姨。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愣了一下……人遛宠物倒是没啥问题，但遛兽人……这真的不是什么奇怪的癖好么！星际兽世的精神状态这么超前，这么重口的么！不是很理解，但尊重，苏念面无表情地想道。

　　当然，大部分雄性都是独自走在街上，脖子、手腕、脚腕上什么都没有。他们与那些戴项圈的雄性擦肩而过，会不自觉露出羡慕的眼光。苏念想了想“莫非星际时代的结婚戒指进化成了项圈?戴在脖子上……这么显眼包么?而且为什么还有带两个的？”

　　苏念路过一个维修摊，一个雌性坐在柜台后面玩光脑，还有两个戴项圈的雄性: 一个有棕色的尖耳朵，另一个有橘色的圆耳朵。尖耳的那个跪坐在雌性脚边，仰头看她，尾巴拖在地上，轻轻左右晃着；圆耳那个不知道在维修什么，动作利落，偶尔回头看一眼雌性，尾巴垂在身后。

　　雌性一边看光脑，一边抚摸尖耳雄性的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揉了揉，又捏了捏他的耳朵。那个雄性的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幅度很大，左右甩，扫得地上的碎屑到处飞。耳朵向后折成飞机耳，眼睛微微眯着，表情像……像被挠下巴的猫，爽得都快冒泡泡了！

　　苏念的脚步停住了，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雄性摇着尾巴往雌性手心里蹭，蹭完头顶蹭耳朵，蹭完耳朵又仰起脸，眼巴巴地看着她，雌性又随意摸了两下，他才心满意足地将头搭在雌性腿上。另一个雄性抬头看了一眼，尾巴也晃了晃，但没凑过去，继续做干活。

　　苏念：“…………”脑子里那根弦“啪”地断了，两个兽耳帅哥，一个在脚边求摸，一个在旁边干活。苏念感觉自己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毕竟没有哪个喜欢毛茸茸的打工人没幻想过自家的毛孩子变成人——不仅能撒娇卖萌，还能干活赚钱养自己，这是什么神仙日子啊！星际兽世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门路赚星币，苏念四下望了望，希望能找到些招聘启事?不过星际时代招聘还贴告示么?苏念仔细打量着路边门店，突然，她听到不远处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以及锁链叮叮当当的声音。

　　街对面，一个女人走了过来——银白色的制服剪裁利落，头上戴着制服帽，肩部有金属搭扣，左胸别着一枚银灰色的徽章，侧腰挂着一根皮鞭，脚上穿着黑色的及膝皮靴，两手戴着半指手套，左手松松地拎两条金属链，链条另一头是两个上身赤裸、往前爬行的雄性。苏念感到大为震撼！这是什么情况?！星际兽世连这种奇怪的play也合法了么?！

　　所有人都默契地、熟练地、不动声色地避让这个雌性: 来往行人都低着头加快脚步靠边走；有个本来在翻垃圾桶的雄性，拎着袋子一溜烟拐进了巷子；路口两个聊天的雌性，声音突然小了，往旁边让了让。没有人盯着他们看，整条街像是被谁按了静音键。

　　城管? 苏念的心跳快了一拍。想到自己的“黑户”身份，她一闪身缩进巷子里金属板后面，把帽檐拉低遮住脸，缩着身子，屏住呼吸，从金属板的边缘看出去。

　　随着这一行人走近，苏念慢慢看清后面两个雄性的样子，惊讶地张大了嘴，差点叫出声:整个背部、肩膀、手臂，密密麻麻都是鞭痕，旧的叠着新的，深一道浅一道，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在渗血。皮肤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暗红色的痕交错纵横，像是被反复抽打过无数次。鞭痕从肩膀蔓延到腰际，从后背延伸到手臂外侧，连脊椎两侧都有。他们跪在地上，双手撑地，膝盖着地，头低着。嘴被银色的东西封住了，像是金属制的口枷。尾巴垂在身后，夹得很紧。女人往前走一步，他们就在后面爬一步。苏念的脑子卡了一拍，大脑一片空白。

　　街角蹲着一个消瘦的少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灰色的耳朵和尾巴，蹲在墙根下面，抱着头，瑟瑟发抖。

　　那个雌性停在他面前，后面两个雄性也直起身，低头跪在她后面。“光脑”那个雌性居高临下地对少年说，蹲在墙角的少年瑟缩了一下，颤颤巍巍地将左手腕举了上去。雌性将自己的光脑靠近少年的左手腕，“嘀”的一声，少年的左手腕上铁灰色的光脑屏幕亮了一下，发出暗红色的光芒。那个雌性看了一下光脑，平静地陈述:“编号XT-0427，D级雄性，当前污染值81%。”

　　苏念不知道什么是污染值，但她看到那个女人说完之后，身后两个跪着的雄性同时缩了一下，整个身子都在抖，尾巴夹得更紧了。

　　雌性顿了一下，像在念一份文件“主脑已反馈为锁定监控，根据你目前情况，随时可能污染值超过85%，被强制送往弃星”那个雌性嗤笑了一声“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少年没有抬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还有，不要想着逃跑。”那个雌性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长鞭，左手狠狠一拽，后面两个雄性被拽趴在地上。她握紧鞭柄，转身，手腕一抖，鞭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黑色的轨迹落下——

　　“啪！”抽在左边那个雄性的肩膀上。这一下很重，黑色的鞭身甩过，金属尖抽在裸露的皮肤上，一道新的鞭痕瞬间绽开，鲜血从旧疤和新伤的交界处渗出来。那片皮肤上本就叠着十几道旧痕，新的这道横跨其上，像在溃烂的伤口上又划了一刀，血珠沿着肩膀往下淌，混着汗水，滴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抽下去的瞬间，那个雄性发出一声被口枷闷住的、撕裂般的闷哼，整个身体剧烈弓起，像被电击了一样！他双手撑地，手指死死抠进湿漉漉的地面，整个身体的肌肉在剧烈抽搐，尾巴疯狂甩动了两下，然后僵直，无力地垂下。

　　苏念右手握拳，塞进嘴里，才勉强阻止自己发出喊叫声。那个雌性又反手一鞭，狠狠地抽在右边那个雄性的背上，留下一道渗血的鞭痕。那个雄性整个身体向前扑了一下，刚好扑到苏念躲藏的金属板前面。苏念吓得坐倒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两步。她清楚地看到那个雄性兽人在积水里面痉挛的手指，眼神涣散、嘴巴被封住、从口枷与嘴角的缝隙里溢出了白沫。尾巴夹在两腿之间，疯狂抖动，然后突然不动了。

　　那个雌性嫌弃地说了一声“真是不经打的废物”，随手在一个雄性背上擦了擦鞭子，然后挂回腰间。动作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看到了吗？”那个雌性轻蔑地看着少年说道。少年终于抬起头，看了看那两个跪在积水里的雄性。他们的肩膀还在抽搐，暗红色的痕从肩胛蔓延到腰际，像是被反复灼烧过，他们的眼神……是精神海震荡后暂时失焦的眼神。

　　他害怕地把头低了下去，埋在膝弯里，整个人都抖成了筛子。

　　“这两个，污染值88%，还企图拒捕，真是不自量力！以为呆在隔离屏障里就能躲开主脑的定位么?可笑！”

　　“D级的垃圾雄性，活着都是浪费空气！识相就趁早自己滚去弃星，免得浪费联盟的资源！”说完，那个雌性将链条一拉，身后两个雄性马上躬下身趴下。那个雌性继续向前走，后面两个雄性跟着爬，一个用左肩发力，一个用右肩发力，膝盖碾过碎石，手掌撑在积水中，尾巴拖在脏水里，走远了。

　　苏念瘫坐在地上，胃里一阵翻涌。过了一会，街上逐渐恢复正常，蹲着的人重新翻垃圾桶，拐进巷子的人又走了出来，聊天的雌性又开始说话，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苏念挣扎着站起身，从金属板后面走出来，那两个雄性爬行时留在积水里的痕迹还在，手掌和膝盖碾过的印。她移开目光，看着街角那个少年，他还蹲在那里，抱着头，肩膀在抖，没有人管他，也没有人看他。旁边经过的人，冷漠的目光从他身上滑过去，像看不见他一样。

　　苏念站在原地，她知道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她都自身难保了，还能做什么? 但如果在地球，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应该还在享受美好的大学时光，可是在这里……苏念想到了躲在角落里呜咽的流浪猫狗。她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去，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一条火腿肠，打开放在地上，推了过去。等了一会，少年慢慢抬起头，鼻尖耸动了一下，盯着地上的火腿肠。苏念听到了咽口水的声音，她又把火腿肠往少年那边推了一下。

　　“快吃吧！”阿灰犹豫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纠结，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抓起火腿肠，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苏念等了一会，看着他一会就将一整根火腿肠吃完了“谢……谢谢……我……我可以给你星币……”

　　苏念摆摆手“等会再说这个，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耳朵动了动“阿灰。”

　　“你怎么蹲在这里？”

　　“我……我……交不起房租……被赶出来了……”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你先跟我走吧”

　　阿灰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闪过迷茫：“去哪?”

　　苏念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专门收留咱们这种，正合适！我带你去！”

　　阿灰没有动，脸上疑惑更多，联盟……还有这种地方?苏念站起来伸出手，阿灰看着她的手，然后慢慢将自己的手搭在她手上。阿灰的手很小，很瘦。苏念一把把他拉起来，带着他往回走。

　　“到了！”苏念开心地对阿灰说“就是这里！”

　　阿灰迷茫地看着店铺招牌“废……废品回收?”

　　“没错！”苏念点点头，径直走了进去“灰婆，我在街上捡了个人！你快看看！”

　　灰婆正在柜台后不知在整理什么，听到苏念的声音，她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阿灰身上，又落在他的灰耳朵上和灰尾巴上。灰婆的手停住了。

　　“他叫阿灰！你看是不是长得跟你很像！”苏念把局促的阿灰推到灰婆面前。

　　灰婆没有说话。

　　阿灰被看得更加不自在，低下头喃喃说：“您好，我叫阿灰，那个我污染值有81%……我——”

　　“行了”灰婆声音沙哑，站起身，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阿灰面前。灰婆伸出手，那只手很粗糙，指尖有金属屑。她摸了摸阿灰的头顶，阿灰僵住了。灰婆的手指在耳朵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

　　苏念好奇地看着灰婆的反应“不会吧?灰婆……他难道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子?”

　　灰婆啪地打了苏念头一下说：“胡说八道！”然后走回柜台后，继续干活。“后面有热水，去洗。”

　　阿灰没有动，灰婆说：“去。”

　　阿灰又看了苏念一眼，苏念点点头。阿灰慢慢往后走，推开窄门，进了隔间，然后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灰婆低着头，肩膀微微在抖，苏念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灰婆——”

　　灰婆没有抬头：“你昨晚说，你是从地球来的。”

　　“嗯”

　　“我不管你从哪来，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今天你做了一件好事，我记下了。”

　　她抬头看着苏念，灰色的眼睛浑浊，眼角有深深的纹路。

　　“从今天起，你可以住这里。后面那个隔间，和阿灰挤一挤。”

　　“灰婆——”

　　“别谢我”

　　后面隐隐传来水声，阿灰在洗澡。

　　苏念挠了挠头“不是这个事，你这有干净的衣服么……我……”

　　灰婆愣住“滚！”

　　“好嘞！”苏念急忙走进隔间。没一会，灰婆拿着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进来，扔给苏念。水声停了，浴室的门推开一条缝，阿灰探出半个脑袋，灰色的耳朵上还挂水珠，仍然穿着他那身沾满泥渍的衣服。灰婆一脸嫌弃，打开柜子拿出那套工装，递了过去。

　　“穿这个”

　　“谢……谢谢！”阿灰拿着衣服又缩了回去，不一会又打开了浴室门。

　　灰婆看着他，指节微微泛白。

　　阿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出来。苏念冲他招了招手，他犹豫了一下，慢慢走过来。坐在苏念旁边的旧凳子上，缩成很小的一只，无措地看了看苏念。

　　“你们两个明天开始就帮我干活，我这可不养闲人！”灰婆突然说道，然后走了出去。

　　苏念和阿灰面面相觑，然后相视一笑。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苏念，来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