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灵》赫本和风

3、我知道了 一直在挑衅

　　“我知道了。”

　　格伦哈尔一手穿过谢栀意的腰窝，一手穿进她的腿弯，将她抱了起来。

　　枪掉落在了地上，谢栀意被放到床上。

　　“谢凌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单打独斗。”

　　外面士兵听到动静，问了一句：“少帅，您没事吧？”

　　“没事，接下来若无其他事不要打扰我。”

　　“是。”

　　谢栀意见情形不对，赶紧问道：“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做一些真正恶心的事情。”

　　衣衫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谢栀意转头赶紧闭上了眼睛。

　　格伦哈尔顺势躺在谢栀意的身边，从她的背后抱住她，一只手遮住了谢栀意的眼睛，只讲了两个字：“睡吧。”

　　格伦哈尔看着她陷入沉睡，叹了口气，随后起身走出营帐外。

　　第二天谢栀意一睁眼，发现自己回到了风凌城郭内。

　　城内将防线重新整顿，谢栀意赶紧将获得的信息告诉母亲，询问母亲：“副将有没有回来？。”

　　“并无。自那件事情过后城内紧急查出来了几名奸细，已经军法处置了。对了，你父亲回来了。现在在西城区军营。”

　　“父亲……回来了？”

　　谢栀意骑上马赶往西城区军营，即将抵达的时候，几声爆炸声传来，明亮到刺眼的火光映入谢栀意的眼中。

　　整片军营无人生还，谢栀意下马握紧拳头的看着这一切，随即点亮火焰筒朝着天上放出敌袭信号。

　　＊

　　回到城中，所有人严阵以待，大军已兵临城下，母亲统筹着军备资源，使资源利用最大化。

　　黑压压的人群逼近边城，一支箭破空而来，战争彻底打响。

　　旗帜在空中飘动，城墙上红色的血水像眼泪一样流到地面。

　　孟玥抬眼看见天空，蓝天被红色晕染如血，像是要下场血雨，孟玥不安道：“我这心里隐隐约约总觉得发闷。”

　　这时出现了阵阵马蹄声，谢凌带着一支队伍冲进战场，他的身后跟着副将白川。

　　“不是说主将因为副将叛变死了吗？”

　　“怎么副将还跟在主帅后边带着队伍进场了？”

　　“不管了，主帅回来了！”

　　所有人都在欢呼，士气空前高涨，振奋人心。

　　敌军被逼退一截，谢凌那支队伍还在深入。

　　谢栀意看见眼前的一切，疑惑的想：“父亲！嗯？还有白川？这是怎么回事。”

　　她带领一支小队往前支援，马蹄声与鼓声相和，谢栀意用长枪挑杀着敌兵快速前进。

　　谢凌的身影在谢栀意的眼里逐渐变大，见到父亲的那一刻，谢栀意激动的喊了一声：“父亲！”

　　谢凌转过身看了一眼谢栀意，眼中冰冷毫无温度，他没有理会这声呼喊，而是将手中长枪投掷刺中白川身后的敌人。

　　不到几尺的距离，却已成天堑。

　　白川眉眼低垂，似乎并不关注这些小动静，像是将所有心思都投入战场。

　　谢栀意侧身躲过背后砍过来的利刃，随后刺出回马枪解决背后的阻碍，继续接近谢凌。

　　敌方战车上，格伦哈尔扳指扣住弓弦，瞄准白川，食指与中指施加力量将箭矢往后拉，冷光凝聚，箭矢拐弯绕过多人，破空声停在了白川心口。

　　白川的身体被箭矢贯穿。他震惊的朝着箭矢来的方向吼道：“格伦哈尔！为什么？！你不怕那位大人怪罪吗！”

　　格伦哈尔转了一圈右手拇指上的扳指，毫不在意的回答：“什么大人？我只知道，敌方的副将，自然该死。”

　　白川狠戾的说道：“呵，既然这样……”

　　白川瞬移到谢凌身旁，随后向地面砸下黑色琉璃瓶，瓶子碎裂后出现了一堆死灵朝着四周散逸，许多人的生气疯狂吸引着饥饿的死灵，他们张开大口吞噬着眼前似乎数不尽的生灵。

　　“都去死。”

　　事情发生在瞬息之间，谢栀意距离白川位置极近，从琉璃瓶中散逸出来的一只巨大死灵盯上了谢栀意，正高悬于她的头上。

　　看着谢栀意陷入困境，眼睛却一直看向谢凌。谢凌视野逐渐聚焦，他挣脱了控制，挡在了谢栀意身前，谢凌的身体被死灵穿过的同时，他的长枪也刺穿了死灵。

　　“父亲！”谢栀意泪如雨下，看着父亲的身体砸向地面，倒于眼前。

　　“不要……”

　　死灵向四处扫荡，谢栀意不计后果疯狂挥舞着长枪攻击白川。

　　白川操控着死灵挡在自己身前，死灵一个个消失让他不由觉着心慌。

　　他决定不再继续与谢栀意纠缠，从怀中掏出一张阵法图，抛向天空。

　　“大人，时刻到了。”

　　天空映出巨大血红色时钟，一道身着黑色长袍的人从时钟中出现，手中抛出法球朝向谢栀意的方向攻击。

　　但法球却穿过了谢栀意，直冲着元净几人虚影所在的地方。

　　元净闪到师弟们身前，手一甩向前扔出一串佛珠，撑起防护罩，法球冲击着防护罩，造成的余波吹起了元净的头发与衣袖。

　　等法球能量消耗殆尽，元净收回了佛珠。

　　路叙言眨了眨眼讲到：“师兄，咱几个不是在回忆里么，他怎么在过去的时间扔法球给现在的我们啊。”

　　温尹摇了摇手中缩小的缚灵钟，只说了句：“无异常。”

　　元净将左手中的佛珠串套在手心，比了个四字掌心朝着右手放在胸前，大拇指托着佛珠串，说：“佛曰：‘不可说。’”

　　元净给每个人都扔了个佛珠，佛珠接触到众人身体便消失了。

　　元净：“遮掩气息用的，加了点防御术。”

　　顾停云和温尹异口同声：“多谢师兄。”

　　路叙言哼哼唧唧：“师兄～你真好～谢谢师兄～”

　　温尹嫌弃的看了一眼路叙言道：“路叙言，你真得驱驱邪了。”

　　元净点了点头随后搜罗了一下自己的乾坤袋，找到了一枚驱邪佛珠，扔向路叙言。

　　“行，驱驱邪。”

　　“师兄！”

　　顾停云莫名奇妙被戳中笑点，没忍住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元净抬头看见天空似乎有一条裂缝，警惕的讲到：“小心。”随后一声镜子碎裂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世界突然崩解，众人掉进下一段回忆里。

　　＊

　　谢栀意吐出一堆血，用枪勉强支撑自己站立。

　　黑色长袍的人在天空中俯视着谢栀意，轻蔑的看着谢栀意，随即将谢栀意熟知的人都带到了谢栀意的眼前。

　　“你的恨意还不够。”他垂眸看着谢栀意。

　　他伸手隔空将谢栀意的长枪拿走握在手中。

　　谢栀意没了长枪的支撑，依靠着信念站立在这片战场。

　　黑色长袍人发出阴森森的笑声，随即抬起长枪说道：“这样，我帮你。”

　　“他？”他用食指敲了敲谢栀意的长枪，随后用长枪指着谢栀意的表哥。

　　谢栀意开口打断了黑色长袍人的话。

　　“你到底还想要多少？放过他们！我都答应！”

　　“栀意……”孟玥看着女儿无助痛苦的模样，心疼的开口。

　　噗嗤……

　　“母亲！”

　　孟玥腹部出现了个大洞，长枪飘浮在谢栀意眼前，血从枪柄尾端滴到地面。

　　谢栀意失声的看着母亲的死去，眼泪滴到淌过来的血液上。

　　“这种恨意才来的纯粹。”

　　“制造出巨大而纯粹的恨意，这才是好玩的事情，艺术品雕刻的过程才是最具欣赏价值的。”

　　“好玩……吗？”谢栀意的声音随着风散去，没有人听到。

　　“下一个……”长枪浮在空中再次指向表哥谢磐。

　　谢栀意用着沙哑的声音说：“为什么是我？”

　　“谢氏族人，多功绩。祖辈累积下来的气运可到你这可不得了的多啊。最幸福极具气运的一代产生的恨意，对我来说可是大补。”

　　“呵……气运么。”谢栀意冷笑一声。

　　她从衣袖里掏出袖中剑抵于颈部，抬头轻蔑的看着黑色长袍人。

　　“我母亲是文官世家之首阁老之女，父亲是统领千军万骑的将帅。”

　　“也确实，我的气运自是不能太差的。”

　　“要恨意是吧，看你受不受得住。”

　　袖剑与长枪一同落在地上，浓郁的恨意不断析出，黑色长袍人不由自主的被吸引靠近。

　　瞬间，两双巨大的黑雾状手掌从谢栀意的身体中爬出，一把掐住了黑色长袍人。

　　手掌尾端形成一个漩涡，吸收着整片战场的怨气与恨意，被怨气与恨意冲刷，生人身体承受不住，在场人几乎都晕过去了，黑雾状手掌不断膨大，似乎要加压挤爆黑色长袍人。

　　黑色长袍人赶紧施术法防御，随后拿起一张替身符，将自己与白川位置调换。

　　白川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爆成血雾淅淅沥沥落于泥土里。

　　黑色长袍人终究还是受了内伤，吐出一大口血，这时，又是一破空声传来。

　　黑色长袍人来不及躲避，被长箭射中，左右环顾，未见暗箭射出之人，判断情形不妙，赶紧遁走。

　　格伦哈尔放下手中弓，踏入面目疮痍的天地。

　　他将其他人传送到安全地带，将手中十支箭的箭头拆下，以谢栀意为中心，借用十个箭头向四周布阵。

　　黑雾困在阵中疯狂逃窜，最后被禁锢于谢栀意的身体之上。

　　格伦哈尔弯腰拥抱了黑色手掌，嘴里悄声言语，黑雾彻底散去聚成一道灵体，谢栀意发现自己的灵体形态正被格伦哈尔拥抱着。

　　谢栀意神智被拉回灵体内，格伦哈尔松开了谢栀意。

　　谢栀意：“你在做什么？”

　　“救你。”

　　“袖剑，甲级禁物，通过献祭使用者的轮回发挥巨大威力，使用者死后变为死灵游荡不再入人间。”

　　“你不问我这东西我为什么会有吗？”

　　“不问，但你吸收怨气太多了，控制不住会变成恶灵的。”

　　“我的长枪会解决我自己。但你一个敌国人，怎么做目的是什么，除却敌国身份，我们之间还隔着家仇。”

　　“我希望你有个善终。”

　　“嗯？为什么？”

　　“5年前相国寺后山，一只恶灵正在蚕食我的灵体，你的长枪感应恶灵，你杀了那只恶灵，救了我。我该报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