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予温柔》江妗月

17、冬日暖阳，专属叮嘱 秋意落

　　秋意落尽，凛冬悄然而至。
　　小城的冬天越来越冷，清晨的风刮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凉，天亮得越来越晚。林念每天依旧准时到校，只是双手常常冻得发红，握着笔的时候指尖微微发僵。
　　三楼教室的窗户密封性不算好，缝隙里时常钻进冷风，呜呜的掠过窗边，让整间教室都浸着一股凉意。
　　同学们上课都蜷缩着身子，衣领拉高，时不时搓搓手、哈几口热气。
　　唯独数学课，永远是教室里最安静、最暖心的时刻。
　　哪怕冬日清冷，只要李玭站在讲台上，温柔的声音漫开，所有寒意好像都被抚平大半。
　　这天上午连着两节数学课。
　　风格外大，窗外梧桐光秃秃的枝桠被吹得摇晃，冷风不停往教室灌。李玭讲课的时候，注意到全班同学都缩着肩膀，唯独林念依旧坐得笔直，认认真真跟着思路做题，只是落笔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她的小手攥着笔，指节冻得泛白，却依旧不肯偷懒，每一道步骤写得工工整整。
　　第二节课中途休息，同学们全都起身蹦跳取暖，教室里闹哄哄一片。
　　李玭拿着水杯，径直走到林念的座位旁。
　　“手这么冷？”
　　温柔的声音骤然落下。
　　林念抬头，对上李玭担忧的目光，下意识把手往桌下藏，轻轻摇头：“不冷的老师。”
　　嘴硬的小动作，稚嫩又可爱。
　　李玭看着她发白的指尖，无奈轻笑，直接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温热包裹住冰凉。
　　林念浑身一僵，瞳孔微微睁大，整个人都愣住了。
　　李玭的手心暖暖的、软软的，带着常年温水浸润的温度，瞬间驱散了她手上所有的寒意。
　　“还说不冷。”李玭轻轻揉了揉她冻僵的小手，语气温柔又心疼，“怎么不知道戴手套？”
　　林念心跳乱得一塌糊涂，脸颊瞬间升温，低着头，小声嗫嚅：“早上出门太急，忘了。”
　　她长这么大，除了外婆，从来没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关心她冷不冷，主动捂她冻僵的手。
　　只有李玭。
　　把她所有的小笨拙、小粗心都看在眼里，温柔包容，细细呵护。
　　李玭轻轻替她搓着小手，帮她促进血液循环，暖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以后冬天必须戴手套。”她微微俯身，轻声叮嘱，“手冻僵了写字慢、做题慌，白白影响状态，不许再偷懒。”
　　“我记住了。”林念乖乖点头，耳尖红得透彻。
　　“等下下课来我办公室。”李玭抬手，轻轻推了推下滑的眼镜，温柔道，“我给你拿双暖手的东西。”
　　简短一句话，让林念一整节课都心神荡漾，心底暖融融的，连指尖残留的温度都迟迟不散。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纷纷跑出教室打闹取暖。
　　林念按着心口，揣着满满的期待，一步步跟着李玭走向教师办公室。
　　冬日的阳光斜斜照进走廊，暖融融的落在两人身上。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没有别的老师。李玭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双柔软的米色针织手套，是全新的，质感软糯。
　　“专门放办公室备用的，给你。”她把手套递到林念手里。
　　手套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还残留着淡淡的、属于李玭的干净香气。
　　“给我的吗？”林念捧着手套，不敢置信。
　　“嗯。”李玭温柔点头，“以后每天戴着，手暖着，学习才舒服。要是还是冷，随时来我办公室烤烤暖气、喝热水。”
　　林念紧紧攥着手套，眼眶微微发热。
　　别的老师只管成绩、只管纪律。
　　只有李玭，会管她冷不冷、暖不暖，会心疼她冻僵的小手，会给她专属的叮嘱和偏爱。
　　“谢谢老师。”她小声道谢，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哽咽。
　　“傻孩子。”李玭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好好照顾自己，比考多少分都重要。”
　　简单的一句话，轻轻落在心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走出办公室，林念戴上崭新的针织手套。
　　刚刚好的尺寸，软软暖暖的，包裹着她的双手，也包裹着李玭独一份的温柔。
　　冬日的风依旧凛冽，可林念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手套，唇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细细惦记的感觉，这么温暖。
　　这个冬天很冷，风很大。
　　可因为有李玭，她的整个寒冬，岁岁皆暖，步步温柔。