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31街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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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街清理完毕，这个‘抢劫犯’是最后一个。”身为副官的彭黎从不远处走过来，摘下头盔喘了一口气，把一头金发在空气里抖开。
白缙：“剩下的人呢？”
彭黎：“集结中了。”
“好。”白缙说完，又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年轻人，皱起了眉头。
“哪来的小兔子？”彭黎问。
“顺手救的。”白缙摊手，“你家还有空房间吗？”
“为什么？”彭黎震惊，“你……你想也别想！”
白缙其实只是觉得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但他反复检查了一遍记忆，又一时没想到眼熟在哪里。
他原本是想叫救护车的，但刚才用手持终端扫了一下，发现那个叫什么系统的设备里，好像并没有这张脸所对应的身份资料。
按他的记忆，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最常见的只能是黑户或者偷渡。
毕竟这种情况在南港边界并不少见。
但问题是，黑户必不能叫救护车，尤其他还是个兽人，被系统发现就会被清理掉。
他想不明白干脆决定不想，伸手一捞，直接把人扛在了肩上。
他里外里总不能把一个晕倒的人扔在这。
“……”彭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这位上司最近两年一直都很奇怪，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大大咧咧。
平常捡猫捡狗就算了，这回终于捡上人了。
哦不对，捡人算什么？
上次还捡了蠡都的实验体回去。
“你这是什么眼神？”白缙就算神经再粗，也看出了自己副手的欲言又止。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所以你知道，这是个晕倒在清理现场的无辜群众，对吧？”
“你想说什么？”白缙踹了他一脚。
彭黎耸耸肩，没再说话。
白缙决定不跟这有一半外国血统的假洋鬼子一般见识，你可以放心，就算像上次一样有什么意外发生，能打得过我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乔俭虽然晕过去了，但他觉得自己的意识一直很清醒，虽然一时感知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但他依然保留着完整的思考能力。
【咳咳，能听到吗？】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来。【不好意思，因为上线人数过多网络拥堵，来晚了。我是你的穿书系统XR。】
乔俭觉得头顶那只靴子终于落了地。所以说，他果然是穿越了。
【穿越人物：乔俭】
【穿越目的地：《殊管局诡事录》】
【穿越人物：乔俭，23岁。身份：无业。】
那个声音继续说了下去，【因为近年来读者评价广泛认为《殊管局诡事录》存在大面积“为虐而虐”“剧情刀”“强行be”的情况，所以激发了我们的“作者惩罚系统”，目的是让原作者接受改造，看清自己的所作所为，早日改过自新。】
“改过什么自新？我为什么要接受改造？”乔俭心里点起一股无名火。一言不发把他弄到这鬼地方，就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吗？
“审美本来就没有统一标准，把偏见当真理他这辈子算是有了。他们懂不懂什么叫文学性？懂不懂什么叫角色动机？懂不懂什么叫，啊————！！！”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一阵剧烈的刺痛猛地扎进他的脑子里。
虽然只是纯粹的意识，但乔俭却能感到那股力量穿透他的精神，像一万根针同时扎进他的大脑，神经仿佛被某种巨力绞拧着。
XR发出的声音变得失真而扭曲。
他想挣扎，尖叫出声，精神却被那力量牢牢钉住，尖锐的痛感顺着每一缕神经蔓延开，整个人的灵魂仿佛要被撕碎。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力量才渐渐消散，乔俭的意识颤抖着渐渐聚拢，扭曲的世界慢慢回归。
【系统规则之一：不允许反驳系统发言。惩罚：电击。】XR的声音带了些许无机质的味道。
“也……也太小气了，还是人吗？”乔俭觉得自己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他的意识此刻在虚空中细细地颤抖着。
【以上，你是否接受？】
“我能问问题吗？”这回他小心了很多。
【可以。】
乔俭：“怎样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完成协议内容，成功扭转剧情至读者喜闻乐见的结局。简单来说就是，he，包饺子，大团圆。】
见鬼的大团圆。
但这句话乔俭只在脑子里过了一下，没敢说出来。
“还有个问题，我没有原主的记忆，我总得知道你们捏造的这个角色，他从哪来，该到哪去，他有没有父母亲人……你们总得给我一个角色板啊，不然我怎么演下去？”
系统明显地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支线任务开启：宿主身份。任务目标：在48小时内，找到合法身份，完成系统注册。成功：奖励5积分；失败：扣除10积分。】
【积分系统已开启，现有积分：10。如果积分归零，宿主意识会被系统抹除。】
【任务背景：乔俭出生在西凛市，8岁时被邻国马里兰共和国一个士官家庭领养，从小按照特工培养，三个月前伪装成奴隶入境，目标是在卡迪克拍卖会上接近军火商人达拉克·L·苏米亚，任务失败后死亡。】
“等等，这人物是你们原创的吗？”乔俭没记得他写过这么神奇的一个小兔子。
【我们的所有初始人物、情节，完全遵循原著。】
那就奇怪了……虽然《殊管局异闻录》是他五年前的文，但前段时间为了出版刚刚大修过一次，正是印象深刻的时候。所以说，难道是什么边边角角的npc，被这系统挖出来起了个名？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殊管局诡事录》作为一个几百万字的大长篇，范围也太大了。
好家伙，上来就是非赢即死的高端局。
五分钟后，乔俭慢慢地睁开眼睛，然而迎接他的并不是黑暗的小巷，而是一张陌生的天花板。
乔俭眨了眨眼，慢慢坐起身，发现这明显是一间不知道什么人的卧室。
沙发上、地板上、床边，到处扔着衣服和鞋袜，床边桌子上四散着各种书和纸张。
甚至还有一个倒下的茶杯，不知道是茶还是咖啡的液体早就顺着桌子淌到了地板上，形成了一圈干涸的深色污渍。
乔俭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屋子的主人是谁，但这太邋遢了。
他动了一下，准备翻身下床，这才意识到自己手背上插着吊针，他心里一紧，条件反射一把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挂着药水的袋子随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乔俭这才看清标签只是普通的葡萄糖溶液。
既然没有绑住他，还给他打吊针，那是不是意味着当下也许没有危险？
是有人救了他吗……
他揉了揉头，拔掉了那个吊针，光着脚站起身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
很小的单身公寓，扫一圈就能看透全部环境，很明显，此间的主人暂时不在。
乔俭碰了一下门，发现并没有反锁。
打过葡萄糖后他的精神好了很多，虽然胃里还是一阵阵的空虚，但至少没有让人难受的低血糖反应了。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此时应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楼下是一条窄窄的马路，长得很相似的联排楼房，应该是一个居民区。
他把目光收回到室内，桌子上放了很多书，历史文献、量子力学、微波炉快手菜、office从入门到精通……甚至还有穿越小说。
乔俭：“……”
这算什么，套娃吗？
他拿起来翻了一下。
比自己写得烂多了。
还没等他放下，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乔俭的听力是一般人的两倍，此刻浑身的肌肉不由地紧绷，搭在脑后的耳朵也敏感地竖了起来。
他循着自己的本能，放轻脚步一点一点挪到门口，一只耳朵翻折一下贴到了门上。
对方此时正在敲邻居的门，听对话好像是治安署的人，因为昨晚的骚乱，来排查可疑人员。
乔俭松了半口气，他对是什么人把他救了回来心里隐约有数，所以现在自己不开门应该就没有问题。
然而他很快又把那松下去的半口气提了上来，因为他听见邻居老头突然出声说，“隔壁昨天带了一个昏迷的人回来，你们可以去问问。”
乔俭：“……”
他好像有些忘了，在他的设定里，这个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和谐”。
隔壁传来关上门的声音，几秒钟后敲门声响了起来。
“我们是联防治安署，请开门。”
怎么办？他心思电转，却一时没有什么好办法。
乔俭听到了仪器的声响，意识到对方应该是带了生感仪之类的东西，自己根本藏不住。他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但事分轻重缓急，他只能赌一下。
他掐了自己两下，然后拉开了门。
“您好。”门外站着两个治安官，“您是这里的住户吗？”
“嗯……我不是。”乔俭拽着身上那件明显大了好几码，像一条裙子一样罩着两条细白的长腿的白T恤故作羞涩地低下头，毛绒绒的长耳朵轻轻扫过肩膀，露出脖颈上那些泛红的印子。
两个治安官有些尴尬地彼此对视一眼，“你认识这里的主人吗？以及，请展示一下身份识别码。”
“我……”乔俭惊恐地抬起头，“我，我不认识，昨晚我喝多了……识别码的话，我……”
治安官的脸冷了下来，这种情况他见多了。
西凛市所有正规渠道的工作都需要识别码认证，这些黑户们没有合法的收入渠道，所以有些姿色不错的，就会选择在晚上随便跟个什么人走，以暂时获得一个遮风挡雨的屋檐。
“那就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治安官说，一边伸手去拉乔俭的手腕。
“我不能！”乔俭见情况不对，一手扒住门框拼命挣扎，“你知道这里是谁家吗？我得等白……”
他话音未落，电梯门突然打开，楼道口出现一个人声，“请住手。”
乔俭转头，看见走过来的人没有穿着之前那身作战服，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松松垮垮的白衬衫系在黑色牛仔裤里，裤腿收进一双战术靴，显得整个人腰细腿长。
黑色的发丝柔软地垂在额前，皮肤冷白，对比他对西凛市的设定，反而显出了一丝异域风情。
白缙。
毫不意外。
他失去意识之前最后见到的就是这个人，而以他对白缙“道德完人”的塑造，对方是必然不可能放任一个无辜的路人晕倒在大街上的。
但是……他竟然直接把人带回家了？
“请住手，他是我的客人。”白缙说。
两个治安官看见来人是谁的时候，明显一愣。
他们根本没可能想到联盟安全部门的最高长官之一，竟然会出现在这种老旧小区。
其中一个人还想张嘴问什么，却被另一个人拽了一下，最终两个人什么都没说，敬了个礼就离开了。
白缙看向乔俭，乔俭也抬起头，瞪着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看他。
所以白缙……他知道自己现在在下属眼里变成了什么人吗？
乔俭心思电转间，对方已经进了门。
“你醒了？”白缙说，“嗯……那个，饿不饿，吃点东西？”
他随手把桌上的杂物扒拉到一边，把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了桌子上，又脱下风衣随手一扔。
乔俭这才看见，这人胸前的扣子扣错了两个。
乔俭：“……”
他儿子分明是个高度的强迫症洁癖，所以现在这样是什么情况？
他甚至没问他叫什么，从哪来，昨天是怎么回事。
他总不能真把自己当成便利店店员。
如果是这样，乔俭觉得这儿子不能要了，这破系统一定是不知道从哪看的盗版。
所以白缙不问，乔俭也不说，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对方拆那个外卖盒，直到把白缙盯得浑身发毛。
“嗯……”白缙非常苦恼地挠了挠头，拆开筷子递给他，“是这样，我知道你昨天只是去找点吃的，毕竟怎么说呢……嗯，西区边界这种事非常常见，我不会把你交给治安署的。”
白缙用“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吧”的眼神盯着他。
乔俭突然觉得特别无力。
他意识到，他的男主角应该是知道他黑户的身份，却不准备追究。
你一丝不苟的人设呢宝宝？你的人物板里可没有窝藏罪犯这一条啊！
不过白缙的放水倒是让他省了不少事，不然他还真要花一番心思来应对治安署或者是联防的盘查。
“谢谢先生”他伸手把耳朵撩到后边，从善如流的拿起了筷子。
白缙看着他，像是突然松了一口气。
“事先声明，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也不会把你交给别人，但我确实有些事情想问你。”白缙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有事说事，让疑问过夜不是他的性格。
乔俭正塞了一腮帮子的饭，没听清对方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白缙给他带的是一份本波力炒饭，西凛比较有名的美食之一，写设定的时候他就被自己馋到过，甚至按照虚拟的配方做了一下，意料之中地翻车了。
没想到系统可以无视他离谱的配方，把“美食”这两个字还原得很好。所以说，这个系统是不是拥有一定程度的bug修复能力？
白缙看他半天没反应，又重复了一遍，乔俭这才反应过来，“我来自卡拉米乔，是被拐卖的。”他编造了一个身世。
“所以我们以前，见过吗？”白缙问。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