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战神结命契算什么金手指！》二两麻花

3、第 3 章 上午的时候

　　上午的时候，白缙先去确认了一下他的身份，但很可惜一无所获。白缙原本也没抱多大希望，毕竟这些想方设法黑进来的人，如果真的能在西凛的安全系统里留下记录，那才叫真的奇怪。

　　但是他依然想不通，如果乔俭不是西凛人，为什么他的记忆会告诉他，自己应该见过这个人。

　　另一边，乔俭愣了一下，没明白对方为什么这么问。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脑子里把这句话绕了七八个弯，意识到原来白缙救他回来的原因是看他眼熟。
　　但是为什么会眼熟呢？
　　在这个时间点，白缙和联盟军方应该还没闹翻，他依然是蝰蛇的老大，殊管局还没成立，他是在什么时候见过乔俭吗？
　　也许是战场上？

　　乔俭想来想去，觉得也只能是这个答案，所以他含糊其辞道，“也许……是上次边境战争的时候吧。”

　　白缙想了想，觉得有这个可能性。
　　上次边境战争的时候，联盟和马里兰共和国边境卡拉米乔地区的十二个兽人村庄几乎被屠戮殆尽，白缙也确实在那场战役里救了不少人。

　　从他的视角来看，小兔子顶着一对毛茸茸的大耳朵，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子水润润的，皮肤像柔软的的白贝母，此时塞着一腮帮子的饭，鼻头红红的，显得人畜无害。

　　所以他几乎是一秒钟都没用，就相信了对方的话。

　　白缙：“你刚才说，自己是被拐卖的？”

　　“嗯……”乔俭迟疑了一下，系统让他在48小时内找到自己的合法身份，他还要靠白缙去达成目的，此时的瞎话必不能说得太满。

　　“应该是的。”他说，“昨天？是昨天吧，我在一条黑漆漆的小巷里醒过来，只觉得肚子很饿。我不记得那之前的太多事情，但我在身上发现了这个。”他把偷人家便利店的事含糊其辞过去了，虽然他其实用金链子付了报酬。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借书证。

　　白缙看了眼那张借书证，瞳孔突然紧缩。

　　这不是一张真正的借书证，是一张人口买卖中用到的“身份证”，黑市最喜欢的手段。

　　“你是马里兰人？”白缙问。

　　这个很确定，是系统说的。乔俭心想，但他不能这么说，万一白缙真查出点什么呢？

　　“也许吧，我只记得，我应该是来自卡拉米乔。”这是一个边界线模糊的区域，这意味着他可能是马里兰人，也可能是联盟的人。

　　白缙皱着眉头盯着眼前的青年。
　　失忆的症状……也许是黑市给他用了什么违禁药物。
　　他看起来细胳膊细腿，弱不禁风，一张看起来比“借书证”上实际年龄更小的脸，此时整个人缩在椅子上，看起来还没有完全地信任他。

　　“咳，忘了自我介绍了。”他说，“我叫白缙，是联盟军的人。你在这是安全的，没人能伤害你。”

　　乔俭点点头，他没提自己是蝰蛇的老大，应该是怕他害怕，“那我应该叫你……上校？我昨天听他们都那么叫。”

　　“你可以叫我白大哥，或者直接叫我白缙。”

　　白大哥……乔俭被自己亲儿子的话雷了一下，这个称呼杀了他都叫不出口。

　　“那，白缙。”他说。

　　白缙笑了一下，站起身，把一把钥匙放在他面前，“我这几天可能有点忙，你就先住在这，好好吃饭，别多心。”

　　白缙让他别多心，但他不能真的不多心。

　　设定里的白缙是那种一丝不苟、心细如发的类型。
　　虽然现在因为不明原因看起来有点邋遢，但自己身份如此可疑，还在对方面前稀里糊涂地说了那么多瞎话，即便如此对方竟然还让他住在家里，这不是很正常。
　　他觉得白缙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现在只是试图稳住他。

　　好在白缙给他送完饭就匆匆离开了，他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实在没忍住，站起来把对方的猪窝收拾干净，然后他看向那把放在桌子上的钥匙。

　　所谓的合法身份，只要弄到一个身份识别码就可以了，对吧？

　　布里卡尼亚市场，是整个西凛市最大的集市，每月初初一十五开市，从早晨开到傍晚。
　　但没人知道的是，集市散场后，一个名为尼亚卡布里的黑市，会在夜色的掩饰下铺张起来。

　　白缙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一些钱，并保证了他的自由，只是劝他最近最好住在这里，毕竟自己平日里都待在军部，也不常回到这边。至于记忆的事，他会想办法。

　　乔俭前脚一脸感激地答应了对方，后脚就揣着硬币踏上去中心广场的有轨电车。一个小时后，他赶在布里卡尼亚市场散市前站在了广场上。

　　这个季节天气已经不太热了，此时暮色四合，刚刚散市的集市依然闹哄哄，有孩子在广场上追跑打闹，熟食和蔬菜水果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散，兽人拉着板车、扛着粮食和各种货物经过。比起人类，他们才是这个城市运转的金字塔底座。
　　乔俭绕开那些人，径直进入市场里边，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一个黑布罩着的临时棚屋前，门口坐着一个顶着山羊角，正在给自己钉掌的兽人，那人看见他连眼皮都没抬，“收摊了。”

　　乔俭：“我找牡蛎先生。”

　　山羊角：“没有那种东西。”

　　乔俭：“我不找豆儿。”

　　山羊角掀起眼皮：“老宽？”

　　乔俭：“窄子。”

　　山羊角沉思了一下，站起来，“进来吧。”

　　所谓的牡蛎先生，是一只雪豹。
　　在乔俭的设定里，此人是个很厉害的黑客，每月初一十五在尼亚卡布里“义诊”，也就是心情好接点散客。

　　“要干嘛？”雪豹此时抱着一台笔记本，肥胖的身体窝在一个细脚伶仃的转椅上，啃着门外摊上的烧饼。

　　“弄个身份。”乔俭说。

　　雪豹艰难地转过身来，乔俭怀疑他那个椅子随时会碎掉，“这可不便宜。”

　　“我知道，”乔俭把一个东西拍在桌子上，“少不了你的。”

　　雪豹牡蛎看了他两眼，伸出手把桌上那东西翻开，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哑光铜牌，刻着部队纹章、编号，以及一个通行编码。
　　是“蝰蛇”的外勤特许铜质徽牌。

　　牡蛎的眼睛都直了，他惊悚地抬起头，“你……”

　　乔俭没吱声，只是翻开眼皮看他。

　　牡蛎抿唇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姓名，年龄，住址。”

　　乔俭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那徽章当然不是他的，是他给白缙收拾家的时候无疑中从角落里扫出来的，以白缙的邋遢程度，估计他本人也不知道它丢在哪了。
　　而这个徽章现在的任务就是，让牡蛎认为他是什么军方的特派人员来执行任务之类的，好让他顺势打个秋风。

　　他才没钱给对方，但他可以智取。

　　牡蛎动作很快，没多长时间就把身份识别码给他办好了，也没敢要钱，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出门去，还给他装了两个烧饼。

　　乔俭很满意，因为今天的晚饭有了。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市场，就被人拦住了。

　　“巧了。我还以为你早就跑没影了，没想到敢在这儿晃？”

　　乔俭抬起头，发现是一个脸上纹着蜥蜴的男人。他不认识这个人，但看起来对方认识他。

　　他警惕地向后退了一步。

　　“小兔子，胆子挺大啊？”对方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条甩棍，“你是第一个，敢从达拉克先生手里跑出来的，本事不小。”

　　达拉克的拍卖会？
　　乔俭脑子里警钟嗡嗡作响，他想起系统之前的话，这个身体原主的任务是在卡迪克拍卖会上接近军火商人达拉克·L·苏米亚，但任务失败了。

　　他惊悚地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如果原主是伪装成奴隶入境的，那很可能是通过黑市的人口交易，所以他现在站在这是……自投罗网了？

　　心思电转间，他身边已经围上来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乔俭向后退了一步、两步……身子抵在了墙上。
　　他不知道这伙人究竟是奴隶贩子，还是军火商达拉克的人，但他刚刚获得一个“合法”身份，现在跟他们在这纠缠显然没有好处。

　　然而还没等他想明白，对方先动了手。
　　蜥蜴纹身当头一棍砸来，乔俭条件反射腰身一拧，虽然避开了对方一棒子，但他本身对动手这件事毫无概念，猛地一下反而失去了平衡。
　　但他反应很快，没等另外两人左右夹击，直接一矮身切入死角，扣住一人手腕一拉一拽，那人痛呼一声抱着手倒地。

　　……看样子是上辈子治鼠标手的点□□救了他一命。

　　“小东西……反了你了！”蜥蜴脸持棍猛砸过来。
　　乔俭忙侧身避让，好在他脑子里虽然没有格斗常识，但身体的肢体记忆还在，等蜥蜴头大胳膊抡圆的那一刻，他猛地矮身从对方身下钻过，灵巧抬脚直踢对方膝弯。
　　蜥蜴头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下，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回过头的时候乔俭已经翻过身后的矮墙跑远了。

　　他瘸着腿翻过墙追了两步，但很显然人类的腿脚并追不上一只兔子，只能看着他乔俭的身影七拐八绕，消失在市场后错落的街巷里。

　　“×的……”他伸手一甩合上手里的棍子，然而还没等转过头，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

　　他慢慢地回过头，来人一身军装，一头金发下是一张笑眯眯的脸。

　　“嗨。”对方说。

　　另一边，乔俭一边唾弃自己的失误，一边庆幸自己上学时打群架的本事没丢。
　　他拎着烧饼一口气跑出两个街区，确认蜥蜴脸他们没追过来，才扶着墙喘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那张蚀刻着自己名字和识别码的金属铭牌。

　　金属铭牌里内置的那个地址是他按照设定中某个稀薄的记忆胡编乱造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他需要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并不打算回到白缙那去，虽然系统给他的主线人物是要推动剧情到he，跟着男主角好像更好达成目标，但很显然他现在的身份跟蝰蛇的老大待在一起简直就是找死，对方迟早会发现他是个间谍。

　　所以他需要找个地方把自己安顿下来，找一份能填饱肚子的工作，然后从长计议如何从外围突破，进而影响剧情。

　　对此，刚才他用白缙的徽章吓唬牡蛎的时候，已经浅浅地有了个想法。
　　他站起身，回头往市场的方向望过去。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明明已经有了身份识别码，但系统的任务完成通知好像迟迟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